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玉帝九天施算計,二郎怒請聖人旨(2/2)
不!玉帝是對楊戩擺明招攬的態度,想要得楊戩一份感激,同時拿住了楊戩的短處!讓楊戩今後,只得聽他命令行事,不得反抗!
好個玉帝!
楊戩表面看似平靜,但平靜之下卻壓抑著一股怒火。
名聲……
罵名又如何,美名又能如何?
「四名大羅?檄文上不是只有三個嗎?」楊戩沉聲問。
半巫之女不以為意的說了句:「嗨,有一位中神州來的大羅金仙,年紀一大把了,還是什麼什麼門派的祖師爺,想要除魔衛道,不料成了魔的飼料。」
楊戩攥緊拳頭,心中突然有些愧意,立刻正視本心,卻發現自己在聽到檄文的時候,心中是有些僥倖的。
可這般下去,若是在他日突破極限時,若心境不全,必遭玄功反噬……
楊戩努力平和心態,鎮定的問道:「除了那大羅,還有其他傷亡嗎?」
「大羅金仙都被那妖魔給吞了,其他人誰敢妄動?好像都在等天兵天將前來壓陣。北俱蘆洲也沒什麼人,哪來的傷亡?」
半巫之女也不笨,聽出了楊戩話語中似乎有些異樣,「你怎麼了?這事和你有關係?別逗了,你這被小昂敲昏的修士。」
一名大羅……還是門派祖師……
也這般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楊戩心中一嘆,忽然很平靜的說了句:「那妖魔是我做出來的。」
「什麼?」半巫之女驚了下,大昂也頓時長大了嘴巴。
大巫祭卻道:「此事不可傳出……」
「不必,我楊戩不是那畏首畏尾之人!」楊戩冷笑道:「玉帝的好意,我可無福消受。大巫祭,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我要將此事原委,說與天下知。」
大巫祭卻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不必從長計議,我意已訣。也罷,我這便告辭離去,待我除魔歸來,再來帶走那些壽元將盡的巫族子弟。」
言罷,楊戩豁然轉身,走出木屋,直接運轉玄氣,沖向了藤蔓的縫隙。
不過眨眼,楊戩已經衝出了一層層瘴氣,也衝出了巫族布置的隱匿陣法。
他心中忽而有感,看向黑山的方向。
隔著萬里,他仍能見那黑山滾滾魔氣,萬里之內的瘴氣竟然都被黑山處的妖魔攝走大半!
「師父!」
楊戩突然大喊了聲,雙腿一彎,跪在了半空。
「弟子當日為殺敵而做出這等妖魔,今日欲拼死除去此魔。但已有一人因此而殞命,若我葬身妖魔之地,那人死的未免太過冤枉!還請師父現身助我!」
「善。」
那熟悉的溫潤嗓音在耳旁想起,楊戩面前的雲霧緩緩凝聚,玉鼎真人竟直接橫渡不知多少萬里,出現在楊戩面前。
北俱蘆洲瘴氣阻隔,於玉鼎真人根本無用。
「你當真要如此?此事或許會累及你日後的名頭,為人詬病。」玉鼎也是如此勸說。
楊戩在師父面前也不在偽裝,苦笑了聲,道:「我所求,只是問心無愧;我所為,只是坦坦蕩蕩。是我做的,我就算不認,那也是我做的。若我隱瞞今日之事,日後如何抬頭做人?」
玉鼎道:「既如此,我便助你,此乃玉虛宮檄文,你可以此寫明事情原委,昭告洪荒眾生。那死去的大羅,為師已替你給了他們些許寶物靈丹,仍需你自身前去謝罪。」
「當如此。」楊戩定聲說著,看著那漂浮而來的聖人檄文,對著玉鼎磕頭叩首。
這檄文,必是師父在聖人師祖那裡求來的……
師父早就知道自己會這般做了?
若是自己真的依附於玉帝,怕師父也會暗自失望吧。
楊戩看著面前的檄文,直接咬破指尖;因為沒帶筆墨,而普通的筆墨也寫不到這張空白的檄文上。
楊戩將他如何被墨寒騙出龍宮,如何被墨寒部將追殺,如何殺了墨寒,如何做出的那妖魔,如何將墨寒部將引入黑山,自己如何深受重傷在一處秘地昏迷七日,一一說明。
沒有什麼華麗的辭藻,也不說什麼大義,不去推脫半點自身的責任。
將這一切講述之後,楊戩加上了一行落款。
『所求只為問心無愧。楊戩落筆。』
「師父……」
「我這便為你散出去,」玉鼎溫聲說了句,抬手拍了拍楊戩的肩膀,擠出了個難看的笑容。
就如當年楊戩剛拜師之後的笑容,一模一樣。
「寬心,你無心害無辜之人,心中不必有愧疚。」
「嗯,」楊戩勉強一笑,看師父將檄文祭起,那檄文化作一道道光雨,飛向了洪荒各處。
玉鼎真人道:「為師去降服那妖魔。」
「師父,」楊戩卻拉住了玉鼎的手臂,「此事由我而起,當由我了結。」
玉鼎真人猶豫少許,便點點頭,隨手在楊戩額頭一點,一隻青色的玉鼎出現在了楊戩頭頂,灑落一道道玄妙光華,護住了楊戩全身。
「為師為你掠陣。」
「謝師父!」楊戩輕笑了聲,抓住斬魔劍,縱身飛向那妖魔之所在。
玉鼎站在那,輕輕一嘆,卻是笑著嘆出來的。
便在此時。
噹——
天地之鐘,突然被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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