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解憂酒,酒解憂,慢說心人愁(2/2)
「不錯,這些謠言……附耳過來。」
敖心珂依言貼近,楊戩在她耳旁輕輕說了幾句,敖心珂頓時啼笑皆非,霞飛臉頰,對楊戩輕輕嗔怪了幾聲。
這還如何能忍?
二爺當即雙臂用力,橫抱龍女入了香閨,布下層層玄氣,免得被誰聽去看去。
別院中,正勠力修行、難得安分的小嬋兒嘴角一陣抽動,鼻尖輕輕哼了聲,繼續參悟自己的大道。
紫霞的小院中,正用神識偷偷看師父師娘的她,似乎懂的比楊戩認為她能懂的要多許多,明眸之中帶著少許嚮往,忍不住喃喃一句……
「今後我也會有這般能相擁而語的道侶嗎?」
想著想著,小小的人兒竟有些痴了,坐在書桌前,望著窗外的一枝梨花靜靜發呆。
周都城北側城牆,城樓的飛檐上坐著一青年、一老道,兩人正各自拿著酒壺,對飲對酌,半天才會冒出一句話語。
城牆內側,到處都是勞作的身影,都城陣法的工程剛開始不久,但進度喜人。
「啊,又開始了,」白澤收回窺探楊府的神識,嘖了聲,「年輕人,火氣重啊。」
呂純陽在旁笑著問了句,「前輩有過紅顏知己沒?」
白澤哼了聲,「你該問有過多少。」
「哦?當真?」呂純陽頓時來了興致,「前輩你也好這口?有過多少?」
「七八個吧,能記住的,」白澤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妖族女子偏魅,人族女子偏柔,巫族女子則是豪放大膽,龍族女子賢良淑德,但上古時龍族半封閉,見到的機會其實不算太多,鳳族女子最是火辣,那脾氣上來,一口鳳凰真火就能把剛搭好的洞府掀上天去。」
呂純陽頓時滿臉驚嘆,頗為崇拜的看著白澤。
白澤:「當然,這些都是我聽說的,我之前有過的紅顏知己,大多是妖皇賞賜的妖族女子,一個個沒什麼可說的。」
呂純陽頓時翻起白眼,「還以為前輩你這麼多大族都試過。」
「哈哈,別說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了,你跟你掌門何時辦喜事?」
「那是我師父,我要真娶了,不跟那個什麼殷洪一樣,算是欺師滅祖嗎?」
「話不能這麼說,」白澤剛想勸兩句,見呂純陽板起臉來,也只能壓下話頭。
兩人繼續在那喝酒,又成了半天不說一兩句話的狀態。
其實這般朋友,最解憂愁。
……
三日後,青龍關中。
呂岳原本有四個弟子,來南洲之後收了個凡人武將,姑且算是四個半弟子。
大弟子周信、四弟子楊文輝先前死在了岐山一役,而二弟子李奇、三弟子朱天麟此時正跪在呂岳藏身的宅院中,一個個不敢抬頭說話。
申公豹去金鰲島搬援兵已有兩日,這兩日,城中、軍中,突然沸沸揚揚開始傳些有關呂岳的傳聞。
這些傳聞半真半假,不少話語讓呂岳頗為火大。
「聽說了沒,咱們軍中隱藏著一個名為呂岳的仙人,這仙人是個毒仙,若是揮揮衣袖,就能讓百萬大軍上吐下瀉。」
「真的嗎?」
「那可不,為啥周軍一直不敢進攻?他們就是怕百萬人同時上吐下瀉的沒法收拾!」
這是最初時傳的,還沒傳入呂岳耳中時,便讓商軍士氣因此大振。
但沒過多久,傳聞又開始漸漸轉變……
「相傳啊,毒仙呂岳為了煉成毒功,不惜以身試毒,原本他英俊瀟灑,現在變成了頗為醜惡的怪物。」
「你若這麼說,我倒是親眼見過,便是那蒙著黑布的仙人嗎?原來是煉毒攻毀了容貌。」
「聽說這位毒仙就因容貌被毀,青梅竹馬的小師妹跑了,兩小無猜的知心人也不願見他了。」
「當真,唉,為了那如同瀉藥一般的本事……」
又過了半日,傳聞越來越不堪入耳。
「毒仙呂岳的青梅竹馬不是因為他容貌被毀而遠走,是被他親手殺了!」
「什麼親手殺了,根據可靠消息,這呂岳是因為『半寸長短』,才讓五毒仙子忍不住出走。」
「五毒仙子是誰?」
「廢話,當然就是毒仙的妻子了……哦,不對,應當是道侶,方外修士都是這般稱呼。」
上吐下瀉之毒……上吐下瀉之毒,上吐下瀉之毒!
「混帳!」
呂岳渾身顫抖,幾次呼吸想將心中怒火忍下,最後還是忍不住一聲怒斥。
「備好瘟粉!我今日便讓他楊戩看看,他這百萬精兵染了我的瘟疫,是不是只會上吐下瀉!」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立刻應諾,起身跑去屋中忙碌。
院落中,呂岳揮一揮衣袖,一旁的院牆轟然倒塌,化作了漫天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