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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反應(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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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圍坐桌邊,陳獨秀雖然神態依舊疲憊,但是沒有那些內部分裂份子場,倒也很快恢復了人特有的雅。他開口問道:「這位魯先生,不知這次陳克主席派你過來的時候,可否交代了什麼特別的事情。」

魯正平是早提議解放根據地外的人民黨同志之一,五河縣劉家鋪戰鬥態兼具,表現出色。之後的諸多戰鬥積累了不少的戰功。現是偵查營的一名政委。偵察營是人民黨絕對的精銳部隊,安慶戰役表現的極為出色。雖然編制上只是一個營級單位,但是實際上比其他營級單位高了半級。如果只是護送秋瑾,是絕對不會用到魯正平,與偵察營二連連長何進武的。

「卻不知陳先生說的特別事情,指的是什麼?」陳克的確交代給魯正平一些任務,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讓魯正平給岳王會與光復會提供一些軍事指揮上的幫助。但是陳克也交代的極為清楚,就算是救不了岳王會與光復會,魯正平也得與何進武活著回到根據地。對於陳克如此愛護同志的態,魯正平是極為感動的。所以魯正平並沒有急著接腔。

陳獨秀也不賣關子,他坦然說道:「現滿清已經打過來了,我們需要支援。貴黨的部隊驍勇善戰,我們只需要借一千人。一千人就夠了。」

「那陳先生準備怎麼用這一千人呢?」魯正平繼續問道,「守城,還是出城打仗?」

陳獨秀不懂軍事,柏蔚接過了話題,「我們想讓貴部出城作戰。」

何進武聽到這話,別過了臉。感情岳王會向人民黨借一千人,就是用來送死的。看到何進武的表現,柏蔚也覺得很是不好意思。接下來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魯正平倒是沒有太意這個,他繼續問:「那現戰時到底如何呢?可否請陳先生告知?」

「昨天開始,清軍的水師就猛攻安慶,被我們的炮台打退了多次。」陳獨秀只能撿拿得出手的戰績來說。

魯正平跟沒聽到一樣,他繼續問道:「我聽說來的是湖北軍,不知道湖北軍的水師駐紮地哪裡?陸軍的駐紮地哪裡?都有多少人。誰統領這些人馬的?」

「這,暫時還沒有查清。」陳獨秀對此也是非常失望。

岳王會占領了安慶將近兩個月,居然連一個像樣的情報系統都沒有。人民黨遠千里之外,只怕得到的消息比岳王會還要多些。魯正平是偵查部隊現役軍人,對於岳王會的表現是極失望的。若是陳克詢問魯正平這些,魯正平是寧肯自殺也沒臉說出「沒查清」三個字。

敵人打上門來還不知道敵人的基本情報,想借兵出去打野戰。這證明了岳王會軍事上已經徹底失敗了。外頭屎尿遍地的安慶城已經足以說明岳王會政治上的失敗。方才的那場內部爭鬥足以證明岳王會組織上也失敗了。政治、軍事、內部組織全部失敗,魯正平實不知道岳王會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革命黨」。

作為人民黨的黨員,魯正平很清楚自己和人民黨的主席陳克一比,能力天差地別。但是和岳王會一比,魯正平相信自己絕對能勝任這等「革命黨」的領袖。

把思路從這無用的感想強行收回來,魯正平開始考慮怎麼才能幫助岳王會,但是左思右想,除了讓人民黨徹底接管岳王會與安慶,竟然沒有別的方法。

但是現的情況是,死馬也得當作活馬醫啊。魯正平回想了一陣陳克給他說過的幾個軍事計劃,這才問道:「陳先生,貴部裡頭能拉出去打仗的到底能有多少人。我的意思是,能四天內帶出去三五里路還能打仗的,你覺得到底有多少人?」

「這」陳獨秀轉過頭看向柏蔚。

柏蔚不知道魯正平的意思,「魯先生這是何意?你是笑我們不能打仗麼?」

「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就我所知這次來的是湖北軍。」魯正平一面說,一面從挎包裡頭掏出一張地圖撲桌上。這是人民黨繪圖科提供的戰場地圖。

「既然是湖北軍,水軍也頗為厲害。沿著長江一里內只怕已經被封鎖了。所以少說也得走出一五十里地去,才能渡江的時候不被覺。我本來想著岳王會知道軍的駐紮情況,然後我們不江北打。而是渡過長江,繞到湖北軍背後打。而且不能走東邊,東邊有池州,湖北軍定然有防備,必須從西邊渡江才行。所以,我才問貴部到底有多少四天內能帶出去三五里路的部隊。」

眾人的目光隨著魯正平的手指地圖上移動,這麼細緻的圖紙是他們從所未見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誌著各種地名。

「當然,若是岳王會與光復會通力合作的話,兩邊同時出兵倒是好。」魯正平說完看了秋瑾一眼,這才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這裡,我覺得不妨就說了實話,到底岳王會與光復會有多少能戰之士。」

柏蔚和秋瑾面面相覷,四天內行軍三多里,這種標準他們根本沒有概念,別提進行過訓練。魯正平的問題他們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回答不上來。柏蔚試探著問:「不知人民黨麾下能做到這個地步的有多少人?」

秋瑾聽了這個問題,立刻想到,魯正平和何進武就絕對能做到。

魯正平正色答道:「柏先生,現占據安慶的是岳王會而不是我們人民黨。你這說來說去的,不覺得離題太遠麼?」

柏蔚強辯道:「我軍能達到這個標準的,大概有五人。可是現滿清兵臨城下,我們守城尚覺得吃力。哪裡還能把這些精銳派出城去?」

魯正平立刻反駁道:「你們死守這座安慶幹嘛?只要消滅了湖北軍,這安慶城必然是岳王會的。消滅不了湖北軍,岳王會就必然被動挨打。柏先生,這點子道理你應該能想通。」

「魯先生,按你這麼說,貴黨不要這座安慶城,難道早就知道守不住麼?」柏蔚忍不住問道。其實他也早就對人民黨這麼痛快的放棄安慶感到不解,雖然對刁德章想逃跑這件事很不滿意,但是刁德章指責人民黨的話,柏蔚倒是很贊同的。

聽了柏蔚的指責,魯正平已經連不高興的感覺都沒有了,他反問柏蔚,「就我所知,戰前的時候岳王會堅決要這座安慶城,現你們得到了安慶城,反倒要怪罪我們人民黨給你們這座城市了不成?」

看情形又要變成無意義的指責,早對此極為厭煩的陳獨秀連忙打斷了兩人的話,「魯先生,除了出城作戰之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陳先生,我們人民黨素來主張野戰,我們也只懂野戰和攻城戰。讓我守城,我真的不會。而且據我們所知,湖北軍現只有一鎮加一協的兵力。總數不過一萬七千人。能拉出來打安慶的,頂多一萬人。我們推演安慶防禦戰的時候,覺得不能和湖北軍打陣地戰。湖北有兵工廠,他們的子彈與炮彈都占優。讓他們壓住之後,怎麼都會讓士氣受損。只有野戰削弱他們的火力優勢,集兵力打殲滅戰才能勝利。卻不知陳先生對軍事是怎麼設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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