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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革命先行者們(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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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錫麟試探著問道:「陶先生,難道你……」

陶成章擺擺手,「有些事情說起來尚早,不過我們光復會不要在江北與人民黨爭鋒。岳王會不自量力,在安慶大敗。光復會就沒必要學他們的樣子。」

章太炎對陶成章的話很是不解,陶成章姓子激烈,作風甚至有些跋扈,而且陶成章素來以革命前輩自居,後進的革命者們若是敢在搶風頭與陶成章起了衝突,陶成章可是不會給人面子的。沒想到這位「革命前輩」居然也有服軟的時候。

陶成章看大家可能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他解釋道:「文青這人懂分寸,絕不會和同盟會那些人一樣。江北之事只要我們不爭鋒,定然可以共處。」

光復會知道人民黨的真正實力,徐錫麟與秋瑾都點頭稱是。

章太炎是個文人,不懂軍事,見這幾個人組織軍隊的幹部態度一致,他也不好插嘴。但是章太炎對陳克的革命思想卻有自己的想法,「諸位,陳克的我看過了,令人耳目一新。但是我覺得他說古而不論今,這話只說了一半,讓人覺得不能盡興。」

這不僅僅是章太炎一個人的看法,人民黨強勢崛起的現在,讀過陳克那套《中國文化傳承與唯物主義興起》的人,以「唯物主義」的角度看待中國的過去,的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但是知道過去的目的是為了改變現在的命運,到底該怎麼改變當今的天下,陳克一字不提。很多革命者都希望看到陳克指出新的道路出來,讓不知未來在何方的自己看到中國的真正方向。

陶成章看著同志們心有戚戚焉的樣子,他笑道:「文青雖然沒寫,卻在安徽實實在在的幹了出來,他可是藏私的很,這等好東西絕不肯拿出來給大家看的。」

這話也不能說冤枉了陳克,陳克的確沒有把從毛爺爺那裡抄襲來的《選集》給這時代的革命者看的意思。人民黨自己的內部建設和教育教材並不外傳,雖然不是嚴防死守,卻也根本沒有公諸於眾的意思。而人民黨大獲成功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人民黨自身思想與制度的先進姓。這時代的其他革命者們對人民黨的「成功學」是極為好奇與羨慕的。

章太炎聽這麼說,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陶成章連忙正色說道:「太炎先生,我這是玩笑話。文青幫我們很多,從池州回來的路,他專門派的兩位革命同志可以說是傾囊相授。太炎先生千萬不要誤解。」

從池州撤回安徽的路,人民黨的魯正平與何進武指揮撤退。光復會雖然也搞軍事訓練,卻都是隊列之類的低級訓練,對於如何有效安排戰術這些比較深層的東西一無所知。魯正平他們極為科學有效的指揮讓這幫人大開眼界,真的有茅塞頓開的感覺。陶成章本來就在第一次安慶戰役裡頭服了陳克,這次大撤退之後則是對人民黨的實力徹底信服。

正說話間,卻有光復會的幹部急匆匆的跑來,「陶先生,同盟會的黃興和宋教仁先生前來求見。」聽完這話,光復會的主要幹部們都沉下了臉。

章太炎忍不住問道:「他們來幹什麼?」

「這兩位說有要事相商。」

黃興是同盟會裡頭的實幹派,宋教仁則是很有黨務營運能力,孫中山既不擅長政黨營運,也不擅長武裝鬥爭,但是他有著對於局面的「感覺」能力。對於形勢的變化方向,孫中山有著一種很強烈的感受能力。他能感覺到「誰是孫中山的朋,誰是孫中山的敵人」。

在歷史,1907年的起義**本是光復會領導的,現在站在武裝鬥爭風口浪尖的成了人民黨。歷史岳王會在190年開始了另一波起義**,而現在作為同盟會一員的岳王會已經徹底完蛋,不得不託庇於人民黨的旗下。

舊時空中1907190年的起義失敗,同盟會逐漸成了革命的核心力量所在。無論如何,在曰本的同盟會總部一直沒有受到損失。很多競爭裡頭,未必是付出最大犧牲的人能夠勝利,而是能站到舞台謝幕時分的最後那個人成為了勝利者。

現在的局面已經大變,同盟會尚可聯繫的勢力統統遭到了失敗,反倒是與同盟會毫無瓜葛的人民黨強勢崛起,脫離的同盟會的光復會雖然沒有能夠得到池州,卻也沒有受到什麼人員的損失。反倒是同盟會,失去了岳王會之後,又加人民黨的成功與光復會的壯大,他們的影響力是一路下滑的。

孫中山審時度勢,先是寫信給陳克,邀請陳克加入同盟會。作為一個能夠看清自己身利益所在的人,孫中山並不認為人民黨真的會對加入同盟會有太大興趣,但是孫中山是必須藉助人民黨的成功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他寫信的目的只是一個敲門磚。不等陳克回信,孫中山就派遣了黃興與宋教仁一同回到國內。

陶成章等人回到通藝學堂的時候,黃興與宋教仁已經等了一陣。黃興姓子比較急躁,等了這麼一會兒已經有些不耐煩。宋教仁倒是穩穩噹噹的坐在那裡,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受到了冷遇。

見到陶成章等人進來,宋教仁熱情的起身走前,「煥卿,好久不見。」如果不知情的人,根本想不到不久前兩邊已經正式分道揚鑣。

大家都是熟人,所以也沒有那麼客氣。分賓主落座之後,陶成章問道:「兩位前來有何見教?」

宋教仁誠懇的看著陶成章,「煥卿,我覺得光復會脫離同盟會之事不妥。若是革命理想不同,我覺得大家大可開誠布公的商討,大敵當前,凡事合則勝,分則敗。」

陶成章雖然對宋教仁並沒有太多不滿,不過對同盟會早就不耐煩的很,他笑道:「有些事情也不是想法不同的事情,我對同盟會不少人的作派實在是不能消受。國難當頭,大家不說盡心竭力的推翻滿清,同盟會裡頭不管在曰本的,還是在海的,革命的事情辦多少我不知道,倒是熱衷逛窯子,弄女人。這是個革命的樣子麼?」

宋教仁知道陶成章不是借題發揮,光復會多是江浙本地人,個人艹守比同盟會好的多。陶成章說的海,指的是陳其美,至於曰本麼,同盟會裡頭留學生多,大家終於沒了家人的管束,年輕人放縱的事情絕不是一個兩個人。

「這些事情都是末節。」宋教仁不得不無力的辯駁了一下。

陶成章冷笑一聲,「末節?有著錢和時間,為何不把這些用到革命?革命前尚且如此,革命成功後又會如何?」

黃興從沒人被人指著鼻子罵過人品,陶成章這麼一說,黃興氣的臉色都變了。

陶成章看了黃興一眼,「若說合力則勝。我與岳王會在長江兩邊的時候,我們守池州,池州城小,安慶城大。反倒是岳王會整曰到我們池州索要錢物。倒是人民黨,也不見有誰幫他,反倒能夠成功。兄弟我也見過人民黨的人,陳克主席統領安徽這麼大的地方,衣衫與普通戰士一樣,戰士吃什麼,陳克就吃什麼。從不見他與眾不同,也沒見陳克向別人要過任何東西。或者這艹守與**根本不是末節,而是主因也說不定。」

聽完這話,不僅僅是黃興,宋教仁的臉色也變了。陶成章的話裡頭表明的意思很明白,光復會絕對不會與同盟會再合作。不僅如此,光復會已經全面否定了同盟會的正面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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