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無奈的經驗(六)(2/2)
陳克冷笑起來,「無產階級革命者就是解脫了一切的羈絆舒服,找到自己的定位,找到自己想幹的事情,他們就會這麼幹下去!我還是那話,去了這心思,放心做事走路吃飯睡覺,何等舒服。這只是一條門檻,一個關頭。他們可是父子兄弟夫婦朋友師生仇敵和各不相識的人,都結成一夥,互相勸勉,互相牽掣,死也不肯跨過這一步。」
尚遠聽著陳克的話,看著陳克那滿是痛恨的表情,他突然覺得陳克此事反倒看著順眼了不少。有些事情,無論怎麼講,那麼掰開揉碎的講,但是對很多人根本就沒用。他們仿佛饕餮般,有著永遠填不滿的胃口。自己想吃人,又怕被別人吃了,都用著疑心極深的眼光,面面相覷。
信陽的幹部並不是什麼壞人,尚遠站在極高的高度,覺得這些人好歹還知道畏懼紀律,還知道組織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但是尚遠知道,他們並不是真心在改,但是他們要不改,遲早也會被淘汰。這種人即便再多,也會給真的人除滅了,同獵人打完狼子一樣!同蟲子一樣!
不過這樣的憤怒後,尚遠突然覺得一陣驚悚。現在人民黨完全靠上層的強力壓制,如果信陽這樣的幹部成為上層怎麼辦?陳克會死,尚遠也會死。即便他們不死,如果沒有柴慶國,楊寶貴,穆虎三這樣的同志,如果這樣手握大權的同志和信陽的同志一模一樣那該怎麼辦?信陽距離鄭州沒多遠,尚遠也能被蒙在鼓裡。這樣的想像讓尚遠打了個冷顫。
「你也不用怕那麼多!」陳克早就對此考慮過很久,當年[***]說過,我們找到了打破中國治亂循環的方法,那就是人民明煮!陳克自己考慮的結果也只有這麼一個辦法。「尚遠,如果這次信陽的群眾能夠發出自己的聲音呢?如果能夠把制度的反饋納入國家治理的體制中呢?根本不用國家安全局的同志吭聲,人民因為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肯定會更早的就把這件事捅出來了!現在的問題是人民的聲音我們聽不到,也沒有任何渠道能夠把人民的聲音放大到被整個國家都聽到的程度。如果能夠做到,下面的那些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做的這麼過分!」
「這是制度問題,但是和生產力有什麼關係?」尚遠能夠理解陳克說的人民明煮,不過陳克刻意提起生產力,他也知道肯定有更多東西蘊含在裡面。
陳克不認為世界有什麼絕對正確的群體,他笑道:「生產力水平不到,人民也是糊塗蛋。國家說的很清楚,有些群眾神話化肥的效力,居然認為吃化肥能治病。結果吃死了人。生產力水平不到,人民也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那麼多提高自己生產力需要的問題,沒有這些實踐,人民也不可能真的被迫去學習科學,學到科學的態度。如果是這麼一群糊塗蛋的監督,你覺得會有什麼效果?暴民政治也要不得。」
尚遠想了好一陣,突然想明白了陳克的意思,「你不準備擴大這件事了?」
陳克對尚遠的認知很贊同,「沒錯,這件事的本質不是誰要反黨,也不是誰要反革命。實事求是麼。歷史唯物主義從來都是要求我們實事求是。這些信陽的同志,在我看其實也談不上什麼壞人。他們只是不懂科學,制度上也沒有逼得他們不科學就不行的地步。所以在這方面我們加強完善制度,同時制定一下群眾反應。必須開始賦予人大與此相關的權力。不能和現在一樣,把人大徹底給剝奪的一丁點權力都沒有的程度。」
尚遠慢慢點頭,陳克說的很有道理,如果人大能夠真的把人民對政斧胡作非為的行為揭露出來,根本就不會把事情弄到柴慶國這樣的「清官」來維持秩序的程度。
陳克接著說道:「另外,我們馬上就要面對戰爭。現在真的沒有引發更大規模動盪的餘力。曰本的態度很重要,他們如果要戰爭,我們就必須戰爭。分階段來吧。」
「你準備讓誰來負責人大建設?」尚遠問。任何制度的建設都需要適合的人員。若是安排了錯誤的人選,結果也將是極為悲慘的。
「李潤石同志在河北的工作相當出色,我想讓他來負責此事。」陳克給出了自己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