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心中繫著你，哪能成佛？（2/2）

「他，終究還是悟透了……如夢亦如幻，幻由心生吶，誰，又能傷害到誰呢？」

……

衛子青沒有回答姑姑的話，虛手一揮，漫天的火海，在這一揮之下，驀然消散，腳下的地面，迅速癒合，一切，將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唯有的，只是空氣間，那泛著絲絲螢光的星塵，這是牡丹，還有眾多花仙，還有孟龍潭後夏的骨灰！

他緩緩的伸出手，讓那星塵，從自己的指尖滑落，消散，歸於無形。

這才緩緩的抬起頭，看著姑姑，看著那滿是驚駭和不可置信，這才沙啞開口道：「你，傷心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明明是靈智期，我卻傷不了你，你，到底是誰！」姑姑從沒有經歷過這般詭異的事情，她，想要知道一切！

「我是誰？」衛子青苦澀一笑，是啊，他又是誰呢？

但，很快的，他就搖了搖頭：「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們死了，你傷心嗎？」

「你……」姑姑緊要著壓根，眼神中滿是怒火，她不明白衛子青的話，也不明白，他說這話，做什麼！

不傷心，那麼，她有為何會這般憤怒！

那可是她一生的心血啊！

「看來，你傷心了！」

看到姑姑這模樣，衛子青笑了笑，仿佛在自言自語一般：「可是又有什麼好傷心的，你造就了她們的身軀，卻泯滅了她們的靈魂，七情六慾，不過是一個人，最為基本的情緒，可你呢？

你被傷害過，所以你不信任愛情，你覺得，讓她們遠離愛情，便是對她們最好的保護，可這樣，又和死如有何區別？

我，殺了她們的身軀，你，卻殺了她們的靈魂，這，一切的結果，不正和你意嗎？」

「殺人的是你，不是我！」姑姑咬牙切齒道。

「殺人的是我，但殺生之權，在於你的手中！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的！」衛子青，緩緩的抬頭看著姑姑，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姑姑渾身一震，整個人，如同失去了力氣一般，坐了下來。

「可我，沒有想過殺她們！」

「是沒想過，但你會殺了她們！」

「我……」姑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的，她會殺了她們，她們是她造出來的，她知道她們的性格，她們動情了，就和當初的自己一樣，一旦動情，將會奮不顧身的青反抗，哪怕是父母，也無法去阻住，她，會殺了她們的！

「瓊樓玉宇，金碧輝煌，你，快樂嗎？

沒有疼的愛，不是愛，你只以為，你被拋棄，可你，可曾知道，你守的是孤獨，他人，守的，卻是一生，你的眼界，終究太過短淺，永遠，無法看清一切，因為，你從來不知道，在那裡，永遠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你！守護著一切！」

兩行淚水，從衛子青的眼角滑落，他沒有去看姑姑，而是緩緩的抬起頭，看向了虛空，看向了，那裂縫中，靜靜的俯視著這一切的不動明王。

不動明王微微愣了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衛子青發現了自己，但，他沒有說什麼，而是緩緩的踏下虛空，朝著那姑姑走去。

「你……你不是成佛了嗎？」看到這不動明王出現的霎那，姑姑整個人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有些驚呼了出來！

「我的心中，繫著你，哪能成佛？」不動明王的眼身中，閃現著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