第三卷 和公主們抵達終點! 第二戰(2/2)
頭痛與輕快的黃銅鈴聲同時到來,貓耳砰地出現在我頭上。
紫色……是亞美提詩特……!
「哎呀~~小亞美提詩特,小尤一直沒出現耶~~」
「尤金該不會睡著了吧?」
「可是莎菲爾,鈴響之後尤哥哥的頭會很痛,如果只是睡著的話應該會馬上醒來吧?」
「這麼說來,尤金大人應該是外出不在吧?琉比,你能嗅出尤金大人的所在之處嗎?」
「嗚呣呣……琉比很想睡,聞不出來……」
慢著,這種情況,相當不妙吧?
我是在打開著抽屜的情況下失去行動能力的。而且時機非常差,打開的是收納內衣褲的抽屜。一個不好,可能會被當成我是在偷內衣褲時用盡力氣。
「——吶,尤金不在時我們可以自己進出對吧?」
「是啊。等了這麼久尤金大人都沒出現,應該是外出到某處去了吧?亞美提詩特,可以用蔓藤幫我們做梯子嗎?」
「(點頭)……唔唔……急速生長!」
洞窟外頭,紫色閃光乍現。
「哇——亞美提詩特的植物操作魔法實在是太方便了。」
「那就~~讓姊姊我把想睡的小琉比抱回房間吧~~」
如此這般地,公主們各自握著蔓藤爬上懸崖,最後亞美提詩特也回到我在的個人房間。
「…………………………」
「~~~~~~~~(不是的,這是有原因的!)」
我慌張地想要辯解,卻因為詛咒而無法發聲。
亞美提詩特背對著天光,安靜地站在洞窟入口處。黑暗籠罩在她臉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剩雙眸燦然發出妖異的光芒。
「老師……你看到我的內衣褲,了嗎?」
蔓藤倏地從捲曲的紫發底下竄出。
「(不是啦,就說不是那樣……)」
「老師……我很……高興……」
「(欸?)」
「老師你……對我……有慾念…………」
「(不對不對不對!我只是想把洗好的衣服收起來而已……)」
不斷延伸的蔓藤纏上了我的手腳,亞美提詩特沐浴在血般的鮮紅夕陽中,背著光,朝我逼近。
「不知道會不會弄壞……雖然有點擔心……可是我會努力。」
「(救救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
「嗚呣,這裡有大哥哥的味道。」
琉比忽地探頭出現在洞窟入口處。
「啊,亞美提詩特姊姊,你知不知道大哥哥在哪裡?」
「老師……在這裡。」
亞美提詩特露出與剛才表情截然不同的溫柔笑容,指著僵在衣櫃前的我。
「啊!大哥哥在這裡!」
「因為用盡魔力……沒辦法動了……所以我收留了老師……」
你其實知道真相嘛!
我忽然發現,原本大開的抽屜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亞美提詩特以蔓藤關上了。
「亞美提詩特姊姊好溫柔哦!」
「呵呵呵……」
雞皮疙瘩——!
雖然這次我沒有真的出事,不過還是親身體會到特訓時會有多少出始料未及的意外風險了。
7
開始特訓的數日後。
「嗯,就算穿著這衣服,基本上也能活動自如了呢。」
我已經習慣了受詛咒的女僕裝,活動身體時也輕鬆了許多。感覺起來體力和魔力都比特訓前進步。
「那麼今天開始追加新訓練。安布珥公主!」
「來了來~~了!」
穿著運動外套的安布珥蹦蹦跳跳地舉手。
「尤金,你從今天開始,在一個星期內要和安布珥公主玩你追我跑的遊戲。」
「咦?你追我跑……?」
「而且,因為普通的你追我跑會認真不起來,所以如果安布珥公主能在規定的時間裡抓到尤金的話,就可以在尤金身上隨便挑個喜歡的部位舔一次。」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哎呀哎呀哎呀~~!謝謝您勇者大人~~!」
「還有一件事,一個星期後會再考一次用暴風魔法吹紙的測驗。如果到時候紙沒辦法飛到天花板上……安布珥公主,到時候你想喝多少尤金的血都沒問題。」
「哎呀~~!真的可以嗎~~?勇者大人~~?好棒呀~~!」
「慢著?勇者大人——————?」
「給我閉嘴,尤金。這個阿德勒勇者夏令營的目標是培育勇者,而勇者的命運就是隨時與恐懼和死亡為伍。聽懂之後就快點和安布珥公主開始你追我跑吧。」
「是、是的……」
「我真的一點也沒有想看好戲、等著看你被安布珥公主襲擊的心情哦!你就用盡全力特訓吧。」
「那種事我從沒聽說過耶!」
因為所以,特訓的第二階段,賭上性命的你追我跑就此開幕。
「呼……哈……呼……」
「抓到你了,小尤~~❤」
嗚嗚嗚嗚……
「唔~~接著要舔哪裡好呢~~脖子已經舔膩了~~這次就換成胸口好了~~」
「別舔那裡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抵抗顯得很空虛,安布珥舔著嘴唇,一顆顆地解開女僕裝的鈕扣。
「哈啊、哈啊、哈啊……我開動了~~」
灼熱的氣息吹在我身上,因唾液而濕濕的舌頭如同蛞蝓一樣在我皮膚上蠕動著。
毛骨竦然!
「嗚噫!」
被舔的地方立刻開始發癢,我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不可以馬上抓癢哦~~我幫你穿好衣服唷~~」
嗚嗚嗚嗚嗚~~我不想玩了————!
和安布珥你追我跑的特訓比想像中來得痛苦。不但累,而且還非常癢!
可是「逃離那痛苦」的真切心愿也確實鍛鍊著我的腳程,把我的逃命速度提升到極限。
「艾姆珞德,吶,已經到澡堂了哦。」
「啊!對、對不起尤金大人,我好像睡著了……」
艾姆珞德在我背上醒來,慌張地跳到地面。
「因為每天的特訓很累人吧。今天就好好地泡個澡、消除疲勞,早點睡吧。」
「好、好的……」
艾姆珞德害羞到連脖子都紅了。
「好,等其他公主叫我為止,我也在這邊休息一下吧……」
等她走進充當更衣室的小屋後,我在離溫泉有點距離的樹根處坐下躺平,舒展因日夜特訓而疲憊不已的身體。
就在我因過度疲累而開始打盹的時候。
(咕嗚嗚嗚嗚~~~~…………!)
咦?
好像有種奇妙的低鳴聲。我驀地驚醒過來。
我緊張地環顧四周,在對面方向發現一匹狼。
就是那傢伙嗎!
但那狼似乎不怎麼在意我。它注視的是泡在溫泉里的艾姆珞德。
糟了!
「艾姆珞德!有狼——!」
我正想出聲警告,不過馬上發現在蒸騰熱氣中若隱若現的艾姆珞德身影一動也不動。
唔……?該不會泡澡泡到睡著了吧……?
「糟、糟了……!」
即使沒睡著,艾姆珞德能對付狼的手段只有魔眼而已。可是在蒸氣瀰漫的溫泉里魔眼幾乎無法發揮效力。而且就算用光學迷彩隱身好了,對嗅覺靈敏的狼管不管用,也很難說……
「可惡!」
這樣一來,只好由我去救她了!
我用力踹著地面朝溫泉疾奔。發現我行動的狼也開始朝艾姆珞德筆直奔去。
「嗚!」
就距離而言我離艾姆珞德較近,可是想比狼提早抵達溫泉,還是壓倒性地不利。再加上我還穿著會妨礙行動的受詛咒女僕裝。
「在這樣下去會來不及的……!」
可惡!如果我也有狼的腿力就好了!
正當我這麼想時——
(咦?慢著!)
我腦中忽地靈光一閃。
狼的速度遠快於我。那麼,假如參考狼的跑步方式
,是不是能跑得比原本更快呢?
我心裡想著,開始觀察起狼的跑步方法,接著發現我和那傢伙的跑步方式有個關鍵性的不同之處。
就是腳尖。
我的跑法是腳跟先著地、整個腳掌踩在地面上。可是狼卻只有腳尖著地,腳後跟完全沒接觸到地面。
(那就是狼跑步速度快的原因嗎?不,應該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改變速度……可是再這樣下去會來不及阻止那傢伙的,既然如此,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正好,我為了攀岩方便,早就把鞋子給脫了。
「好————要上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喝一聲開始用腳尖跑步,然後——
(——————!)
彷佛乘風而行似地,我的身體一下子輕了許多。
客觀來說,改變跑法前後的速度差距應該沒有那麼大。可是在我的主觀意識里,速度一口氣地加快,有種腳上生了翅膀的感覺。
(啊,難道是因為……)
我想起一件事。
(因為每天攀岩,所以腳尖變有力了……)
這麼解釋並非沒有道理。
我還記得勇者大人以前說過的話。
「聽好了,尤金。很多人常說『我有不懂的地方,請告訴我答案』,不過那種人日後通常還是會來問同樣的問題。只知道從別人那裡接收答案,不自發性地思考的話,就算得到解答還是無法變成發問者的血肉的。
所以尤金,你在向別人發問之前,要先主動去思考、去調查資料,試著靠著自己的力量找答案。
就算最後還是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找出答案,可是那些努力的過程一定會讓你得到比答案更多的東西……」
勇者大人總是不立刻告訴我答案,只給我提示,讓我拚命去思考,以自己的力量找出答案。因為就算無法找到答案,只要在思考過程中能發現其他各種事情,就算有所收穫。
我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許多,已經能在蒸氣中看到艾姆珞德的身影了。狼則還在另一頭跑著,我可以比它先抵達溫泉!
「艾姆珞德!」
我跳進溫泉里,用雙手一口氣抱起因為泡熱水泡太久而暈過去的艾姆珞德。當然她的身體是,全裸的,但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的時候。
「嗷嗚嗷嗚——!」
狼嚎聲越發接近了,我打橫抱起艾姆珞德朝更衣室奔去。
「艾姆珞德!快醒醒!」
我小心地將她的身體放在地上,輕拍著她的臉頰。
「嗚、嗯嗯…………啊!尤、尤金大人?為什麼您會在這裡…………?」
艾姆珞德總算醒了。接著她發現自己全身赤裸,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沒穿、衣服……!」
「艾姆珞德!你冷靜點!野狼馬上就要來了,快用你的魔眼打倒它!」
「咦?野、野狼?」
狼正在更衣室外頭到處嗅聞著。
「那隻狼想趁著你在溫泉里睡著時來偷襲你!」
「嗚嗚~~……都是那隻野狼,害我的裸、裸體被尤金大人……!」
艾姆珞德奔到更衣室外,站在狼的前方。
「嗷嗚?」
「變成石頭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吧!」
啪!
拿下眼鏡的艾姆珞德眼中閃過翠綠色的光芒,狼在轉眼之間結為石塊。
「呼~~~~幸好趕上了。要是沒發現那種跑步方法,真不知道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種跑步方法……?」
「嗯?啊,就是學狼用腳尖跑步。我試著那麼做之後發現能跑得比平常還快,所以才能比野狼早一步趕來這裡。」
「腳尖……?難道是……『前腳掌跑步法』?」
「前…………咦?那是什麼?」
「那是古代文書里記載的,古代文明中的一種跑步方法。據說這種方法因為減輕了踏步時的衝擊力,所以可以跑得更快。不過相對地,腳踝必須很有力,所以似乎很難學會。」
「哦——原來如此……話、話說回來艾姆珞德,你也該找件衣服披上了……這個樣子,我不知該把目光放哪裡才好呢……」
「啊哇?喵、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姆珞德慌慌張張地護著前胸跌坐在地上,同時發動光學迷彩,除了眼鏡之外全身都變透明了。
「對、對不起,艾姆珞德……你還好嗎?」
雖然我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事,不過總之還是先道歉再說。
「尤、尤金大人……我以前看過的書里有這樣的說法:『只要受到強烈的衝擊,就會失去先前發生的事的記憶……』」
呃?
「不,我想那種說法只是空穴來風吧……」
「是這樣嗎……可是……我覺得有實驗看看的必要呢……」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那種必要!」
「請別亂動哦,尤金大人……如果因此打偏了,反而會更痛呢……」
「慢、慢著!用石化後的狼打頭太危險了,你冷靜點……別、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天早上,清醒後的我仍然清楚記得艾姆珞德的裸體。不過這樣一來艾姆珞德未免太可憐,所以我還是在她面前裝成忘了有這回事的樣子。
8
「呼~~完全無法成功……」
我在紙堆前沉重地嘆著氣。
被吹亂的紙張乘著空氣阻力簌簌滑落在地板上,還得另外花功夫把它們全部撿回來。
「小尤,考試是在後天,要不要緊呢~~?」
安布珥關心地撫著我肩膀。
「哦,還好。謝謝你,安布——」
「……………………(舔嘴)」
「好繼續加油吧——!應該只差一點點了——!」
不妙。安布珥大姊的眼神已經變成打量美食的眼神了。不拚命點我就死定了。可是,到底要怎麼做才能……
「老師……休息。」
這時,亞美提詩特端著放有茶具組的銀制托盤,飄著清爽的香味走進書房。
「亞美提詩特,那是?」
「花草茶……喝了……會心情平靜……」
「該、該不會……你應該沒有又放了什麼奇怪的成分進去吧……?」
「沒問題……今天我沒有加任何東西……」
「是嗎?問了奇怪的問題,真是對不起啊。不過,明天和以後也都別加任何東西哦。」
我喝了口冒著蒸氣的琥泊色液體,舒爽的熱度沁透四肢百骸。
「呼~~真的會讓人覺得心情平靜呢。」
「我很仔細地……幫這香草做『修剪』……所以非常香……」
「咦?修剪?」
「……把不需要的枝葉和花朵剪除。」
「不是在種花嗎?為什麼要把花朵或枝葉剪除呢?」
「放任花朵或枝葉隨意生長……濕氣會太重……而且營養會被分散……長不好。最壞的情況……還會枯萎……」
「哦~~還有這種事啊……」
原來如此,修剪嗎……
我再次傾斜杯身,享受茶水的香味。
我在懸崖邊緣奔跑著,瞄了一眼放在另一頭的砂漏。
「再一下,嗎……」
最近,我幾乎不會在時間內被安布珥追上了。女僕那邊的工作也做得相當順利,特訓的成果確實地出現。
「可是,為什麼就是沒辦法好好使出暴風魔法呢~~……」
考試是在今天中午舉行。如果不能使出暴風魔法,我就不及格了。
「——抓到你了,小尤❤」
「糟了!」
安布珥突然從背後抱上來,我驚險地在懸崖邊取得平衡。
「哇!你這麼做太危險了吧!安布珥!」
「討厭啦~~是一面跑一面想事情的小尤不對~~」
「咦……?啊,對不起……因為我在煩惱考試的事……」
「沒關係~~而且全身汗味的小尤也很棒唷❤」
「那個——安布珥……這樣做會影響考試的結果,所以今天可以不要舔嗎……?」
「不~~行❤啊,你別誤會哦~~我只對小尤做這種事唷~~」
「是嗎?可是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耶。」
安布珥一面喘著氣,一面伸出牽絲的舌頭湊了過來。
「慢、慢著,這裡是懸崖邊,很
危險的,至少換個地——」
「我要開動了~~♪」
就在這時。
劈里!喀啦嘻啦!
「啊!」
腳邊的岩石突然裂開,安布珥從崖邊掉了下去。
「危險!」
我反射動作地探出身子,拚命地伸手。
「呀啊!」
千鈞一髮。我在半空中捉住了安布珥的細腕。
「嗚!……安、安布珥,你還好嗎?」
「嗚嗚~~好像還好~~……」
這裡離地面約十公尺高,是和城牆差不多的高度。如果真掉下去,不可能毫髮無傷。
「我馬上拉你上來,等我一下!」
我使出全身力氣,想一口氣把安布琪提上來。
可是……
「嗚!手汗,會滑掉……!」
不久前才剛狂奔過,流了不少汗水,因此比想像中更難抓緊安布琪的手。
「小尤,這樣連你也會有危險的~~可以放手沒關係唷~~」
「那可不行!」
如果附近有什麼可以抓住的東西,我就能以那東西為支點撐住身體了。但是很可惜,垂直的懸崖相當平滑,找不到任何凹陷之處。
「要是亞美提詩特或莎菲爾在附近就好了……」
她們正在其他地方做別的練習,就算放聲大叫應該也聽不到吧。
「小尤,要不要試試看暴風魔法呢~~」
「試試看暴風魔……?哦!對啊!」
上次表演舞台劇時,勇者大人曾經藉著暴風魔法從觀眾席飛到舞台上。就算沒辦法做到像她那樣,可是說不定能讓安布珥不受傷地慢慢落地。
「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集中精神讓魔力漲滿全身。
嗯,感覺不錯。魔力的量很明顯比一個星期前增加了不少。
「我要上了!」
暴風魔法!
咻~~♪
「呃、耶?」
我發出的風只略微拂過安布珥的髮絲,接著就輕緩地吹走了。
「小尤~~我好像,快撐不住了~~……」
「嗚!……安、安布珥……」
被汗水濡濕的細腕不停地下滑,彷佛想要從我的手中逃走似抽離。
接著……
「啊!」
長發飄舞著,如傘般張開。安布珥的身體終於自半空中掉落了下去。
「安布珥——————————!」
瞬間,我將一切意識全部集中在手上。
伸長到極限的手臂、手腕、手指。彷佛從指尖發出聲音似地,我祈求了起來。
「拜託了!」
暴風魔法!
霎時間——
咻!
「呀啊!」
懸崖下方捲起一陣旋風,將安布珥的身體親飄飄地托起。
「成功了!」
安布珥緩緩下降,雙腳平穩地站上地面。
「安布珥!你有沒有受傷?」
我沿著獸徑降落到地面,安布珥正活蹦亂跳地等著我。
「托小尤的福~~完全沒受傷唷~~」
「太好了……」
「話說回來,小尤你可以使用魔法了呢~~」
「是啊,亞美提詩特的那句『修剪』給了我提示。」
「哎呀~~因為小亞美提詩特說的話嗎~~?」
「沒錯。不論特訓多嚴格,可是光靠兩星期左右的訓練,終究無法增加多少魔力。為了讓有限的魔力發揮更大的效果,必須把所有能量集中在同一個地方。這是我在緊要關頭時想到的。」
「唔~~不過小尤在你追我跑時的速度也快得讓我追不上了~~應該是因為你的魔力增加了吧~~」
「不是的。我之所以能在穿著詛咒女僕裝的情況下自由活動身體,是因為我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學會了在必要的時刻把魔力集中在需要活動的部分的技巧。因為必須在從早到晚都不斷放出魔力、累到渾身無力的情況下玩你追我跑,所以身體在不自覺中學會了節省魔力的方法。」
「原來如此~~❤」
一旦明白,就沒什麼了不起的了。簡單來說那些特訓不是為了增加魔力量,而是為了學會有效率地使用魔力。那才是特訓的真正目的。
「太好了~~恭喜小尤~~」
「哦,謝謝!咦?不過我好像忘了什麼事……」
「餵尤金。」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讓我背脊一顫。
「咦!勇、勇者大人?為什麼您會在這裡?」
「因為時間到了人卻沒出現,所以我出來到處找你……我說你啊,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啊?」
「重要的事……?啊!」
「你看看太陽!時間早就過中午了!居然翹掉重要的考試,你不及格!」
「咦咦咦咦!怎怎怎、怎麼能這樣呢……!是因為安布珥她……」
我正要說下去,可是安布珥卻抱歉似地皺起眉頭:
「那個~~小尤,雖然有點難以啟齒~~可是我會飛呀~~」
「欸?」
砰的一聲,一對透明的翅膀出現在安布珥背上。
「等等!這樣太過分了吧!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呢……!」
「唔~~我有說呀~~『可以放手沒關係唷~~』這樣。」
啊!確實有說!原來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好了,尤金。不及格會有什麼下場,你是知道的吧?」
「呵呵呵呵呵呵~~小~~尤~~❤」
「這這這、這是開玩笑的對吧勇者大人!安布珥!你擦一下口水啊!」
「……嗯嗯,好吧尤金,看在你不是沒在努力特訓的分上,如果可以從安布珥的手下逃走,就算你及格吧。」
「騙人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開動了~~❤」
雖然我好不容易成功逃出生天,可是接下來連續好幾晚都夢到被安布珥追殺的惡夢。
9
又一周後——
「得分——————!」
琉比丟出的球穿過籃框落下,我們紛紛為她拍手喝采。
「太棒了琉比!這樣一來我們就贏定了!」
通過了勇者大人出的考題——贏過以魔法程式創造出來的幻影藍球隊——的我們歡喜地互相握著手,沉浸在勝利的興奮中。
艾姆珞德向我遞出毛巾,微笑道:
「辛苦了,尤金大人。這也是『只有尤金大人穿著全套鎧甲,在滿是泥濘的球場上練習』的特訓成果呢!」
「嗯,都是多虧了那個特訓,我體力才能變好,而且控球技巧也進步了。」
「你在說什麼啊尤金。那個特訓的目的可不是你講的那樣哦?」
「咦?」
勇者大人忽然傻眼插嘴打斷我們的對話。
「是因為一開始時只有你的持球時間老是過長,和叫別人搶走你的球沒兩樣。不過穿上鎧甲的話,因為手甲很重沒辦法長時間拿著球,自然就會早點把球傳出去了。」
「哦、哦……」
「還有一點就是你完全沒有掌握住其他球員的位置。沒辦法迅速傳球就是這個原因。戴上讓視野變狹窄的頭盔,在泥濘中練習的話,就能養成靠腳步聲來確認周圍人們動作的習慣了。」
「原、原來如此……」
所以追根究柢,我們隊伍無法獲勝的原因其實出在我身上嗎……我真是太對不起大家了……勇者大人以眼角餘光看著反省中的我,以帶著威嚴的聲音集合公主們。
「好了,離大運動會只剩一個星期而已,這個『阿德勒勇者夏令營』也終於要迎向尾聲了。」
聽了勇者大人的話,我們用力挺直背脊。
距離開始特訓已經過了三個星期。雖然這段期間發生了很多事,可是我們的身心肯定都成長茁壯了不少。
「然後尤金,我要給你最後的考驗作為特訓的收尾。」
「咦?只有我嗎?」
「當然了。其他公主們都已經具備與聖騎士們分庭抗禮的實力了,只有你還不行。再這樣下去你只會扯公主們的後腿而已。」
「對、對不起……」
「就是這樣。等一下你到島嶼最邊緣的『考驗洞窟』等我。我要在那邊對你做最後的訓練。」
「是、是的……」
「先告訴你,這是很嚴格的特訓。要
先做好心理準備再過來哦。」
勇者大人難得地以極為嚴肅的口吻說道。我咽了咽口水,點頭表示理解。
我走進斜坡上的入口,寒涼的空氣一下子將我包圍。幸好我現在換穿了運動服,要是穿著女僕裝,很可能會著涼感冒。
「話說回來,這洞窟還真大啊……」
洞窟內部約有小型禮拜堂那麼寬敞,四周牆上掛著燈火,橘色的火焰製造出許多晃動的暗影。
「等你很久了,尤金。」
勇者大人站在洞窟中央,雙手交插在胸前說道。
「接下來要做最後的特訓,也就是……『打倒我』!」
「咦咦!」
打倒勇者大人?我?
「不不不,再怎麼說那都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事啊!」
對手是拯救了世界的傳說勇者。而我只是個不成才又不成熟的家庭教師。這不就和用手劃小船對抗戰艦一樣沒有勝算嗎?
「等一下,又沒人說要用普通的方式決勝負。」
「也、也就是說,您會有所讓步嗎?」
「對。不過在那之前先來說明一下這『考驗洞窟』的特色吧。」
「特色……是嗎?」
「沒錯。其實這個洞窟里有相當強大的魔力,因此就算魔力不高,也可以把腦中想像的東西自由地具體化,比如這樣……」
勇者大人說著,將手掌舉到胸口處。接著她掌中發出一道眩目的白光。轉眼之間,光芒形成了一把劍。
「那、那是……草剃劍!」
出現在勇者大人手中的是,傳說中的聖劍「草剃劍」。
據說是世界上唯一能消滅魔王的武器,可說是名劍中的名劍。而現在我眼前共有兩把草剃劍——一把佩在勇者大人腰間,一把在她手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利用洞窟的魔力變出來的劍。你也想像個強大的武器試試吧。」
「好、好的……」
我學著勇者大人,將手舉到胸前並集中意識,接著掌中出現光輝,又一把草剃劍憑空出現。
「成、成功了……」
「只要精神一渙散就會消失,要小心哦。」
勇者大人放開手,草剃劍崩解成光點消失了。
「好,接下來才是考題。你儘管使用這洞窟中的力量變出想要的武器和防具,不管劍或盾牌或鎧甲都可以。」
原來如此,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創造強大的武器嗎?
「但是我呢,則是用這個來戰鬥。」
勇者說著,從光芒中取出某種物體……
「咦?您、您要用那個來戰鬥……?」
銀色的握柄,前端有著橢圓形的凹陷,那方便好用的道具,名為……
「那不是湯匙嗎!」
「不,你錯了。」
「咦?」
「你仔細看。這個的前端可是裂成叉子狀的哦?這是古代文書里記載的超古代文明利器,名叫『叉匙』!」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吧!
「據說在舊世界裡,用餐時全都只靠這把叉匙搞定,而且偶爾還能作為暗器傷人……」
真的假的……
「勇者大人,您該不是隨口胡謅的吧?」
「哼,事實勝於雄辯。尤金,你用那草剃劍進攻吧。」
「真、真的可以嗎……?」
「別擔心,放馬過來吧。」
「那、那我就……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錚——————!
「————!」
我懷疑起自己見到的光景。
叉匙精彩絕倫地擋下了草剃劍的攻擊。
「怎、怎麼會!」
我不禁大為動搖。就在這時,草剃劍如紙張般癱軟變形了。
「怎麼啦?精神渙散了哦!」
接著勇者大人以叉匙展開反擊,狂風驟雨似地朝我的臉一陣突刺。
「哇!哇!哇!啊啊?」
不消多久,我的草剃劍就被打飛,化為光點消失了。
「分出勝負了呢,尤金。這樣一來你懂了吧?不把裝備的差距拉開到這種程度,就根本沒有讓步可言哦。」
「嗚…………!」
「既然懂了就快點再上!特訓才剛開始呢!」
「可惡!」
這次除了草剃劍,我連盾牌、鎧甲,甚至頭盔都想像了。我全身包覆在光芒中,以超金屬製成的白銀防具護住自己。
「我要上了!勇者大人!」
剛才是因為臉部被攻擊才會動搖的,不過有這些防具的話就很萬全了。就算是勇者大人也無法刺透盔甲吧……我本來是那麼以為的。
「你腰側太沒防備啦,尤金!」
叉匙鑽過劍光,划過我的腰側。
「騙人的吧!」
我一動搖,鎧甲隨即化為光點消失,變成身穿運動外套、頭戴盔甲的蠢樣。
「糟、糟了!……咦?勇者大人呢?」
「你在發什麼呆!我在這裡!」
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回頭,勇者大人早就瞬間繞到我身後,以手臂圈住我頸子,用力絞緊。
「嗚嗚嗚嗚……!」
「怎麼啦!」
怎、怎麼啦……勇者大人!您的胸部!胸部壓在我身上啊!
緊貼在我背上的,棉花糖般的柔軟觸感。出乎意料柔軟有分量的那存在感,讓我不由自主地吞著口水。
「怎麼啦?已經認輸了嗎……?」
灼熱的氣息吹在我耳邊,我背脊一陣一陣地顫抖著。
意識漸漸遠離自己。我有種全都無所謂了的感覺。
………………
「啊?」
等我清醒時,已經躺在洞窟外的草地上了。
「您、您還好嗎?尤金大人……?」
身為經理的艾姆珞德正關心地蹙著秀眉端詳我的臉。
10
在緋紅火光的照耀之下,兩道身影正晃動地重疊在一起。
錚————!
刀劍交鋒的聲音迴蕩在洞窟之內。
「開始有點像樣了哪,尤金!」
雖然這麼說,但交鋒的不是刀與劍,而是劍與叉匙。
「嗚!」
最後特訓開始的幾天後,我已經習慣創造武器,多少能與勇者大人對抗了。
「喝啊啊啊啊啊!」
仿製的草剃劍反映著火光,熠熠生輝。
「唔!」
劃破虛空的劍刃以流星般的路線對著勇者大人當頭劈下。
「呿!」
勇者大人以叉匙撥開我用盡全力揮出的一劍,小聲地嘖了一聲。
可行!
就算是傳說中的勇者,拿「有點便利的食器」對付「人類最強的武器」,還是太勉強了。再繼續下去,我有十成的勝算!
「就這樣……強行突破!」
我再次高舉草剃劍,以破竹之勢劈下。
但就在這時——
「你還是太嫩啦,尤金。」
「咦?」
「仔細看著吧。在這個洞窟里,連這種事也做得到哦!」
光點忽地包圍勇者大人,如銀河般地旋轉——接著迸濺開來。
「什麼……!」
從光芒中出現的——
「勇、勇者大人……您這是……!」
竟然是穿著性感泳裝的勇者大人。
「啊哈哈哈哈哈!怎麼樣?嚇到了吧!」
大膽又煽情的設計。只以極細的綁帶固定在頸子上的帶狀上衣、小小的等邊倒三角形底褲。顏色當然與勇者大人平時穿的衣服一樣是純白的。雖然是樸素無華的色彩,但也因此把成熟的體態襯托到極限。
「勇者大人?你這這這、這是在做什麼啊!」
「我之前看艾格·瑪琳皇后穿過,所以想說自己也來穿看看!說道抹胸式比基尼啊,在魔界好像流行哦!怎麼樣?我穿起來好看吧!」
「不是啊,雖然很好看沒錯!」
我這話說出口的瞬間,草剃劍突然海市蜃樓似地變形了。
「糟、糟了!」
「你動搖了哪!尤金!看來我還寶刀未老嘛!」
勇者大人口中喊著有點脫線的感想,將叉匙向前刺出。
「啊啊!」
被叉匙打飛的草剃劍在空中化為光點,融化在黑暗之中。
我無力地跪下,槌打著冰冷的洞窟地面。
「可惡!明明只差一步了……」
「真遺憾哪尤金。不過你會亂了陣腳也不奇怪。這種泳裝其實在幾年前流行過一次,不過最近在設計時加上了荷葉邊或流蘇,大受魔族女性歡迎。尤其是增加胸前分量的效果非常好——」
可惡!離運動會只剩兩天而已了,再這樣下去我就得在從阿德勒勇者夏令營肄業的情況下參加大運動會了。
(可是,有點奇怪……從剛才起就有哪邊不對勁……)
這時,我產生了一股無法以言語表達的奇妙彆扭感。
我再次抬起頭,從正前方眺望著勇者大人的身影。
修長的手腳、結實沒有贅肉的軀體。豐滿的胸部在泳裝的襯托下顯得更上層樓,白金色的髮絲令人心煩意亂地黏在鎖骨上。
「——喂,尤金你有沒有在聽啊?」
我究竟在在意什麼呢…………
當天晚上,我久違地夢到小時候的事。光是回想起來就很丟臉,不過那是和勇者大人一起洗澡的夢。八成是白天看到勇者大人那種模樣的緣故吧。
夢裡的勇者大人比平常更高大。她溫柔地笑著把我抱到胸口的高度。那身體和現在一樣,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肉,我伸手一摸,是肋骨的感覺。
「離運動會只剩一天了,尤金。今天要是你不能過關,就沒辦法畢業,知道吧?」
「是!勇者大人!」
「嗯?今天很振奮嘛。」
「因為我昨天做了個夢。」
「哦?什麼夢?」
「那個……總之就是……嘰哩咕嚕嘰哩咕嚕。」
「怎麼啦?難道是做了春夢嗎?」
「咦?不、不不不、不是的!」
說不出來!怎麼能在本人面前說「我做了有您的春夢」呢!
「算了,時間寶貴,快開始吧。」
勇者大人很快地從光芒中拿出叉匙,將叉匙舞得像細身劍似地朝我刺來。我也創造出草剃劍與整套超金屬防具,以劍尖指著勇者大人的喉部準備迎擊。
「放馬過來吧,尤金!」
如此這般地,最後一場考驗開始了。
我揮砍而下的聖劍與叉匙交錯在一起,火花激烈四濺。多虧了這幾天的訓練,我出招時沒有任何猶豫。
一發現形勢對自己不利——
「你就再看一次吧!」
勇者大人立刻變身成白色泳裝,想引誘我產生動搖趁機反擊。
「嗚/!」
這種戰術的可怕之處在於:不是因為昨天看過了,今天就能平靜以對。再加上現在勇者大人正揮動著叉匙,充滿彈性的胸部活潑地躍動著,連直視她都有困難。
「喝————!」
只見白光一閃,叉匙擊碎了冒牌草剃劍。傳說聖劍化為光之花朵,消失在洞窟的黑暗之中。
「受死吧!」
勇者大人快如閃電地繞到我身後,使出她拿手的裸絞技巧。
「嗚……嗯嗯嗯!」
我的視界漸漸發白,超金屬制的防具化為光之泡沫,融化在空氣中。
「怎麼啦?已經沒招了嗎?尤金!」
徒手格鬥與武器的性能無關,比的純粹是力氣與技巧。
「……真是遺憾哪,尤金。」
勇者大人小聲地說著,收縮手臂勒緊我的脖子。
就在這時……
「呵、呵呵呵呵……」
「嗯?怎麼了?你在笑什麼?」
「勇者大人,這就對了。」
「什麼東西對了……」
「贏的人……會是我!」
隨後,勇者大人的手被某人緊緊抓住。
「什、什麼!」
那人以驚人的力氣,把勇者大人的手從我脖子上剝開。
「難、難道說……這是……!」
抓住勇者大人的,是……
「是我?」
是勇者阿德勒!
現在,我眼前站著兩名勇者。一名穿著白色泳裝,另一名則穿著白色的軍服。
「我照著勇者大人說的,利用洞窟的力量創造想要的東西!來吧!儘管放馬過來!勇者大人!」
這才是我的大絕招——仿製版勇者大人!剛才之所以硬吃裸絞,也是為了讓肌膚緊密接觸,以想像出更正確的勇者大人!
穿著男裝的勇者大人唰地抽出腰間的草剃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水平揮出。
叮!
隨著鈴當般的聲音,橢圓形的湯匙前端掉落在冰冷的石地板上。
「哼,是我輸了。」
勇者大人拋開手上僅剩的銀色握柄,垂下雙手。
「太好了————————!」
通過最後的考驗了!
「幹得不錯嘛,尤金。是你贏了。」
勇者大人溫柔地笑了起來,將手砰地放在我肩上。
「聽好了,尤金。所謂的勇者不是什麼都不怕的人,而是知道何為可怕,但仍然勇於面對的人。像光憑力氣挑戰比自己強的對手,不過是蠻勇罷了。知道自己的極限,並且在知道自己極限的情況下儘自己所有能力的人,才適合稱為真正的勇者。看來你在最後關頭明白這一點了呢。」
「勇者大人……」
敬愛的師長說的話,讓我胸口發熱。
「話說回來,你還真有本事在最後關頭想出那種方法哪。」
「嗯,因為眼前就有範本可以參考嘛。」
「哦……你發現啦?」
「沒錯。現在與我說話的您,其實是勇者大人以魔力創造的仿製品對吧?」
眼前的人物倏地消失,真正的勇者大人從洞窟深處走出。
「幹得好啊尤金。我直接出馬怕會難以拿捏力量,所以才會讓你和稍微削弱實力的冒牌貨對戰。既然你能發現這一點,我就沒話說了。」
「我當然會發現啊,勇者大人。因為仿製品的胸部比本人大嘛。」
(劈里!)
我當時之所以會覺得不對勁,就是因為胸部尺寸不對。昨晚的夢更讓我確信了這一點。
「不是啊,勇者大人,您灌水也灌太大了吧。明明勇者大人本人是連肋骨都浮出來的貧——」
「哦…………原來如此,這失敗的教訓真是太有意義了呢。」
「————咦?呃,勇者大人?您為什麼開始折起手指呢?」
「為了表示感謝,我把自己最擅長的一〇八招關節技全部傳授給你吧。沒什麼啦,雖然會痛到瘋掉,可是完全不會受傷的。你就別客氣,好好用心品嘗一〇八種滋味吧。」
「呃…………勇者大人?請、請住手……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此這般地,我得到了勇者大人的體罰作為畢業禮物。整個島上全是我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