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鬼精(2/2)
不過到底沒砸成,賈母一把抱住寶玉,哭勸道:「你這孽障,要想打人砸人容易,何苦要摔這個命根子?」
王熙鳳也搶先一步將那玉撿起,交給了王夫人拿著。
寶玉哭道:「如今姊妹們都不願和我親近了,可見我不配戴這東西,不如砸了去……」
賈母氣道:「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你們姊妹們見天在一起,如何不親近了?」
寶玉哭的傷心道:「姊妹們如今只愛和賈琮頑……」
賈母惱道:「再沒有的事,那孽障一天到晚家也不著,誰樂得和一個野孩子頑?」
此言一出,黛玉、寶釵的臉色刷的一下都沉了下來。
賈母也自知失言,畢竟薛姨媽還在一旁坐著,她素來要將寶丫頭許給賈琮,這般說薛姨媽臉上也掛不住,忙又道:「琮哥兒見天兒要忙皇帝的事,沒功夫在家裡,姊妹們也和他不常見面,如何只愛和他頑?不信你問她們……」
說罷,同寶釵等人使眼色。
到底是家裡老太太,寶釵忍氣吞聲,只能強笑點頭道:「家裡兄弟都是一般的,從不曾親近哪個疏遠哪個。只是實在東府事多,平兒姐姐一個人管不過來……」
賈母霸道道:「回事也可去園子裡回,總不能讓你一個姑娘,去做管事媳婦的事。」
寶釵不好再說什麼,迎春等人則紛紛善意嘲笑起寶玉道:「十日裡都難見琮兄弟(三哥哥)一面,你這醋吃的可笑。」
賈母幫寶玉訓斥她們,最後看向黛玉,道:「玉兒去哪處?你老子那邊我派人去守著,斷不會出岔子。」
黛玉忽然落下淚來,哭道:「老太太,我娘沒的早,如今只一個爹在,如何忍心離他身邊,讓他一人住著?若如此,我在園子裡也睡不著眼……」
到底是最親的女兒生下的外甥女兒,見她一哭,賈母也就心軟了,道:「那你白天總能進園子吧?」
黛玉點點頭,賈母方喜道:「如此就萬事大吉了。」
又從王夫人手中接過玉,好生替寶玉戴上,訓他以後再不能拿這命根子出氣。
下面,寶釵面色淡淡,看向黛玉。
黛玉看了她一眼後,垂下眼帘,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抿了抿薄唇,嘴角忍不住悄悄彎起一抹極美的弧度。
寶釵:「……」
這個鬼精鬼精的丫頭!
……
「駕!」
「駕!駕!」
東出潼關,古道上一行三百餘輕騎縱馬狂奔。
一夜一日,已離長安二百餘里。
五月不愧為惡月,炎熱乾旱,烈陽灼灼。
這樣的天,三百餘騎皆穿著厚布衣擋風,並用粗布蒙面,以避烈日。
午時,至一處林側茶驛而止。
將馬匹牽至林中避暑,尋河流飲水。
為首的數人,則被迎進了茶驛中落座。
揭下蒙面,取下佩刀,敞開厚衣,問店家要了些涼水洗漱。
這般動靜,讓茶驛內其他客人望而生畏,紛紛尋由頭離開。
不一會兒,茶驛內便沒了旁人。
只留下一乾瘦如猴兒的中年男子,和七八個夥計賠著笑臉候在那等待招呼。
賈琮脫去粗布外裳後,目光掃了那中年男子一眼後,似沒有在意,又一點不遮掩的將馬褲脫下,裡面的衣裳已經被汗濕透了。
他先看了身旁展鵬一眼,隨即雙手滑過腿邊,再抬起手時,手中已經多了兩把尺許長的銅色火器,對準那猴兒一樣的詫異店家,沉聲道:「跪下。」
那中年男子一怔後,一邊上前一邊賠笑道:「這位公子……」
「砰!」
「嘩啦……」
賈琮毫不猶豫的對著一旁壘在角落中的一堆酒瓮扣動了扳機,子藥將酒瓮打的碎裂。
他再對猴兒一樣的中年男子厲聲喝道:「跪下!」
他身邊的親兵們早已警戒起來,目光凌厲的看著那男子。
展鵬也發現了不對,尋常茶驛店傢伙計,這會兒哪有膽子面色不變的站著?
外面正在飲馬的百餘親兵聽到動靜,瞬間狂奔而回,郭鄖帶人將整個茶驛包圍了起來。
就在氣氛肅煞之極時,忽然,賈琮身邊向來沉默寡言,面上幾乎沒出現過表情的銀軍,忽然大笑出聲,目光中滿是幸災樂禍和嘲諷的看著臉色變成猴屁股的茶驛店家,道:「金軍,你不是說,除了王爺外這世上無人再能包圍住你麼?今日如何,還不束手就擒?!」
金軍,武王帳下,攻伐無雙蕭金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