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蘇護降周,哼將歸心(2/2)
「所謂義士,居廟堂之高,則心懷天下貧苦之士,為君分憂解難;處江湖之遠,也要造福一方,行俠仗義、懲處豪強!」
「更何況,鄭倫將軍乃是名門修士,人教弟子;不思修道尋真,反而在此與我辯論忠義,多少有些捨本逐末。」
一旁的蘇護對楊戩暗中欽佩,看著這面相不過二十多歲的青年,再想想自己那一根筋的長子,頓時覺得餘生一片灰暗。
鄭倫呼了口氣,坐在那撇撇嘴,「你不也是闡教三代的大師兄,怎麼還在俗世做宰相?」
「我是應劫而來,並非為俗世權柄,」楊戩擺擺手,想到了一物,就隨手拿了出來。
這是一方大印,上刻山水蟲獸,又有數條金龍盤踞各處,仿若其上有一方小世界,讓人想看,又不敢多看。
此印懸浮在楊戩手中,釋放出一縷黃光,籠罩在楊戩各處。
此印一處,一股不怒而威的威嚴淡淡流露,在場的凡人盡皆雙腿發軟,心中泛起了強烈的衝動,要對著大印叩拜。
「上古人皇印!?」
蘇護也是見多識廣,在古書上見過隻言片語,失聲喊了句。
「嗯,蘇侯爺好見識,」楊戩稱讚了句,將寶印收起放好,這可是他用來忽悠人的寶貝,等閒都不拿出來招搖,「我與軒轅黃帝前輩也算熟識,他說此印在他那沒用,拿給我耍些時日。」
這話,怎麼聽都有點……吹牛的意境。
一旁的鄭倫苦笑了聲,「崆峒印竟在你手中,那你還費什麼勁,直接去朝歌城,用這件人皇至寶震碎大商的國運,大商頃刻破滅。」
「我都說了,我是為應劫而來,」楊戩正色道,「且,此印乃是上古人皇印璽,若在南洲現世,必然會引起人族動盪,到時死的凡人,怕就不是商周更迭這般數目了。」
鄭倫和蘇護同時點頭,絲毫不覺已經被楊戩牽著鼻子走。
「不過,有此印在,周武王必勝、帝辛妲己必敗亡,」楊戩說的倒是乾脆,笑著開了句玩笑,「若我東征有變數,就直接去朝歌城,依方才鄭倫將軍之計,震散商國氣運。」
鄭倫面色一變,「此話如何是我說的?我當不曾說過!」
「鄭倫!」蘇護一聲輕斥,「丞相之意你還不明嗎!今夜丞相親自前來,乃是我寫下了投誠之書,今夜開始,我便是周國之將!」
鄭倫豁然起身,瞪著蘇護,「什麼?侯爺你、你為何要如此?」
門口,蘇全忠也探頭問了句,「爹你說真的?」
「看你的門去!」
「哎,」蘇全忠嘿嘿一笑,「我覺得爹你這麼多年終於英明一次了,咱們如何能當帝辛的走狗爪牙?我就覺得周武王不錯!」
蘇護作勢要扔手邊的茶樽,蘇全忠趕緊縮頭出去,在外面一陣大笑。
顯然,這對父子是齊心的,唯一的阻力只在鄭倫身上。
「鄭倫,你我共事多年,我待你如子侄,你也對我頗為敬重,此事瞞著你是我之過,望你體諒,」蘇護起身,對鄭倫拱手,深深一禮。
鄭倫攥著的拳幾次攥起又鬆開,緊咬著牙關,顯然不願相信此事。
蘇護沉聲道,「我先前與你提過此事,你都一口回絕,還勸阻我忠君愛國。我並非不忠君、不愛國,那妲己原本更是我心頭之肉、掌中明珠,可、可我如何能見她這般下去?」
「你可知我有多恨,我多恨吶!」蘇護拍著胸口,一雙老眼泛起濁淚,「我生了一個什麼樣的女兒!我那是生養了一個妖邪!一個將成湯八百年盛世一朝斷送的妖妃!我被天下人罵,在冀州城中,我甚至不敢去街上,我怕聽見百姓戳這我的脊梁骨,說我蘇護生了一個歹毒狠辣的妖妃,禍國殃民的禍水!」
「今日我投奔周國,為的就是在我有生之年,能親手手刃這個玷污了我蘇家列祖列宗英名的孽女!我殺了她,我、我自己死!蘇家罵名我一人來背,蘇家兒郎一樣還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侯爺!」
鄭倫閉目長長一嘆,拱手道,「侯爺不必多說,我已明了侯爺苦衷。」
一撩鬥篷,鄭倫對著蘇護單膝跪下,「鄭倫曾說過,侯爺無論去哪,鄭倫便跟到哪,這條命是侯爺當年救的,今後也是供侯爺驅使的……」
「鄭倫……」
「義父,」鄭倫抬頭苦笑了聲,「我所忠者,唯義父罷了。不然,當年崇侯虎討伐冀州,我為何會擋在陣前?丞相說的不錯,那帝辛何人,與我又何干?」
蘇護雙眼之中滿是感觸,忙向前幾步,攙扶起鄭倫。
「且慢!侯爺,末將還有一件心愿未了!」鄭倫看著楊戩,「若不讓我和楊戩打一場,我心中實在不甘!」
「這……」
「來吧,」楊戩倒是乾脆,「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