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天裂谷前(1/2)
自己這是……沒死?
明明那一瞬最少也有數十名金丹之上的修士憤怒一擊,自己就算不被打成篩子,也絕無活命的可能。
可只是一晃神的功夫,自己和溫師侄就到了此處,還有兩位神仙中人坐在雲端,其中一位更是對自己做道揖行禮……
『出手助我徒兒』?
「你是楊戩的師父?」付東流下意識問了句,而後連忙改口,尷尬的笑了下。
他這才仔細打量玉鼎真人,發現玉鼎的面容說不上英俊,卻也十分耐看,更給人一種敦厚踏實之感,仿若洗進了鉛華,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沉穩。
那是一種讓人很有安全感的沉穩,沒有任何壓迫感。
而另一位老道人,邋裡邋遢、目帶賊光,抬手摸著一撇小鬍子,對自己呵呵的傻笑……
付東流再看玉鼎真人,更覺這位乃是神仙中人!
付東流沖玉鼎真人拱手道:「多謝前輩搭救,楊兄弟他正被追殺,為何……為何不去救他一救?」
而小郡主也回過了神,愣愣的看著玉鼎,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玉鼎還沒說話,那老道端起茶杯嘿嘿笑道:「救啥救?有啥可救的?下面這發動了天羅地網追殺楊戩那小子,還不是楊戩這位師父的手筆?人不過是給那小子些許磨鍊,讓他知道洪荒艱難罷了,救啥救?」
「這……」
付東流雙眼有些茫然,隨之苦笑,大概明白了前因後果。
讓秘境修士們瘋狂的天裂谷道藏,看來是子虛烏有的了。
牽動了萬千修士,造成大地上那愈演愈烈追殺的元兇就在自己面前,竟然是楊戩的師父。
而這一切,不過是給楊戩安排的歷練。
可憐自己還傻乎乎的捨命報答楊兄弟當日給宗門的恩德,而自己身旁的這少女也是這般心思,都是抱了必死之心。
玉鼎翻手做了兩個雲椅,溫聲道:「請暫歇於此,稍後還請兩位幫我徒兒解心中厄難。此事若有得罪之處,我在此賠禮了。」
「哈哈,」付東流仰頭而笑,笑聲中多是無奈和蒼涼,「說到底,還是我傻罷了。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也不扭捏,在雲上走了兩步,坐到了那雲椅上。
而那小郡主本是有點憤怒,但看玉鼎真人的氣度、模樣,卻實在發不出火來,又想這是楊戩的師父,也就低頭跟著坐在了付東流身旁。
雖說玉鼎救了他們,又兩次道歉,可這兩人心中總歸還是有些彆扭的。
卻聽那老道在旁點撥了二人一句:「莫要埋怨,這可是你二人的造化。這位乃玉鼎真人,闡教十二金仙就他藏的最深,也是當今洪荒一等一的大神通者。」
「前輩言重了,」玉鼎飄過去一道目光。
老道手一攤,坐在那不再多說什麼。
雖然此時神通不如玉鼎,可這老道也不怕他什麼,畢竟拼得重傷,也是有幾成把握能在玉鼎真人手上逃掉的。
付東流和小郡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苦笑和茫然。
玉鼎真人隨手畫了個圓圈,這卻是用出了雲中觀霧的手段,那圓圈之中先是水波蕩漾,而後漸漸有了一幅畫面。
畫面中,楊戩且戰且退,以最簡單的扔擲石子的手段,擊殺著身後一名名追兵。
眼見漫天修士、飛舟即將合圍,楊戩專心逃開,而後占據地勢,再次以碎石遠攻。
比起他在秘境之中的戰鬥,此時的楊戩出手再無半點顧忌。
凡是想要他性命之人,就要做好被他取走性命的覺悟!
「闡教……」
付東流目光收回,心知有玉鼎真人這位神仙在此,自然不用擔心楊戩的安危。
仙凡之別,在這片大世界中,難如上青天。
那老道呵呵笑著:「闡教都沒聽過?這片大世界還真是沒救了。道門總該知道吧?道門有三教聽過沒?這位乃是聖人的弟子,聖人啊那可是!」
「聖!」付東流眼珠一瞪,差點就在雲椅上蹦出來。
玉鼎有點無奈的看著老道,怎不知老道句句都是在挖苦他?
玉鼎沉吟些許,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安排這場歷練,也是無奈之舉。我徒兒身有大氣運,卻是下一量劫的應劫者之一,我曾試圖為他改命,無奈天機已定。」
「我闡教門下三四代弟子,盡皆是福源深厚之人,修行也大多是在山中靜坐參悟,有我闡教氣運鎮壓,自可穩妥取那長生道果。」
「可我這徒兒卻要去應那無量劫,若是山中苦修,哪怕修為再高,大劫來臨時怕也是灰飛煙滅的下場,必須經重重歷練。」
「此時我這徒兒尚且修為薄弱,所以我在此地護持。待他有了自保之力,還需自身去闖,去拼,搏他自身的機緣。」
能讓玉鼎真人一口氣解釋這麼多話語,付東流也算是足以一生自傲了。
可惜,付東流骨子裡有股倔勁,瓮聲瓮氣的說了句:「可如此這般,雖然我說這個有些冒犯,您家的弟子是弟子,別家的弟子就不是了?」
玉鼎輕嘆了聲,無法再言語,此次卻是真不占理。
而那老道看不過去了,堂堂十二金仙,如何被一個修士說的還不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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