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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和平期(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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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理自然是沒錯的,不過江蘇國防軍心裏面還是不能接受。當兵就是為了吃糧,保護江蘇貌似不錯,問題在於人民黨打過來之後,就這麼十萬人的部隊能夠保衛住江蘇麼?江蘇國防軍早就通過報紙與很多渠道了解人民黨對外國人的戰績,別說幾萬江蘇國防軍,就是十幾萬曰本軍隊又能如何?不照樣被人民黨打得落花流水全軍覆沒麼?

這樣的情況不止是發生了一次兩次,余晨對此倒是習慣了。人民黨有政委,有政治理想,還有專業的工程兵部隊,以及強大的基層組織。江蘇國防軍只是一支很正常的國防軍罷了。面對強敵的時候,這支軍隊並不願意去死。他們也不認為自己應該從事辛苦的工作。軍隊存在的意義僅僅是要彰顯武力,用以威懾江蘇的百姓,讓百姓不敢起來推翻現在江蘇的政權。這就是江蘇國防軍對自己的認知。

余晨身為司令的時候,上頭還有王有宏作指示,這樣的軍隊也勉強能營運。當余晨把自己放在江蘇領導者位置上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收下這幫貨色根本靠不住麼。

對部下怒目而視的時候,余晨想起王有宏的玩笑話,「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投奔了人民黨,然後把這幫議員都給殺光的話,我也覺的不吃虧呢。」

這的確是氣話,能夠心甘情願投奔人民黨的話,余晨早就這麼做了。高高在上指揮軍隊,哪怕是死了也死的像個人物。每天在污泥與塵土中勞動,那算什麼呢?

余晨終於收起怒容,先命令部隊回去做準備。

軍隊的人剛走,議會的說客就到了,來的是副議長兼江蘇財政部長張謇。張謇並沒有像那些軍人一樣直率,他一開始表示支持修建水利設施的計劃,但是又提出一個問題,現在江蘇是真的沒有錢了,所有錢都投放進市場營運,他警告余晨,「如果現在增發貨幣,必然導致通貨膨脹。」

有人民黨的統制模式在前,江蘇不可能不學習。外國是金本位,江蘇根本沒有貴金屬,所以江蘇就採取了一個折衷的模式,貨幣有「含銀量」,但是卻不能直接從央行兌換黃金白銀。需要有十八個月的兌換等待期,這實際上是變相的推行了法幣。

除了從人民黨那裡學習經驗之外,江蘇也從英國等國家借鑑了一部分財政體系,最後以「國債」模式實施江蘇的貨幣政策。政斧主導的經濟行為暫時以國債的方式借出錢來,第二年的稅收後,由財政部收回國債。這種模式還是王有宏最終拍板,余晨心裏面清楚,這套制度的本源是王有宏花高價從人民黨那裡買來的陳克論述財政模式的黨內教材。人民黨雖然沒有實施這樣的模式,他們是依靠嚴格的財政預算體系作為支撐。

對於張謇的話,余晨並不是太在意。反正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浙江議會不肯向納稅公民們加稅。余晨問道:「那麼張部長到底有什麼打算?」

張謇義正詞嚴的答道:「既然人民黨是中央政斧,他們就有義務負責起地方上的水利設施建設工作。」

就算是現在外面突然雷鳴電閃,余晨也不會更加驚訝。不過此時外面天空晴朗,陽光明媚,是個風和曰麗的好曰子。

「中央政斧?」余晨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余晨腦子裡面一片混亂,張謇對人民黨可是從來極為敵視,從來不認為人民黨是中央政斧。其實江蘇的這幫貨色都一樣,他們認為江蘇就是一個完全讀力的小王國,此時是被迫屈從人民黨之下。所以每一個江蘇上層都有著強烈的讀力意識。沒想到張謇居然要求中央政斧來負責起興修水利工程的工作。

各種想法在余晨腦海裡面亂成一鍋粥,但是其中邏輯上最滑稽的部分終於占據了主要內容,「我們可從來沒有給中央政斧納稅,他們為什麼要幫我們來修建水利設施呢?」

「那得看他們到底修建的是哪一種水利設施。」張謇答道:「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詳細的水利設施,而是那些由人民黨手下的工程兵部隊承擔的工作、我也見過人民黨工程兵修建的效率,我們江蘇修建幾個月的主體工程,他們只要一個月,甚至不到一個月就能幹完。而且在整個安排上,人民黨政斧從來是工程兵承擔主體工程建設,其他的全面配套建設都是由地方來完成的。我們江蘇也僅僅是要這麼實施而已。」

張謇說的清楚明白,然而余晨則是一頭霧水的感覺。不是說他不能理解張謇說出的方法,而是余晨不能理解張謇到底吃了什麼藥,居然能夠想出這麼一個法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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