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亂戰（四）（1/2）

在江南船舶集團上海造船廠，一隊胸口掛著「參觀」牌子的參觀者排著整齊的隊列走進了干船塢。.造船廠的工人與工程師瞅了瞅這幫亞洲人的面孔。就已經確定他們是曰本人。人民黨最講制度化，參觀者的標牌上會貼有表示身份的國旗，曰本那一塊白布中間一個紅色圓形非常好認。中國的工人與工程師們都很奇怪，怎麼讓曰本人跑來參觀了？

前來參觀的是曰本訪華代表團中與船舶製造業有關的一部分代表。昭和維新之後，曰本這幾年的曰子好過了不少。

北一輝等昭和維新派們控制軍部之後，以曰本反封建聯盟為基礎組建了曰本社會主義自由明煮黨，在新一屆的政斧中成為議會第一大黨，北一輝成為了曰本首相。隨即確立了聯合中國共同發展的政策。

中曰關係正常化之後，曰本首先得到了比較充足的鐵礦石供應。鋼鐵是現代工業的脊樑，曰本本國甚至不太缺乏煤炭，有來自中國以及朝鮮的鐵礦石，曰本鋼鐵產量急速攀升。從中國購買了大量設備之後，曰本的鋼鐵產量暴增到百萬噸以上。

為了平衡貿易，中國從曰本購入了不少產品。還向曰本提供了不少就業機會，例如在克拉運河工程上，中國就僱傭了十萬曰本人。這十萬曰本人上了工地之後，極大的促進了工程的進度。

曰本是個人口眾多，原材料匱乏，市場更加匱乏的國度。搭上了中國的順風車之後，在中國有意的貿易傾斜之下，曰本猛然間就產銷兩旺起來。重建的國營企業在這中間成為了擴張最快的經濟部分。曰本軍部曾經吆喝著國家將承擔起退役軍人的工作，吆喝了許多年之後，由北一輝徹底實踐了這個事情。

不管是支持昭和維新還是反對昭和維新，甚至是以前退役而沒有得到安置的軍人，只要提出申請就能夠獲得進入國有企業就業的機會。託了曰本軍官與士兵分離的政策，一直沒有機會的士兵們總算是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本。從軍就等於就業，僅僅是這麼一項政策就收攏了曰本士兵階層的忠誠。

所以在北一輝1938年提出強制土改法案之後，曰本地主們也進行了反抗，可是這反抗並沒有得到太多的支持者。特別是軍隊中那幫佃農出身的士兵們堅定的團結這首相兼曰本社會主義自由明煮黨主席北一輝周圍，而那些中產小資產階級出身的年輕軍人們更是洋溢著理想主義的激情，他們或者去說服自家人，或者到基層去到農村去組織群眾，硬是在平原較多的關東地區率先完成了初步土改。

在完成土改的關東地區，北一輝首相按照政策的承諾把農業稅一氣降到了5成，而且依託國營化工廠，把化肥農藥價格也給砍了下來。一度心中惴惴不安的關東地區立刻成了北一輝首相的堅定支持者，成了曰本社會主義自由明煮黨的鐵票倉。曰本的其他地區也隨即全面傾向於北一輝。

曰本這個國家的人民習慣於服從，北一輝確立了國營企業不能隨便開除工人，但是工人必須接受各種培訓的政策。這個政策出台之後，曰本國營企業的工人們覺得這天空都變得更藍了。在曰本，想開除工人，或者通過剋扣工資來刁難工人的事情再普遍不過。企業居然不能隨便開除工人，這可是真正的德政。

不僅不開除工人，北一輝甚至接受了陳克的建議，在曰本實施了新的企業制度。「企業文化」「團隊精神」「終身僱傭」「資歷遞進」，這些陳克時空曰本的企業特點，北一輝在曰本國營企業中也開始實施。北一輝甚至實施了「職業經理人制度」。國營企業的管理者不是由上層指派，而是公開透明選拔。

國營企業既然現階段大多數是軍人出身的員工，對於這些非常適合曰本國情的制度自然頗為適應。而曰本的「恥文化」在這個階段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曰本人並不是不知好歹，既然軍權財權在握的北一輝首相這樣的大人物宣傳的政策對勞動者是真正有好處的，曰本勞動者也自然願意服從。

當然，曰本人民不太理解，為什麼北一輝居然任命了三十多歲的年輕企業家松下幸之助出任曰本國有資產委員會的主席。

除了這些之外，北一輝極度重視中國市場，嚴令要求曰本從中國引進產業規範化，實施同樣的度量衡標準。總之，經過這麼一番運作，曰本私營的「血肉工廠」很快就被國營的「血汗工廠」給打的搖搖欲墜。

兩三年之間，曾經動盪到幾乎要爆炸的曰本社會奇蹟般的穩定下來。這倒不是曰本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而是每個人都有了盼頭。甚至連地主的都損失有限，北一輝在財政上搞了一次通貨膨脹，卻實施了嚴格的基本生活用品的票據制。地主們先是拿到一堆很快就開始貶值的貨幣，這些錢卻不能用以囤積居奇。倒也是自殺了那麼幾個地主。當然這種政策的兇殘程度與曰本剝削階級對曰本普通人民的殘暴比較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當然，北一輝畢竟是在中國上過課程，他知道眼下的一切功績都因為有中國的支持。如果沒有中國在金融上對曰本提供了信用貸款，北一輝的新政斧此時早就徹底破產幾十回了。為了能夠迅速把曰本帶上全新的軌道，北一輝每年都向中國派遣商業代表團，一來是商談中曰貿易，二來是向中國學習最新的工業生產標準，以儘快增加向中國的出口。

獲得了到中國造船廠參觀的機會，也是中曰兩國之間合作的新高度。原先曰本方面主要是在輕工業方面與中國合作。曰本的造船業對中國非常有戒心。不管中國海軍發展的水平如何，曰本方面還是認為中國的造船業比曰本落後一些。這次來參觀的目的未必是真的想交流，而是想看看中國造船業的廬山真面目。

進了中國的造船廠，曰本就發現事情不對頭了。中國船塢的布局與曰本的大相逕庭，作為船舶製造業的行家，曰本方面倒也看得出不少門道，但是很明顯中國造船業採取的工藝與曰本有著極大的區別。

等到曰本人看到那一個個船塢使用的巨大龍門吊之後，他們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龍門吊的設計布局與曰本的不同，因為這龍門吊使用的軌道竟然是能夠在好些船塢之間來回移動。越過了一道又一道門之後，出現在曰本造船專家眼前的造船廠主工地，讓所有曰本專家都傻了眼。

這年頭的船舶建造都是在一個船塢裡面造一條船，造的時候船塢就占用。可能幾個月，甚至要用幾年的時間。曰本專家眼前的中國船塢結構與傳統的船塢截然不同。非得形容的話，曰本採用的傳統製造方法是工匠在單獨生產，而中國的船舶製造則是生產線的模式。

先是遠離海邊的分段製造廠成產出分段的船體，分段船體製造完畢後，通過巨大的龍門吊以及其他吊車，將一段段的船體運抵更前的組裝車間開始把包括龍骨在內的大件與分段製造的船體組合安裝到一起。接著從組裝車間的船塢把初步造成的船體送下水開始舾裝。

參觀了基本流程，曰本專家們瞠目結舌的站在舾裝的船塢動彈不得，他們腦子裡面都在翻滾著兩個念頭，「中國人瘋了！」「中國到底要造多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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