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冀州尋妲己(1/2)
卻說商湯立國之後,因為商王之位,以『兄終弟及』、『父子相傳』兩種方式並行繼承,故而紛亂不斷,歷經九世,國力衰竭、諸侯離心。
待帝辛——也就是紂王繼位,內憂外患層出不窮,諸侯勢大已無法壓制,當真如日薄西山一般。
今日朝會時,數百名諸侯聯名請命,因為四方不平,有犬戎、東夷、南蠻之威脅,懇請帝辛下令允許他們擴軍,並將每年朝貢朝歌的錢帛取之一二,以作軍糧。
帝辛當時面色鐵青,拍案而去,差些將那奏稟此事的大臣斬首。
半個時辰後,帝辛召了四位重臣入內殿相商。
這四人,一位是那大商的頂梁之柱太師聞仲,一位是那界牌關總兵黃袞,還有那聰慧天下聞名的王叔比干,與帝辛所期中的大將,武成王黃飛虎。
其他大臣,商容丞相、梅伯大夫,盡皆在殿外等候,不得帝辛相召,不敢入殿。
楊戩來的剛好,便是見了這一幕。
帝辛心裡壓著一肚子火,卻不敢發、不能發,還要顧及帝王儀態,還要去考慮諸多大臣的言語。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自己氣急敗壞的模樣,讓那些該死的諸侯見到!
太師聞仲,截教金靈聖母之徒,和楊戩有些相似,也有那天眼的神通,擅領軍、善治國,乃是帝辛左膀右臂。
這位太師也是無奈,他在二月時北征逆賊,大軍剛至,卻突然感覺到天地異變,聽聞了帝辛提詩之事,匆忙安置好大軍,返回朝歌詢問後事。
聞仲畢竟是大臣,並非純粹的修士,當年雖在金鰲島修行,但時日短暫,金靈聖母傳授了他神通就放他回來,並不知修士之事,也不知聖人之怒何等嚴重。
他回來後,對帝辛一番說教,帝辛自是訕訕而笑,倒也不敢再提廣納美女之事。
聞仲想休息兩日便趕回北海,卻又被帝辛召入宮中商議諸侯進言之事,當真是勞心勞力,片刻都不得停。
帝辛不想對諸侯服軟,卻又無法對天下諸侯動武。帝辛當然不傻,他若是無故征伐諸侯,恐怕這天下諸侯一夜之間便會大舉反旗,殺向朝歌。
聞仲也知帝辛此時只是感覺無法下台,沉聲道:
「陛下,且聽老臣一言……」
他將諸侯之勢細細說來,又將那四大諸侯點出,定下了穩東、鎮西、策南、調北之計。
東伯候姜恆楚,八百諸侯之首,也是帝辛之岳丈,總震東路二百諸侯,這是帝辛可以信賴,也是最為穩妥的一路。
西路則是大患,西伯侯姬昌素有『聖人』之名,西岐越發強大,天下有德之士多去投奔。
南伯候鄂崇禹,為人正直剛毅,近年來大興冶煉,帳下私兵數不可數,且其屯糧甚多,令朝歌不安。
北伯候崇侯虎……這是帝辛的心腹,乃是帝辛一手培植起的北鎮諸侯,忠心耿耿,能征善戰,不必多言。
所謂的『調北』,便是將崇侯虎的兵馬調動起來,策應朝歌,暗中征伐西岐。
在朝歌城南側布置重兵提防鄂崇禹,以計策散其軍心民心,分化南路兩百路諸侯,最好掀起幾場戰戈,令其自斷臂膀。
八百家諸侯之間若有私怨,自是可以互相征伐的,只要師出有名,不必報於朝歌城。
東路暫且不動,東夷部落——東勝神州的人族勢力乃是夏商盡皆需面對的大敵,有東伯侯在,帝辛也可少點煩心事。
楊戩在樑上聽的有趣,多打量了幾眼這位頭髮花白的聞仲,心中還真就把他當做了大敵。
聞仲不死,商朝難滅啊。
帝辛聽得聞仲進言,嘴角勾勒出些許弧度,笑道:「有太師助我,這天下何愁不定?」
一旁的黃袞與黃飛虎也盡皆出言稱讚,唯獨王叔比干,站在聞仲之後,輕嘆了聲,道:「大王,為何不以德感化諸侯,卻用計謀籌算?」
帝辛對自己的王叔最是了解,也不惱怒,身體靠在龍椅中,悠然道:「我以德待之,其心卻存異。我以謀算之,其心不敢動。叔父可有良策?」
「大王,」比干躬身行禮,「我商自湯祖之後,征伐從未斷絕,南征北戰開拓了無垠疆土,如今諸侯勢大,與之干係甚大。不若從大王開始,修身修德,重耕重民,四海生平,天下歸心……」
「叔父,我有些累了,今日便議到這裡吧。今日太師所言,爾等儘快擬出章程,寡人,不想等太久。」
帝辛面色有些不耐的起身,在宮人侍衛的簇擁下出了偏殿,朝著後宮而去。
中年文士模樣的比乾麵容有些無奈,站在那悵然若失,頗為失意。
黃袞父子並不多言,拜別而去;聞仲卻和比干一同走出大殿,輕聲說了兩句什麼。
楊戩側耳聽著,是聞仲在勸比干……
聞仲道:「大王年輕氣盛,此時心中只想著開拓疆土,立下不輸先帝之功勳。這些話,你要再等十年說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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