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問君離期,何日歸去(1/2)
「這般好事,你還真能放下。」
身後突兀的響起已經有些熟悉的嗓音。
楊戩睜開左眼,看了眼身旁站著的來人,輕笑了聲,「有什麼放不下?本就是算計強得來的。不是囑咐過你,近來不要來見我嗎?」
呂純陽嘿的笑了聲,一屁股坐在楊戩身邊,拿了瓶酒遞了過去。
「我這不是怕你孤單落寞,特意冒著被你霉運沾連的風險,過來安撫你一番。不喝?」
「白得的好酒,怎麼能不喝?」
楊戩坐起身,把酒瓶接過來,湊在鼻尖聞了聞,仰頭喝了口,讚嘆一聲:「果然好酒!」
純陽劍仙自得的一笑,坐在楊戩身旁,注視著萬里之外的封神大典。
「你離開洪荒去何處?」呂純陽不放心的囑咐著,「混沌海中兇險無比,你可當真要小心一些才是。」
楊戩笑道:「無妨,是玄都師伯讓我去守一段時日玄都城,算是師伯給我的好處。」
呂純陽隨即釋然,恨恨的瞪了眼楊戩,「怎麼這般好事都能讓你碰上,那玄都城我早有耳聞,據說蘊含著聖人之道的傳承。可惜,我一直無緣去探求啊。」
楊戩仰頭看著天空,淡淡的說了句:「我這個人啊,就是酒量不足,若是被人灌醉了,玄都城大門定然失守啊。」
「你這傢伙,莫要這般教唆!」
呂純陽笑罵了句,看著南邊那層層疊疊的彩雲,笑道:「我活了兩世,所求的不過是逍遙、心安這四字,那般大道就不必花費什麼心機去追尋了。」
「何時準備大婚?」
「怎的老是抓著這事不放!」呂純陽頓時有些萎了,氣急敗壞的瞪了眼楊戩,「你讓我亂了師徒綱常嗎?」
楊戩輕笑了聲,抓著酒瓶再次仰倒,斜靠在宮殿的殿頂。
「莫要瞞你本心了,你話中已經動了意,」楊戩看著呂純陽,悠悠的道了句,「莫言長生不怕時早,白白辜負了大好年華。」
呂純陽頓時皺眉,似乎楊戩的話語說到了他的心中柔軟之地,仰頭喝酒,對著南邊的天空發呆。
片刻後,呂純陽方才問了句:「我這張臉該如何安置?」
「不要又能如何?」楊戩灌了口仙酒,「誰還能真的將你麵皮颳走?你這般畏首畏尾,不過只是心中念著當年的東王公罷了。老哥,過去的已過去,別總辜負對你一份痴心,你也心中歡喜的女子。」
想了想,楊戩又加了句:「不然,那可是會遭報應的。」
呂純陽想說什麼,卻有些啞口無言。
「我多想想吧。」
楊戩嗯了聲,看雲舒雲展,望天穹彩邊。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楊戩嘴裡冒出了一句:「男女之事,其實挺好的。」
呂純陽老臉一紅,權當自己沒聽過這般話語,免得傳出去有損天庭真君與純陽劍仙的赫赫威名。
修道到楊戩這般程度的,少有人會再去想男女之情;只能說楊戩修道的時日還是太短,無法從根本上泯滅他那顆依然時有躁動的煩心。
呂純陽問:「你何時啟程?」
「安頓好此地之事就去吧,」楊戩悠悠的說了句,「不用擔心,我會在洪荒留下和我本心相通的化身,若無事時還可以找你談天說地。」
「化身始終有些彆扭啊,」呂純陽輕嘆了聲,「玄都城距洪荒路途遙遠,你化身如何得存?」
楊戩笑道:「化身只要不與人鬥法,就能一直得存。」
呂純陽聞言點點頭,也不好多問,畢竟這是修行之秘,關係再好也不可隨意打探。
下方突然傳來了慘叫聲,一名妖族青年面如金紙的暈了過去。
呂純陽看著楊戩,納悶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麼?為何不覺有半分波動?」
「我身周三五百丈之地的生靈都會霉運纏身,」楊戩淡淡的說了句,然後看了眼呂純陽,「你真以為我是唬你的?你自己體悟一番修行之事。」
呂純陽依言照做,而後眼一瞪。
「為何我修道之路突然多了重重阻礙!」
楊戩手一攤,「我都說了,我此時被天道所棄,與我粘連之人也會被天道延誤,估計就剛才這頓酒,你氣運就折了半成。」
呂純陽聞言一聲怪叫,直接跳了起來,逃也似的飛出數百丈,扭頭瞪著楊戩,一陣捶胸投足。
楊戩哈哈大笑,頗感快意;而殿中的小妖、大妖,似乎得了老妖的傳聲,一個個連忙出殿,扎入山林之中,極快的消失不見。
這些小妖,楊戩也沒多管,周圍十里有等待多時的巫族子弟,他們早已磨刀霍霍。
楊戩也是趁著自己離開之前,帶自己三千草頭神出來『捕獵』一番。
磨蹭了片刻,呂純陽竟又慢吞吞的飛了回來。
「算了,多陪你片刻。」
擺擺手,呂純陽一屁股坐在楊戩身旁,笑罵了句:「你這霉神真君,當真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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