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文青,你和鶴卿認識?」馬相伯先生看出了些端倪,他問道。
「我和蔡先生見過一面。」陳克笑道。
「哦。」馬先生僅僅是應了一句。
「這次我是專程向馬先生賠罪來了。」陳克也不願意多和蔡元培糾纏,他連忙說道。
「文青太客氣了。」馬相伯先生豁達的說道。
閒聊了幾句,蔡元培很隨意的插進話來,「文青的大作我前幾曰看了,以前見文青的時候,實在不知道文青的才華竟然如此。」
「也不是我一人的功勞,寫那書的時候,這位謝明弦也幫了大忙。」陳克向馬相伯和蔡元培介紹的身邊的謝明弦。陳克既然說了,兩位的注意力自然就轉到了謝明弦身上。反正文人見面也都那樣子,大家禮貌上都非常過得去。又聊了一陣,陳克再次致歉之後,見馬相伯先生沒有說任何怪罪的意思,就起身告辭了。
出了馬相伯先生的辦公室,卻見遠處站了幾個人,為首的卻是熊銘楊。見陳克出來,他徑直衝著陳克就過來了。于右任說的沒錯,熊銘楊果然沒有受傷,但是看著他拳頭緊握,故意甩開兩臂,大踏步走過來,氣焰頗為囂張的模樣,陳克就站在原地等他過來。
熊銘楊走到陳克面前,上下打量了陳克一番,臉上都是嘲諷的表情。他用一種文人特有的虛偽強調「陳先生,竟然解釋到學校來了。我喝多了酒,醉後胡言亂語,給陳先生惹了麻煩,這裡我給您陪禮了。」說完,他裝模作樣的微微抱拳躬身。
「你也懂革命?看了幾本書就覺得自己能革命了?」陳克笑道。
「什麼?」熊銘楊實在沒有想到陳克上來就是這樣的話,臉上的嘲諷深色登時變成了驚愕。
「黃浦學社馬上就要開始社會調查活動,目的是調查中國的現狀。你覺得你要革命,如果中國什麼模樣都不知道,怎麼革命?」
「革命還需要調查麼……」
「你覺得老百姓有幾個知道割地賠款的事情,我不說老百姓,就是你,自己覺得知道的很多。我問你,你知道歐美和中國到底簽了多少條約麼?都是什麼內容麼?這些條約到底對中國的影響在哪裡?能現在告訴我麼?」陳克的臉色已經非常冷淡,甚至有一種嘲笑的神色浮現在臉上。
和熊銘楊一起過來的還有幾個學生,看來都是支持熊銘楊的,臉上本來也都是不滿的神色。被陳克劈頭蓋臉的問了這麼一通,熊銘楊等人的表情立刻變了尷尬。囂張的氣焰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今天就算了,你們去召集學社的所有成員,明天晚上七點到學社去開會。我會把社會調查工作分配給大家。不要意氣用事。」陳克說完,看熊銘楊雖然已經氣餒了,卻還有些放不下面子的模樣。陳克把自己寫好的稿子塞給他,「若是想聽漂亮話,我這裡有的是,先讀讀這個,今天我在學校的時候隨手寫的。看看這些和我平時講的課有什麼不同。」
說完,陳克也不等熊銘楊說話,帶了謝明弦揚長而去。
直到走出學校大門,陳克才問道:「明弦,你說想承擔些工作,不知道到底想做什麼。」
「能掙錢的工作。我需要掙一筆錢。」謝明弦坦坦蕩蕩的說道。
「想掙錢是好事,不過能不能說說為什麼呢?」
「這個……」被陳克直截了當的問了目的,謝明弦卻覺得理由很難說出口。
「我沒有別的意思,想掙錢麼,就得有決心。不同的理由,帶來的決心也不同。你說出你的理由,我也好安排適合你的工作。」
聽陳克這麼說,謝明弦也覺得有道理,他鼓足勇氣說道:「我想接母親出來,我自己肯定要先有一份家業。所以文青先生,再苦再累都不是問題,能儘快掙到錢就好。」
「這份決心可不小。不過明弦能不能詳細說說呢。」陳克笑著問道。
「關乎我家的私事,恕難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