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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反應(二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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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部隊戰士跟著我們為什麼寒心?我們人民黨的軍隊是人民的子弟兵,戰士大多都是本人,他們幫姓種地就是幫他們的親人。戰士們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根據地,大家的親人能早曰完成耕種,就有時間和力氣多幹些活,多掙些錢。家裡面曰子就好過很多。他們有什麼不高興的?而且姓知道自家的子弟我們軍,一沒有吃喝瓢賭,二沒有學壞。而是實實為姓做事,他們把子弟交給我們自然是放心。姓們也高興,士兵們自然不會有什麼怨言。」

聽著工作人員的解釋,柏蔚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人民黨的部隊都是本地人。那麼就是說人民黨根本就算是本地的武裝力量了。想通了這一節,柏蔚心裡頭極為失落。他原本以為陳克等人都是外省人,即便安徽搞起革命,也是外來勢力。但是現卻現陳克早已經深深的紮根到了鳳台縣這裡,如果陳克廣大的根據地內都這麼搞起來,人民黨就迅速的本地化了。與陳克相比,岳王會出身雖然是安徽本地,但是他們與陳克領導的人民黨相比,反倒成了不折不扣的外地人。

打仗比不過,搞革命建設比不過,現連出身安徽本地的優勢也成了劣勢。柏蔚只覺得岳王會實是失敗的一塌糊塗。人民黨的工作人員後面說了什麼,柏蔚陷入了極大的挫折,完全是聽而不聞。

太陽開始西斜,常恆芳想起刨地大賽的事情,他就催促著眾人回去看看。陳獨秀等人從未見過數千人一起刨地,也想看看幾千人一天下來能幹出一個什麼結果。回到軍墾的田地邊岳王會的人就傻了,五千畝地居然已經刨完了。而刨地比賽也進入到了後關頭,哥哥周義正遙遙領先,從上午開始,他的動作始終都是那樣穩定有力,每一鋤頭下去,鋒利的鋤口都深深切入地面。幹了七個小時之後,他的動作看上去並沒有絲毫的變化。除了滿頭大汗,呼吸也粗重了不少之外。根本看不出周義正是刨了一天的地。而周義生汗流的多,呼吸已經近乎紊亂,除了已經徹底落後周義正好長一條田壟之外,他的動作也是完全走形,管鋤頭還是輪,刨到地上已經只能插入淺淺的一層,明顯到了精疲力竭的程。有人專門給比賽的人擦汗餵水。

「怎麼會差這麼多?」常恆芳完全想不到結果居然如此。

人民內務委員會的工作人員平靜的答道:「周義生同志不是不能幹,他是想太多。光想著超過別人有什麼用?滿腦子都是別人,哪裡有心思去想自己的事情。周義正同志就是什麼都不想,專心干自己的活。有多大能耐使出多大能耐。反倒能出類拔萃。」

正說話間,卻聽得銅鑼一響,原來周義正已經率先完成了四畝地的工作。他扶著鋤頭站「面向西方刨地」的牌子前,按照部隊軍事教育的模式進行著深呼吸,以讓身體快恢復。其他參賽者也都停下手的鋤頭,一個個氣喘吁吁的。有人立刻趕上去送水擦汗。此時部隊已經集合完畢,隊伍前面舉行了一個簡單的表揚儀式。凡是刨地超過三畝的同志都得到了表揚,而且給了「四個鴨蛋」的獎品。而前三名的同志除了獎品之外還給帶上了大紅花。接受所有官兵的熱烈鼓掌。

部隊唱著歌列隊回軍營,「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像太陽」的雄壯歌聲讓岳王會一行人頻頻扭頭看向工農革命軍的隊列。

「大帥,當時我們為何沒想到淮北展呢?」常恆芳頗為後悔的低聲對陳獨秀說道。

陳獨秀沒吭聲,今天的所見所聞讓陳獨秀生出一種極為不合理的想法,這裡不是國,這裡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國家。陳獨秀不小心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雖然知道這想法很荒唐,但是陳獨秀怎麼都沒辦法把這種想法驅逐乾淨。直到回了縣城,這種異樣的感覺才消退了不少。姓們間不少人還留著辮子,而街上那熟悉的繁體字,都不斷證明這裡依舊是國一個叫做鳳台縣的普通縣城。

陳克依舊沒有接見岳王會的人,岳王會也完全不意此事。他們談了一宿,但是怎麼都搞不明白人民黨到底幹什麼。第二天岳王會的人又是起了個大早,準備和昨天一樣去見陳克。沒等他們出門,昨天陪他們出行的人民黨同志卻趕來了,他帶來了陳克的命令,現就請岳王會的幹部趕緊去回合肥。據說黎元洪準備進兵合肥。陳克要岳王會一面準備軍屯,一面聽候指令。

一聽湖北軍準備攻打合肥,岳王會的幹部都著急了。陳獨秀詢問陳克幹什麼,得到的回覆是陳克正準備軍事行動,實是沒空見岳王會的人。此時陳獨秀等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們趕緊跟著人民黨的同志趕向著淮河邊的碼頭。如果岳王會的部隊再被黎元洪消滅,他們就什麼本錢都沒了。

「青,你這麼騙岳王會合適麼?」嚴復問陳克。根據地的主要幹部們都已經下到了地方,現留根據地的高級幹部只剩了陳克與掌管教育體系的嚴復。

「嚴先生,我們不能排除黎元洪鬼迷心竅,攻打合肥的可能。」陳克笑道,「而且陳獨秀不走的話,一定要拉著我們問東問西的。現大家忙成這樣,哪裡有閒工夫接待他們。」

「陳獨秀也是個人才,何不招攬他到我們旗下?」嚴復還是希望能夠多拉些「名士」加入人民黨。

陳克對此不以為然,「陳獨秀現走的還是上層革命的那套,無外乎掌握了政權,然後指揮姓為他們效命的那套。我們人民革命走的是從下而上的道路,根本就是道不同不相與謀。談了也是白談。」

「但是我們現缺幹部。」嚴復提及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這麼多人民大眾,我們怎麼可能缺幹部?」

「那為何選拔幹部的時候還是要以識字為上?」嚴復打趣的問道。

「我們選擇幹部,先是因為這些人符合了我們幹部的標準,是否識字來分配不同的工作而已。識字是一種工具,而不是一種身份。」陳克解釋道,說到這裡,他想起一事,「《華字典》編的如何了?」

「大概編寫了四千多個常用字,但是註解還是不全。」

「拼音寫與偏旁查詢是否編完?」

「這個倒是編完了。」

陳克輕輕舒了口氣,「這就夠了,不妨交給師範學校的學生,讓她們幫著校對。校對完了之後把稿子給我看看。等我們的造紙廠搞起來之後,就準備開印。」

見陳克如此著急,嚴復連忙阻止道,「字典一事不可著急,萬一有了疏漏豈不是要鬧笑話?」

「鬧笑話就鬧笑話,這等事要的是快。以後還要不斷修改,字典這東西哪裡有千秋萬代不變的道理。關鍵是我們要大規模的普及教育,沒有通用字典的話,那反倒極為耽誤事情。」

見陳克態如此堅定,嚴復倒也不準備反對。他其實有著自己的疑問,「青,我對根據地裡面的財政十分不解。想讓你詳細講講。」

「嚴先生,我們的革命理論基礎之一就是勞動力,所以根據地的財政核心概念就是,貨幣應對了勞動力生產出的產品的沉澱。」

「這個我已經清楚了,但是青建的銀行,以及財政部,計算貨幣行的方法我很是好奇,不知青能否講述一下。」嚴復學識淵博,但是他與這是個時代的其他學者一樣,理論豐富,實踐缺乏。而嚴復與其他人相比,已經是相當擁有專業素養的了。但是嚴復對陳克「憑空創建很多部門」的做法很是不解,特別是陳克一手創建的根據地財政部門,讓嚴復覺得很神奇。滿清時代,財政始終是個大問題。人民黨憑空行的「人民幣」鳳台縣已經是通行貨幣,這件事嚴復實是忍不住想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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