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 劃地和份額(十二)(2/2)
「諸位,當年江蘇有巡撫,有新軍統領,有布政使,有學政使,大權並不只在巡撫一人手中。現在江蘇只有江蘇都督與議會兩家,而且這江蘇都督本來也該是議會選出來的。各項權限均該由議會決定。可現在江蘇管事的就只有江蘇都督一人。」何遂說到這裡,忍不住冷笑一聲,「與其說是江蘇都督,還不如說是蘇南都督。若是能保境安民倒也罷了,面對人民黨,咱們的江蘇都督只能坐視不理。連自己納妾的事情,人民黨伸手干預,竟然也不敢吭聲。」
聽何遂猛烈抨擊王有宏的無能,一眾公民黨的議員們忍不住笑出聲來。「何議員,如果咱們的江蘇都督就是要窩裡橫,咱們也沒別的辦法。只怕都督大人還覺得咱們實在是多事。」
「我聽過一個故事,有兄弟兩人去打大雁。但是一個認為大雁應該清蒸,一個應該大雁應該紅燒,兩人為此爭執不休。等到大雁都飛走了還沒有爭論出一個結果來。人民黨雖然可惡,但是人民黨好歹還知道先把生絲產業給做大,咱們江蘇現在剛緩過勁來,王都督就盯著稅收不放。如果不能把產業做起來,又何談收入。」
「不過我看王提督對這絲綢公司的事情並非不在意。」張玉通說道。白天的時候王有宏追問絲綢公司章程的事情他還記得很清楚。
對張玉通這種幼稚的表現何遂很是失望,「王議員,絲綢公司的事情咱們自己就搞不了麼?王都督在這件事上,除了在人民黨到咱們這裡商談合作的時候當了一回引薦人,他自己又出了多大力?咱們之所以要組建這個絲綢公司,要的就是減稅,若是組建後稅收還是和以前那樣,咱們費這勁幹嘛?」
經張玉通這麼一說,其他議員也都找到了關鍵。王有宏只是對怎麼組建絲綢公司感興趣,對於絲綢公司最重要的免稅根本不談。這態度可以說是想全面了解,也可以說是對減稅的事情表示了含蓄的反對。
「想把絲綢公司做大,就得有大家都能看得到的好處。咱們江蘇種桑養蠶的人這麼多,沒有減稅這一條,咱們怎麼能讓大家都加入絲綢公司,怎麼讓大家遵守絲綢公司的規矩?」何遂問道。
「咱們派人私下與王都督商量一下吧?」張玉通說道。
「這等事要是得私下商量,那要這個議會做什麼?有些事情可以私下商量,可這絲綢公司的事情關乎整個江蘇的根本,私下幾個人一商量本就不合適。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這些人只是給自己打算。而且,這議會本身就是決定江蘇事情才開設的,要是什麼事情都要私下商量,我們還要著議會做什麼?」
何遂說的斬釘截鐵,擲地有聲。議會的議員們聽了之後都是精神一振。
「何議員說的有理。只是這等事現在咱們只怕是做不了主吧?」有議員問道。
「所以我前面說了,以前有巡撫,有布政使。布政使管的就是財政之事,現在咱們蘇南哪裡還有布政使這個職位的。當時咱們認為人民黨很可能要打過來,在這件事上就沒有能夠堅持,而是同意了設立都督,總攬大權。現在看,這真的是失誤。」何遂答道。
「那何議員的意思是?」張玉通覺得何遂的話裡面透出一種令人感到危險的感覺。
「我的意思是,如果張都督不肯在絲綢公司的稅收上讓步,那我們就得通過議會,設立一個專管財政的官位出來。」何遂答道。
「這……」張玉通並不相信王有宏能夠同意此事。
「這件事我自然有計劃,現在還不方便說明。不過想來很快就有消息了。等到消息回來之後,我定然會和大家說明。」何遂笑道,這笑容裡頭有著一種強烈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