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玄都春風,雪中聖靈(1/2)
怎麼停了這麼久?
玄都大法師站在那幾段斷牆前,眉頭稍微皺起,閉著雙眼,全力催動神識之力,才能勉強看到在心海界碑之後的楊戩。
楊戩的背影,不知為何有些蕭瑟之感。
裡面便是聖人大墓,他看到了什麼?為何小半日都不曾前行?
「別是著了什麼道……」
玄都面色透露著少許擔憂,又等了一陣,見楊戩還是一動不動,總歸是急了。
聖人墓之中最大也是最難過的便是心海界,若修士道心不固,或是運氣差一步闖入某處小天地中,想出來千難萬難。
可楊戩已經無驚無險的走過了心海界,過了界碑,到了真正的聖人墓所在之地,竟站在那愣了半天……
這位道門首徒不敢再等,左手探向身後,掌心向前緩緩推動,像是推動一塊幕布般;原本在玄都城城牆下的敖心珂,身形幾次閃爍,直接在玄都大法師身後。
「師伯?」
「你守在此地,一步都不要動,」玄都大法師低聲道了句。
敖心珂一顆芳心頓時提到了嗓子尖,剛想問什麼,玄都卻已經閃身前沖,眨眼消失不見。
神識前探,敖心珂勉強看到玄都的背影,也看到了一層層重疊的殘破乾坤。
但她修為難和玄都大法師相比,只能見玄都大法師在那一幕幕畫卷旁走過百步,就再無法捕捉到玄都的身影……
敖心珂輕咬嘴唇,雙手交握,但不敢移動半分。
心海界中,玄都大法師也不敢健步如飛,每走一步都要有少許停頓觀察四周,也會如楊戩那般後退、繞路。
顯然,玄都大法師已經進來不知道多少次,輕車駕熟,迅速沖向心海界碑。
楊戩就站在界碑之後,此時依然一動不動。
可千萬別是被什麼殘靈附了身,那這事可就要鬧大了,他非要被聖人老師扒層皮不可!
玄都大法師心底有點著急,畢竟楊戩的元神之力並不算強橫,很難抵擋元神道的聖人殘魂……
「你又來了……」
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現在前路,擋在玄都身前,對玄都露出盈盈笑意。
雪白長發、雪白長衫,身形比洪荒大多女子都要纖長一些,肌膚雖是雪白,卻帶著晶瑩之感,一顰一簇都帶著讓人驚心動魄的魅力。
其身周的道韻,刺骨冰寒,玄都前方的路途也飄起了漫天大雪。
甚至在一旁的數個乾坤小天地都飄起了鵝毛大雪,不知多少聖人大道的殘損道則,在此刻被這雪中女子身周的道韻所壓制。
聖人殘靈。
玄都有一瞬失神,但很快恢復正常;身周瀰漫出一股道韻,抵擋著前方的寒意,對著雪中女子做了個道揖。
「見過前輩。」
「你又喊我前輩了,」雪中女子輕笑了聲,身形緩緩飄到玄都大法師面前,一隻玉手探出,纖指在玄都大法師的面部輪廓輕輕滑過。
她似乎沒有實體,離著玄都的臉皮還有絲毫的距離,不曾真的觸碰。「
雪中女子眉目間有些落寞,低聲道,「你嫌我煩了嗎?所以這麼久不曾進來見我。」
「雪前輩,」玄都擠了個難看的笑容,「我師侄在前面,不知出了什麼事,我先去看他一看,稍後回來再與你相見,如何?」
「裡面的人是你師侄嗎?」雪中女子輕輕眨了下眼,「能直接走到界碑前的後輩還真少見呢,為什麼他不是你的弟子呢?那樣你今後也有些依靠了。」
玄都臉頓時黑了下來,「我依靠他作甚?」
雪中女子輕笑了聲,聲音縹緲虛幻,圍繞著玄都身周飛了兩圈。
「去吧,我等你回來,」她輕聲說了句,「近來裡面有些不安穩,他來此地應該是尋他體內那套神珠的下落,你們若遇到麻煩,就去我那躲躲。」
「多謝前輩關愛,我先去了。」
玄都應付一聲,繼續走向心海界碑;那雪中女子靜靜的站了一陣,隨著一聲輕嘆,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再過百步,心海界碑就在眼前,玄都大法師眉頭一皺,盯著界碑看了一陣。
來過此地許多次,唯獨這次,感覺這面石碑多了些奇怪的道韻……
不去多想,玄都急忙走向楊戩,雙手揉搓陰陽,兩儀道韻凝而不散,將楊戩身形包裹了起來。
「怎麼了?」
玄都的嗓音闖入楊戩耳中,讓如同石塑的楊戩,身體輕輕抖了下。
「大師伯……」
「發生了何事?」玄都聽聞楊戩那沙啞的嗓音,一隻手已經抵在楊戩背後,清涼、溫暖,兩股截然不同卻互相糾纏的氣息注入楊戩體內。
楊戩扭頭看了眼玄都大法師,嘴角擠了個笑容出來,雙眼之中的茫然神色卻無法隱去。
看一眼身旁,那界碑道人已不知何時消失不見,楊戩低聲道:「我沒事,師伯,我道心有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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