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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 衝突的前奏(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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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部學校培訓之一,首先就是讓幹部們能夠認清社會現狀,學會如何組織勞動生產。在這次挖湖工程中,幹校全部上陣。北一輝本以為學習組織勞動生產是學習怎麼「組織群眾去勞動生產」,他萬萬沒想到,這是讓幹校學員們自己通過勞動來學習怎麼組織學員們搞生產。

搞生產有多累,北一輝以前並不知道。他當年決定參加革命,為了籌集資金,北一輝可沒有去投身勞動生產,而是參加了幫會,靠收保護費,勒索有錢人,弄到了啟動資金。人民黨搞生產的做法,北一輝倒也想過,不過這種來錢慢的思路,他當時就給否決了。

既然想學習人民黨的組織,北一輝只好學著勞動。所謂勞動根本不是一群人在一起商量怎麼能幹的更好,而是一群人先拎起工具,埋頭下去刨坑挖土。手會磨破,解放鞋的橡膠底再把滑,天冷也會凍出凍瘡來。

很多問題的解決之道讓北一輝覺得簡直「不人道」。例如想解決手上摸出的血泡,唯一辦法就是等血泡破了之後磨起繭子,這就能解決問題。血泡剛破的時候,刺刺的痛感讓北一輝極為不快。人民黨的同志們之間則以「互相鼓勵」作為解決方案。

更神還在後頭,所謂學會組織,並不是中國的明尊卑,定上下,更不是曰本的那種森嚴的等級制度。組織化的第一條居然是讓大家平等,是批評與自我批評。每個人都要「說實話」。或者更通俗的用中國老話來講,就是「知道自己吃幾個饃喝幾碗湯」。

北一輝懂些中國文化,例如論語裡面的孔子談起「士」的時候說過,「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

人民黨的教育並不是以培養能夠推翻舊制度的革命者,也不是能夠指揮一方的大人物。居然是這種「硜硜然小人」,實在是令北一輝感到訝異。

不過孔子好歹把這種「硜硜然小人」列為最低一級的「士」。《論語》裡面記載,子路問孔子:「今之從政者何如?」孔子答道:「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連孔子都認為,「硜硜然小人」比眼下當政的人強太多。在北一輝看來,這個評價倒也是能夠切中曰本的現狀。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黨校的學員們現在勞動中學會「知道自己吃幾個饃喝幾碗湯」,接著就是勞動安排。根據每個人報出的工作量,開始計算每天的集體工作量。這可是要了命,包括北一輝在內的很多同志熬過了頭幾天之後,本以為自己可以完成某個程度的工作量。大家沒想到的是,這工作可不是十天半個月,而是連續幾個月,過了半個月之後,很多人把吃奶的勁都給用出來,因為身體積累的疲勞甚至傷處,體力精力和意志力都呈現無以為繼的跡象。大家原本制定的計劃無法完成。

幹校學員所組成的隊伍每次都要詢問同志們到底能不能堅持,有些同志早早的就承認堅持不下去,有些同志連著幾天完不成任務,被迫承認了自己的無能。北一輝也是好面子的人,咬著牙硬撐了四個禮拜,最後也向自己的身體屈服了。

幹校學員在連續不斷的高強度工作中,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

幹校學員所組成的隊伍每次都要詢問同志們到底能不能堅持,有些同志早早的就承認堅持不下去,有些同志連著幾天完不成任務,被迫承認了自己的無能。北一輝也是好面子的人,咬著牙硬撐了四個禮拜,最後也向自己的身體屈服了。

幹校學員在連續不斷的高強度工作中,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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