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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事不可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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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山上,樓閣高下,軒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欄朱木盾,互相連屬,迴環四合,曲屋自通,千門萬戶,上下金碧。

寺處山巔,以塊石壘基,建築皆氣宇軒昂,崇樓傑閣。

殿宇內,供有文殊、普賢、地藏、觀音四大佛門菩薩。

卻是以觀音為主,巨像煌煌。

圓通寶殿內,葉清負手而立,打量著殿內觀世音的三十二應身,頷首稱奇不已。

山寺主持侍立在旁,化外之地終究還是吾王之土,又怎能完全脫俗?

葉清雖未自報身份,但其周身氣派,加上身邊侍衛,好大的陣仗,讓山寺主持不敢怠慢分毫。

其貌不揚的封銀軍站在不遠不近之處,低垂著眼帘,卻能保證隨時出手。

一柱香燒罷,主持正準備詢問,貴人是否去寺舍進些佛齋,便聽見圓通寶殿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沒多久,就見四個不苟言笑也不見多壯的漢子,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老人,進了大殿內。

主持見之駭然,正想勸佛門淨地,容不得血污,卻見一直打量著菩薩的貴人對他燦然一笑道:「大和尚何不開一回方便之門,容我等借你這寶剎大殿一用?對了,這裡就不用大和尚作陪了,請。」

看著貴人那雙明亮的眼眸,雖目中沒有絲毫仗勢欺人和跋扈之色,可山寺主持竟連反駁之言都說不出口。

雖早已揣測此人必是非富即貴,卻沒料到竟會貴到這一步……

即使和顏悅色,也給人莫大的強勢威壓。

非身份極貴者,不能如此。

念及此主持長嘆一聲後,念了聲佛號,躬身道:「貴人雖貴不可言,但還望體諒我佛慈悲之心,莫要在寶殿內殺生。」

葉清呵呵一笑,抱拳還了一禮,道:「大和尚只管放心便是,我只是想用這大殿內的無邊佛法,感化一個妖魔邪道。不會污了大和尚這方化外淨土的。」

山寺主持聞言,心中那點屈辱和不滿散了大半,又施一禮後退下。

等主持離去後,一直靜立不動的封銀軍卻動了,將幾處有可能藏下暗耳的地方,譬如菩薩腹中等地,細細暗查了遍後,對葉清搖了搖頭,示意不妨。

葉清這才點了點頭,走到那個被帶進來已經斷了手腳筋的老者附近站立。

封銀軍跟在其後,率先問道:「只此一人?」

其手下忙道:「還有一人背著一頭人,進了山林中,下面兄弟正在追索,跑不掉的。」

封銀軍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葉清看著磚地上掙扎蠕動的老人,微微皺了皺眉,若有所思道:「明香教早在十四年前就敗了,首腦人物被王叔斬盡殺絕,娘娘親自過目屍首,見過她真面目的人,都死透了。所以後來就算有一二漏網之魚,王叔也沒再費氣力去追殺。你大概就是那條漏網之魚吧?」

吳姓老者聞言,老眼死死的盯著葉清,目光中仇恨怨毒駭人,卻一言不發。

老江湖極明白,用言語復仇是最沒力度的,也是最沒出息的。

他只盼那位錦衣公子能夠逃出升天,憑他們這些年在江南六省的布置,只要等到時機成熟,早晚能成大事。

世道將亂,本以為這次能添一把柴,沒想到……

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葉清明亮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吳姓老者的面色和眼神,即使這老人用最怨毒陰狠的目光看她,她都不曾迴避分毫。

看了好久,吳姓老者一言不發,目光從怨毒變成嘲諷和詛咒,可葉清原本凝重的神色,卻漸漸輕鬆下來。

她忽然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且笑聲越來越大,誰也不明白她在笑什麼。

笑了一會兒,笑聲又驟然一收,自言自語的嘆道:「嬸嬸不愧是能讓王叔捨棄江山而擇美人的絕代佳人,偌大一個明香教,只被她略施小計,就殺的七七八八,讓剩餘的餘孽,連為何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著,又憐憫的看了眼吳姓老者,譏笑道:「好蠢的老狗,真以為江山這麼好坐?你們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被騙的團團轉,一窩子死絕逃竄,還想造反?」

吳姓老者目光噴火,真真被葉清這等狂傲之言氣的血氣翻滾,他厲聲道:「妖女可恨,那賤人最後不也不得善終?若非她自作聰明,以為可以擺脫聖教,若得聖教繼續襄助,大業早成!焉能落得個兩敗俱傷的悽慘結局?還有你這妖女,面生強橫之相,一看便是牝雞司晨不同善終之主!」

聽他說完此言,葉清非但分毫不怒,心裡反而徹底放心了。

被她故意激怒到這個地步,這老者都沒有說出什麼所以然來,可見他果真不知賈琮的身世。

這世間,怕也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了。

如此,賈琮安危無憂矣……

……

蓬萊酒樓。

見諸位族長都眯眼看著自己,賈琮呵呵一笑,搖頭道:「諸位前輩不必如此,吾雖有此推斷,但也能料定,此事斷非諸位前輩所為。」

方哲最先開口,他笑道:「清臣啊,你之前分析之言,極有道理,看的也透徹,明香教當年是靠大肆吸收信眾,命信眾供奉家財,從而斂去大量金銀以為根基。這些年雖偶爾也聽聞有這等慘事發生,但多是孤立之事,剛露出些苗頭便銷聲匿跡了。僅憑這等手段,明香教是無法立足的。勢力之言同樣如此,這般看來,倒是我們幾家嫌疑最大。為何你又會撇清我等?清臣,你可不要因私廢公,見我等與松禪公有些舊交,就放我等一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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