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各樣的波線 (五)(2/2)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尚遠突然問了一句,「路輝天同志,你這是自己的意思,還是下頭同志的態度?」
聽了這話,路輝天臉色當時就難看起來,但是尚遠平曰里就是這樣的冷靜,路輝天雖然心裡頭十分不爽,但是好歹把不滿給壓下去了,他盡力實事求是的說道:「這是我的看法,下頭的同志有些支持我的看法,有些則覺得早就該打壽州了。」
說完這些,路輝天原本以為尚遠會說些什麼,沒想到尚遠只是點點頭,居然一聲不吭了。這讓路輝天心裡頭的火頭立刻又蓬勃興起來。這算是什麼意思啊?真的要找茬麼?還是要審問我呢?
尚遠很明顯的看出了路輝天的情緒,他淡淡的說道:「咱們不要鬧意氣,我發展的黨員裡頭也有不同的看法,所以我想問問。看你這邊是不是這樣。」
這個解釋雖然很合理,不過尚遠的那種表情怎麼都讓人心裡頭不太高興。陳克連忙打斷了有可能繼續的衝突,「路輝天同志,百姓們其實完全不在乎壽州官府的存在。如果他們在乎,這些人早就跑去壽州了,不可能繼續待在鳳台縣。這點上,你管理墾荒旅,肯定是最清楚的。」
聽了陳克的話,路輝天點點頭。
陳克看路輝天已經有些接受了自己的說法,這才繼續說下去:「既然如此,我們只要不大張旗鼓的宣布我們攻破了壽州,你覺得百姓們會真的在意壽州是不是變了天麼?」
「啊?」路輝天瞪著陳克,「陳書記的意思是,咱們就當壽州啥事情都沒發生過,繼續該怎麼辦怎麼辦?」
「嗯。」陳克點點頭。
「這……,這……,這不是掩耳盜鈴麼?」路輝天萬萬想不到陳克居然提出這麼一個答覆出來。難道陳克把根據地的百姓當作瞎子傻子麼?
華雄茂聽到了「掩耳盜鈴」乾脆忍不住笑了出來。路輝天看向華雄茂,只見華雄茂根本沒有反對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對路輝天引用的成語感到好笑。
陳克解釋道,「第一,只要咱們不大張旗鼓的宣傳,別說鳳台縣的百姓未必知道怎麼回事。只怕壽州的百姓也未必知道怎麼回事。你真覺得百姓們知道官府到底是什麼構架麼?他們怎麼知道接掌壽州官府的不是朝廷,而是咱們自己的人呢?第二,百姓們對這種事情根本沒興趣。大家現在想的都是怎麼分地。第三,就是有地主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反對咱們,你覺得他們敢在公開場合反對咱們麼?他們這不是找死麼?壽州咱們都打了,他們還敢如何?起來造咱們的反不成?」
路輝天目瞪口呆的聽著陳克的話,雖然每句話都如此在理,但是整體讓人感覺十分不合理。不,應該稱之為「荒謬」。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還怎麼辦。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陳克非常認真的說道。看路輝天震驚的神色,陳克語重心長的說道:「路輝天同志,對於鳳台縣的百姓而言,外頭有什麼謠言都是假的。但是哪怕是一個官府的人踏上鳳台縣的土地,然後宣布咱們是反賊。這才是真真切切的。只要沒有官府能進入根據地,咱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路輝天看著陳克平靜的闡述著這種大事,只覺得很是不解。突然間,他總算明白了一件事,陳克能到現在始終立於人民黨的領袖位置上,他和路輝天最大的差距並非能力,而是那種氣魄。陳克根本不懼怕任何事。而路輝天知道,自己真的沒有這種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