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麒麟崖求法,玉鼎將沖聖(2/2)
蓮葉輕輕晃動著,似乎在與楊戩說著什麼;楊戩看到了一處成熟的蓮蓬,蓮蓬裂開,幾道流光飛向楊戩,卻是幾枚成熟的蓮子。
這是三生蓮在對楊戩表達當年栽種的謝意。
「你在這也有些寂寞嗎?」楊戩問了句,這蓮花雖有靈性,卻並未修行,只是一類後天靈根。
楊戩將蓮子收起來,背負雙手站了一陣,方才出了玉泉山,朝崑崙而去。
崑崙山中依然是往日的光影。
自幾年前,眾洪荒大能齊審那幾個『太素叛徒』後,洪荒各處的爭鬥越來越少,不少宿敵都暫時和解,一切都為對抗強敵積蓄實力。
楊戩沒有驚擾誰,如今他在闡教之中的地位,也可隨意進出各處,反正也不會有人責怪。
還是麒麟崖,還是那個洞口。
只是,上次楊戩來見的是雲霄,親手打開了老子設下的禁制;
而今日,楊戩來見的是自己師父,洞口的禁制並不算強,但他卻無法讓師父走出這山洞半步。
站在洞口,楊戩想開口對著裡面喊一聲,又擔心師父在閉關修行,自己出聲會打擾,故而只是站在那靜靜的等著。
這一等就是半夜。
「有何事拿不準嗎?」玉鼎真人的嗓音在洞內傳出,讓楊戩精神一震。
楊戩忙道:「師父,弟子近年在教導應大劫而生的靈胎修行,想傳他八九玄功與七十二變,以及種種鬥法的神通,卻不知該如何入手。師父也知道,弟子當年修行八九玄功,都是一路摸索突破上去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這麼囉嗦,似乎是怕自己停下來後,師徒兩人之間會有些冷場。
「原來是此事,」玉鼎真人在洞內漫步而來,對楊戩露出少許輕笑,盤坐在洞口禁制之內。
玉鼎真人道:「為師已參照你當年修行,將八九玄功真正的修行路數整理了出來。如今有你玄氣為引,那靈胎想必也是得天地之鐘愛,引他修行倒是簡單。你且聽著。」
「是,」楊戩也坐了下來,拿了一枚玉符出來,玉鼎真人講一句,楊戩就把這些話刻入玉符中。
漸漸的,東天泛白,玉鼎真人講述的八九玄功前七重也已結束。
「第八重境界的巔峰,應當就是聖人境,」玉鼎真人道,「只要邁入聖境,也就踏入了八九玄功的第九重,這一段的功法被毀,只能靠你自行摸索了。」
楊戩面色鄭重的點頭,此時方才發現,玉鼎真人不知何時,兩鬢有了兩縷白髮。
「師父……你在這住不慣的話,咱們就回玉泉山吧。」
玉鼎帶著少許笑意,注視著楊戩,淡然道:「為師戴罪思過,不可離此地半步。你不必擔心,為師心中執念已破,原本的瓶頸也有了鬆動的跡象,如今一切都不錯。」
若都不錯,又為何兩鬢斑白。
「師父,」楊戩剛要說話,玉鼎真人卻抬手制止。
玉鼎又問:「你近來修行如何?」
「還是那般,不敗金身訣已知如何成聖,八九玄功進境有些緩慢,」楊戩聳聳肩,「反正我是覺得,那個至強者絕不會等我成聖再出手,估計會在我成聖前現身。」
「嗯,你確實值得他們忌憚,」玉鼎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也帶著少許的嚮往。
「只是長此以往,弟子也覺得有些疲累,總是會想,是不是有什麼我們看不到的真相,」楊戩目光有些深遠,「我總覺得,那些至強者似乎也有一些目的,這些目的,我們這些『螻蟻』從未了解過。」
玉鼎緩緩點頭,「生靈之所見,皆自身之所願。生靈之追尋,皆自身之空缺。其實有一點是無法更更改單的。」
「什麼?」
玉鼎笑道:「那些至強者,應當也曾是普通的生靈,只是他們一步步走到了大道的頂點,又破開大道踏入了一片新的道境。」
楊戩不由有些啞然……
「師父,」楊戩苦笑了聲,「若你能在一個元會前成聖,此時說不得,洪荒都已經沒什麼劫難了。」
「時也命也,大道所使也。」
玉鼎起身,楊戩也連忙站起,師徒二人隔著山洞的禁制面面相對。
楊戩想起一事,問道:「師父,徒兒已用不到那小鼎護身,改日便將那小鼎拿來吧。」
玉鼎卻搖搖頭:「不必,你收著便是,那只是為師成道的阻礙。若想成聖,須無所依從,無所顧忌,無所畏懼,一往無前。元神道修行便需如此。大道之反噬,便是大道對自身的歷練,只有一步步走下去,方可駕馭大道。」
楊戩一時有些無言,目光之中滿是震撼。
在師父身上,楊戩莫名感覺到了渡彼的那股氣質……
「回去吧。」
「嗯,弟子告退。」
楊戩躬身行禮,玉鼎轉身回了洞內,只留那幾聲囑託在楊戩耳旁迴轉。
無所依從,無所顧忌,無所畏懼,一往無前……
師父他……又要衝聖境了嗎?
楊戩下意識攥了攥拳,心底輕嘆了聲,並未多說什麼,轉身飛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