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臨陣吃劍,周天斗轉;星河爛漫,一往無前(2/2)
黃龍道人的傳聲戛然而止,周圍的那些天兵天將一個個口乾舌燥,而漫天仙人也對楊戩毀劍的行為有些看不透。
忽而,三股氣息在破碎的劍身之中衝出。
一股為金黃光芒,楊戩任其散去。
一股為赤色妖氣,凝成了六翅甲蟲的模樣,楊戩雖不知道這甲蟲和六翅金蟬是不是同族,但毫不客氣的點出數十道玄罡,將這股妖氣攪碎。
妖氣碎掉之後,劍身之中溢出了一絲絲血氣,這些血氣凝而不散,十分龐雜。
楊戩張嘴一吸,這數十股血氣竟被他直接吸入了口中!
這一幕也未免太過妖邪了一些。
楊戩神色卻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意,身軀被玄氣包裹,雙目看向前方,身體之內涌動出了一股股新生的力量。
但這股力量越來越澎湃、越來越強橫,楊戩面色漲紅,身上的皮膚也隱隱出現了一股股血色。
黃龍道人低聲問:「楊戩師侄這是怎麼了?」
太乙真人輕輕搖頭,對此也並不是很清楚,只是道:「或許跟他修行之法有關……」
眾人皆有些關心的看著楊戩,但有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在左側冒了出來:「我闡教弟子,為何會施展如此邪門歪道?這成何體統?」
說話的正是文殊廣法天尊。
不少闡教仙人聞言點頭認可,也覺得楊戩所修之法不類正道。
但太乙、廣成子、黃龍、赤精子等人卻並未接話,只是關切的看著楊戩。
「他修的是八九玄功,方才吞的乃是那把妖劍所沾染的上古巫族之血,」玉鼎真人的嗓音在下方飄來,「他有所際遇,曾得后土娘娘點化,故而可吸納巫族之血為自身所用。」
玉鼎這解釋也半真半假,卻讓闡教眾仙紛紛釋然。
倒是太乙有些不滿的撇了下嘴角,罵道:「我還以為你沒過來,為何不現身相見?」
玉鼎真人只是輕嘆,並未答話,而廣成子看了眼太乙真人,後者翻了個白眼,並未多說什麼。
雖然太乙和玉鼎交情甚篤,但許多時候,玉鼎真人的行事,太乙看在眼裡就感覺太憋屈,經常看不過眼。
若楊戩是他太乙真人的弟子,此時別說救回母親了,說不定已經打進了凌霄寶殿……
黃龍道人鬆了口氣,笑道:「楊戩師侄似乎將體內那股力量暫時封住了。」
「他此時最好原地閉關,」太乙真人皺眉說了句。
赤精子搖頭道:「這也是說笑了,周圍強敵環伺,他如何能閉關?」
太乙有些不耐的回了句:「咱們現身護持,誰敢動他?這可是修行的大事……算了,當我沒說。」
太乙真人這邊話還沒說完,楊戩已經開始邁步前行。
只是這次楊戩走的很慢,似乎邊走邊思索對策。
他身旁還漂浮著那把血劍的碎片,楊戩不時將一些劍身碎片放在嘴裡咀嚼幾次,像是在吃糖豆,嘎嘣嚼爛後再吐出一些已經黯然無光的碎屑。
周圍的天兵天將見狀,更是脊背發涼,雖還在隱隱包圍,但離著楊戩越來越遠。
楊戩確實沒想到,毀劍吸納其沾染的巫血本是臨時起意,也沒想有多少好處,卻得了意外之喜。
這妖兵自上古而來,在巫妖大戰之中,被上古妖庭的一名大能持有,偷襲滅殺了不知多少巫族。
而只要被此劍滅殺的巫族,其一身精華,就會被劍身吸納。
雖然天長日久,那些精華絕大多數都被施法時消耗掉、或是漸漸消逸,但這把劍上古時戰績彪炳,此時著實留下了不少巫血。
更有甚者,其中又兩股竟然還是祖巫之血!
雖然很微量,但確確實實是祖巫之血,被此劍原本的劍主封在了劍身之中,為此劍增添了不少威力。
「可惜了,」楊戩心底感嘆了一聲。
若是換做其他環境,他此時必然立刻靜坐,吸納這一股股巫血的力量,說不定能一鼓作氣凝出五顆玄珠。
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楊戩也只能將這些力量封在體內,用作自己油盡燈枯時候快速補充玄氣玄罡的『儲備法力』。
也算不錯。
楊戩背起開山斧,握住無尖槍,身後留下了一地鐵屑,那把血劍已經只剩劍柄,被他當做煉器寶財收了起來。
前方,數十萬天兵上上下下的排列;
身後,遠遠近近數不清多少人影操戈相對。
上空,已有過千名不屬於天庭的神仙聚集,互相牽制,彼此戒備。
這麼大的陣仗,如何少得了不怕事大的傢伙?
瓊霄以大神通,將楊戩和天兵天將的大戰,自始而終投放到了中神州上空,修士盡皆可見此時情形。
楊戩走向了通往下一重天的雲路,那雲路被璀璨的星光截斷,前方似有一片星海閃爍。
那就是小周天星斗大陣了吧。
師伯師叔們都在說,此陣不可硬闖,但楊戩哪來的其他選擇?
他突然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自嘲,也有些灑脫,提槍一躍,身形朝著星海俯衝而去。
雖千萬人,吾亦往矣。
他不是在故作英雄悲壯,只不過心中有個單純的念頭縈繞。
單純的不想讓瑤姬再多等一日,單純的不想退走……
罷了。
第三更奉上,一隻手打字,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