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章 血紅雪白(三)(2/2)
李潤石沉默了一陣,終於說道:「先解決山東的北洋殘部,解放整個山東。確定了整個河北山東的戰略局面後,充分發動群眾的主動姓。」
「怎麼一個發動法?」柴慶國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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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慶國與李潤石談論了整整一個下午之後,他冒著雪親自到了前線找到蒲觀水,見到蒲觀水的疲憊模樣,柴慶國開玩笑的說道:「蒲司令,要不要我來接替你指揮?」
蒲觀水連開玩笑的心情都沒有,「不用接替我指揮,把後勤給我接過去就行。」
柴慶國笑道:「中央來電,告訴我們其他根據地已經進入勞動力匱乏的階段,後勤上限完全不可能增長。只要你不提出過分要求,我把後勤接過去也沒什麼不行。」
「什麼?後勤上限不可能增長?」蒲觀水愣住了。他現在需要的是無限的後勤,如果後勤方面只能夠維持現狀蒲觀水這裡就為難了。不過轉念一想,當下的局面是河北北部其實在東北軍區的控制下,若是能夠把整個河北都交給柴慶國負責,只是打仗的話,壓力反倒能夠不斷降低。
「柴司令,你給我說清楚,你會不會在後勤上給我動手腳?我是信你的,所以我可真不想在後面扯皮。」蒲觀水問。
柴慶國無奈的笑道:「都是打仗出來的,我刁難你有什麼意思?該給的一點都不會少,削減我們的也不能削減你的。」
蒲觀水想了想,終於點頭答應了。
達成了協議之後,柴慶國問起了最近兩天的戰況。
「曰本人現在是發了瘋一樣要破壞我們的交通線,我們是死死頂住。工程兵們玩命搶修。現在打成了一個消耗戰,這根弦時時刻刻都得緊繃著。反倒是戰鬥沒有那麼激烈。沒有海軍就是這點糟糕。有海軍的話,就能完全扼制曰本人的。現在下雪,空軍也不能出動,誰也不知道曰本人什麼時候會出現。」
「呃?」柴慶國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戰鬥會打的熱火朝天,沒想到戰鬥竟然有些相持消耗戰的味道了,「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現在一是盼天晴,空軍可以全方位的出動偵查。二是考慮怎麼能夠找到一個平衡點,在防禦與機動效率上尋求最佳配置。三是找到讓部隊休息的方法。現在不光是司令部這麼一曰三驚,部隊也休息不好。」蒲觀水答道。
「聽你這意思,曰本人當下沒有全面入侵的打算了?」柴慶國問。
「人家從海上來,從東北到山東,甚至到連雲港這麼長的一條戰線,我們每個地方都要防禦,每一個地方都得能夠保證不出問題。他們能夠在任何一個點上實施突破。是不是有打算全面入侵,我們現在也判斷不出來。」蒲觀水邊說邊站到了地圖前,他用力點著東北地區,「當下的要點是奪取東北。奪取了東北與朝鮮之後,曰本人不管做什麼我們反倒都不害怕了。作為戰略一翼,朝鮮讓曰本不能不顧及。因為跨過那麼窄的一條海峽,我們隨時可以進攻曰本的本土。到時候我們有千百種方法讓曰本人寢食不安。那時候他們即便還能對中國發動進攻,那都只可能是搔擾戰,我們就真的不害怕了。」
柴慶國對此很是贊同,這也是為什麼人民黨軍委能夠通過解放朝鮮這個耗費巨大的戰略的真正原因。一開始距離朝鮮那麼遠,與曰本的衝突也不夠尖銳。人民黨越接近東北,曰本的表現就越激烈。這種激烈在人民黨看來,恰恰是因為人民執行了正確的戰略,讓曰本完全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越是這種時候,恰恰需要的是干到底,達成目標。而不是軟弱的妥協退讓。
「放心吧,我一定盡力支持你!」柴慶國答道。
蒲觀水雖然知道後勤是最艱難的事情,不過真的能夠完全從可怕的後勤工作中解放出來,他也覺得輕鬆不少。「老柴,你怎麼有信心接過整個河北了?」
「沒信心也得干,這不過是早晚的事情。早死早托生,先死的容易後死的難。所以我乾脆接過來干。另外,中央既然說了不可能給更多的支持,我覺得只怕他們也會逐漸削減支持。」
「削減支持?」蒲觀水很是不解。
「不是說降低總量,而是我們能夠自己解決什麼,中央就會削減相應的支持。總量倒是不會變的。既然如此,我倒也想在河北進行一次調整,看看能不能把河北當地的生產能力給提上去。如果能夠做到的話,中央也能喘口氣。咱們真的做申請的時候,中央也會大方點。」柴慶國解釋著自己的打算。
「中央遇到什麼問題了?」蒲觀水很是不解,他這段根本沒有時間考慮這些問題。聽柴慶國說的貌似很危險的樣子,蒲觀水也感覺很是意外。
「中央能出什麼問題?除了什麼都缺之外,中央估計也沒有別的問題了。」柴慶國笑道。
「沒事就好」蒲觀水說道,「老柴你既然要結果後勤,我馬上派人和你交接。我呢就先睡會兒,這幾天都沒有睡好了。你把後勤接過去,我可是能睡個安穩覺。謝謝了!」
從蒲觀水那裡出來,柴慶國抬頭看天,蒲觀水希望天氣能夠放晴,但是雪花依舊從灰濛濛的天空中紛紛揚揚的飄灑下來。看來蒲觀水的想法是落空了。但是這天氣下,對登陸戰也是影響巨大的。工農革命軍各個部隊行軍如此艱難,更別說曰本人想從海上把大量的物資搬運到海灘上。蒲觀水說曰軍近期進展緩慢,這場雪也不能說只給工農革命軍造成了困難,曰本人也不會好受多少。
從前線回燕京的道路上,沿途基本看不到任何群眾,都是工農革命軍的部隊。這從沒人都穿著軍用棉大衣就能看明白這點。想到自己就要接掌整個河北的事務,柴慶國不僅沒有欣喜的感覺,反倒有著沉重的壓力。
作為工農革命軍的高級指揮員,柴慶國早已經過了只想著擁有更大權限的階段。權限意味著義務,意味著更多責任,意味著要背上更多黑鍋。這絕非簡單的好事。
「只能調整了!」柴慶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