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2 前往月球吧(2/2)
但是這一次,卻透露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深遠意義。
——大哥打算把之後的事情全都交託給我……
阿九斗準備委託自己處理他死後的相關事宜。若解讀成阿九斗完全信賴阿寬,聽起來確實十分響亮。不過對阿寬而言,這卻令他感到有點承擔不起。因為換句話說,這就代表阿寬收到了務必站在「正義」這一方的決定性要求。
無論打算利用這場戰爭引發什麼現象,阿九斗大概都會以自我毀滅的方式來終結戰役吧。之後正義的一方既不能跟著滅亡,也不允許坐收光榮戰敗的結果。縱使聲勢衰竭、即便無力回天,也必須抬頭挺胸奮戰到底。內心將永遠無法獲得平靜。
阿寬暫且壓抑住這股在心裡油然而生的不對勁感,接著邁出腳步走向阿九斗身旁。
「大哥您聽見剛剛那段對話了嗎?真沒想到咱們居然得鎖定通往月球的傳送圓陣不可啊……」
「我全聽見了,但『接下來要請你們奮勇作戰』這句話我實在說不出口啊。」
阿九斗說道。
這句話使阿寬頓時覺得有點心痛,因為這並不是針對自己而來的關懷之情。雖然這是自身實力已經得到阿九斗認同的最佳證明,但他的心情卻感到格外沉重。
儘管如此,阿寬還是伸手表達合作之意。
「既然已經得知事實真相,我當然不能就此退出戰局啊。」
「謝謝。」
阿九斗緊緊握住阿寬的手。
這次握手的體溫及力道,讓阿寬清楚理解到為何內心會感覺特別沉重。
因為阿九斗將阿寬視為跟自己同等的存在。
——大哥您太高估我了啦,我並不如您所想的那麼厲害。畢竟只要少了戰鬥套裝,我就什麼事都做不來啊……
阿寬為了避免被阿九斗察覺到自己怯懦的一面,而主動換了個較具實務性質的話題:
「既然決定開打,那是否先刺探一下敵情比較妥當呢?大哥有辦法用瑪那屏幕顯示出學校周邊的景色嗎?」
「沒問題。」
阿九斗點了點頭,隨即打開瑪那屏幕。映照在畫面當中的,正是『康士坦魔術學院』的周邊景象。
從旁邊探頭窺視屏幕的淑惠忍不住發出感嘆聲:
「在ZERO掌控全權的現在,我們連想使用魔術都很困難。但話又說回來,如今的你可說是無所不能呢。但……這畫面是怎麼回事?豈不是能夠動用的所有兵力全都集結起來了嗎?」
學院用地內布滿了人造人士兵。學院用地本來就很寬敞,但如今卻有將近數千具的人造人,以及數百輛裝甲車駐紮其中。
「先前由於對方也為了避免波及一般民眾,而不敢在宮殿周遭布下重兵,但學校就毫無後顧之憂了是吧。因為主要著眼點在於防守魔法圓陣,所以咱們還真該慶幸對方並未派出戰艦駐防呢。」
「可是既然對方派出數量如此可觀的大軍,那除了我跟大哥之外,其它人根本應付不了這一仗啊。」
阿寬話一說完,阿九斗也跟著點頭同意。
「看來只好由咱們倆帶慧蒔前往了。」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螢娜,此時突然像是要打斷阿九斗的發言一樣開口說道:
「我還是覺得不行喔,小阿。」
「不行?」
「因為很危險呀!」
面對說出這句不妥台詞的螢娜,眾人似乎都感到十分訝異。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注視著螢娜。阿寬雖然也頗感困惑,但另一方面卻又覺得相當佩服她。
——螢娜總是能坦率地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呢……
而此事好像也跟著牽引出阿九斗的真心話。
「這個嘛,我也很清楚這是非常危險的舉動……」
「當然啦,我知道小阿想做些什麼,也覺得那是小阿非做不可的事情,可是……」
螢娜淚眼汪汪地抬頭看著阿九斗。
「的確,我也知道自己絕不可能一再從死里復活……不過,我相信自己一定罷為了終結這類不合理的事情,才誕生到這個世界上。所以,我也無可奈何啊!」
阿九斗露出仿佛已經看破紅塵、厭倦世上萬事一般的獨特眼神說道。
螢娜聞言立刻氣得鼓起雙頰:
「討厭啦!如果你下次再說出這種話,我可是會大發脾氣喔!」
「你現在不是就已經發火了嗎。但我也可以理解你為何生氣,畢竟這次你也遭遇到危險,又目睹一場可怕爆炸在自己眼前發生……」
「才不是因為這些事好不好!」
螢娜火冒三丈。
在一旁觀看的阿寬,其實也很能理解螢娜的感受。不對,應該說螢娜正表達出自己的焦躁,而使阿寬對自己無法說出口感到氣惱。
——只希望日後別演變成什麼要命的情況就好了……
就在阿寬內心浮現這個念頭之時,阿九斗忽然掉頭望向背後。
「快看那裡……!」
只見屋頂一角產生了詭異的空間扭曲現象。那是現象雖然跟動用瑪那能量轉送物體時的情況十分類似,但本質上卻截然不同。儘管在場眾人似乎都不太能夠理解,不過阿寬卻一眼就看出那條扭曲痕跡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並非瑪那能量所引起……」
阿寬相當驚訝地睜大雙眼,因為那跟召喚出戰鬥套裝之際的空間扭曲痕跡完全一模一樣。
而過去除了BRAVE的戰鬥套裝之外,只有另一個人曾經用過相同手法。
「大和……望一郎……」
阿九斗嘀咕著說出這幾個字。
此人是過去曾試圖透過神秘儀式將螢娜獻給眾神的男子。阿寬確實也還記得他宣稱自己來自未來,並主張他知道人類最後落得慘遭滅亡的下場。
至於眼前這名運用現代不可能達成的技術轉送至現場之人,則是一名身穿白衣、體格略顯纖瘦的男
子。雖然沒有給人裝模作樣的印象,但確實是個英俊帥哥。連聲招呼也沒打的男人,一調整好臉上所戴的眼鏡位置,隨即開門見山地如此說道:
「我有一個計策,想麻煩你們付諸實行就是了。」
面對這名語帶玄機的男子,阿寬頓時提高警覺。
——此人所用的力量跟那個人一模一樣……
「你突然講這什麼話……想要我們實行你的計策?你又是什麼人?」
阿寬為了避免對方洞悉自己內心的緊張而大聲喊道。
只見男子像是表達出「糟糕了」的意思一樣,輕輕搖了搖頭。
「哎呀,我都忘了打招呼了。總是一開口就先闡明來意是我的壞習慣。我叫倉橋賢人,是CIM08的成員之一。不過我相信我必能從各位身上得到某種程度的信賴。」
自稱賢人的男子說道。他正是最後一名跟2V有過交談的CIMO8成員。
「CIM08……換句話說,你是大和望一郎那個組織的……」
阿寬輕聲嘀咕。但是先前接觸過的組織成員都未曾動用過BRAVE的戰鬥套裝能力。這個男子或許知道某些特別的事情也說不定。
「難道說……」
淑惠突然放聲大叫。
「你是作戰代號USD?」
被淑惠點破身分的賢人點了點頭。
「同伴們的確都這樣稱呼我。」
「木多小姐,你認識他嗎?」
絢子一提問,淑惠隨即改用莫名興奮的語調開始說明:
「他是『康士坦魔術學院』的畢業生,也是留下學園史上最優異成績的人物。除了榮獲身為魔術研究者最高榮譽的亞爾法獎之外,他還是個在其它學術領域,例如數學方面留下無須多言的成就,甚至連美術方面也獲得極高評價的天才。自從某一天他突然辭去祭司職務之後,聖職人員之間便傳出了他已成為CIMO8成員的謠言。而他也是除了身為領導者的大和望一郎之外,唯一一位聲名遠播的CIMO8成員。可說是一位由於太過優秀而無法隱姓埋名得精英份子。據傳他的作戰代號叫做USD,是號稱史上最強的男子。」
這是淑惠個人獨斷偏好意味濃厚的人物剖析。
雖然賢人像是要表達出「被好事者盯上了呢」的意思似地調整了眼鏡的位置,不過卻未開口訂正這一長串的簡歷報告。
「那種轉送方式……跟魔術截然不同。況且如今只要有人使用魔術,我都能立刻偵測到動靜。但如果這是你從大和望一郎身上學到的技術,那就可以理解。」
阿九鬥話一說完,賢人隨即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沒錯,而這也正是我所謂的『某種程度的信賴』。」
對阿寬而言,這是最為沉重的一句話。
因為贈送BRAVE戰鬥套裝給阿寬使用的人,正是大和望一郎。
「雖然你說這是信賴……但我們只不過是得知你的真實身分罷了。老實說,你的立場究竟為何?是敵,還是友?」
阿寬語氣強硬地詢問。
「若要問我的立場,我會說我哪邊都不是。不過這也是一個建立在『敵友』∥『皇帝或你們』之理解基礎上的答案就是了。但現在我非得協助你們不可,也就是說,我希望各位能封印ZERO。」
賢人諄諄教誨似地說道。
「你到底有何企圖?」
判斷不出對方意圖的阿寬繼續出聲追問。
「這個嘛,理由我現在不便透露。但是你……」
賢人伸手指著阿寬。
阿寬頓時嚇了一跳。
「怎樣?」
「照理說你必須乖乖聽從我的指示才對,因為你使用著我們贈送給你的戰鬥套裝啊。」
賢人這句話直刺阿寬的心口。
「你說……什麼……」
阿九斗見狀,立刻出聲打斷阿寬的發言:
「我們?你的意思是說大和望一郎還活著嗎?」
賢人搖了搖頭。
「他的行蹤不得而知。我們認為他已喪生,但尚未經過詳細確認就是了。」
「這麼說來,你們已繼承了他的技術嗎?」
阿九斗如此詢問,賢人隨即點了點頭。
「完全繼承了。雖然此舉的最大爭議在於歷史是否會因此遭到改變,不過將來歷史八成會註明這項技術的發明者就是我吧。」
賢人轉眼望向阿寬,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換言之,說穿了就等於是我好心把戰鬥套裝借給你使用。雖然它被設定成除了你之外無人能用的模式,但我卻擁有能夠隨意回收套裝的權限喔。」
阿寬難掩內心動搖,聲音跟著產生顫抖。
「……換句話說,你這是在威脅我嘛?」
賢人語帶嘲諷地回答焦躁不安的阿寬:
「要如此解讀是你家的事,我只不過是想拜託你們依言行事罷了。我手上並沒有任何交易籌碼。但是,你若不想挺身應戰,應該也就不需要戰鬥套裝了吧?還是說你打算當個自衛隊成員嗎?」
賢人的語氣不帶一絲挑釁意味,反而給人一種正經八百的的感覺。也正因為這樣,他的話中涵義才會劇烈地擊中阿寬內心的脆弱面。
雖然他理解戰鬥套裝的力量只是一股身外之力,不過一旦賦予這股力量的人出現在眼前,除了導致自己被迫進一步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外,同時也會更深刻地體認到自己極有可能淪為賦予者的奴隸。
然而不知為何,阿寬竟感覺心中存在著一股不肯選擇放棄戰鬥套裝的自我意念。如今,他必須跟阿九斗並肩作戰不可。
「……我唯一能斷言的,就是我會依照自己的意志而戰。」
阿寬神情苦澀地說道。
但這句話卻換來賢人的一笑置之:
「沒錯,那就是我所說的自衛隊啊。」
賢人如此說道,阿寬則連半句反駁也說不出口。
或許是看不慣賢人的態度吧,阿九斗隨即發出低沉嗓音:
「那麼,你為何不乾脆直接助我們一臂之力呢?」
只聽見賢人撂下這句回答:
「因為我只是個旁觀者,我必須扮演好旁觀者的角色才行。」
「在這種狀況下,你還有辦法當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嗎?」
阿九斗頗感傻眼地追問。
賢人點頭回應:
「若站在超然一點的立場來看,這起事件也呈現出只能靜觀其變的狀況啊。」
「超然?夢話大可省下,快快交出你口中所謂的情報吧。」
毫不掩飾內心不悅的阿九斗開口說道。
「沒問題。我的計策就是……」
賢人開始說明這項破天荒的驚人計策,而阿寬也將在這項計劃中擔負起最關鍵的核心角色。
阿寬則是一邊暗自叫苦連天,一邊聆聽他的說明。
○﹒
另一方面,此時此刻就只有江藤不二子人在別的地方。
這裡是一座位於郊外的公園。公園內隨處可見與她一樣被轉送至此地的民眾。他們都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蹟感到十分驚訝,並暢所欲言地跟身旁的人們閒聊起來。
一名位在不二子附近的中年婦人也主動找她攀談。由於不二子擅於應對,因此她們倆毫無滯礙地交談了一番,不二子則藉此得知婦人深信這項奇蹟是由皇帝一手引起。
——原來如此啊……真是太愚昧無知了。
不二子掩飾自己的驚異,配合婦人的說辭,言不由衷地褒揚偉大的皇帝,並狠狠詛咒引發瑪那爆沖的邪惡魔王之後,隨即辭別婦人離開現場。
雖說方才那些詛咒字句絕非出於自願,但在公園內稍微閒逛一圈並順便確認狀況之後,不二子這才發現只有自己單獨被轉送到這裡,同時開始產生就算剛剛是真心詛咒阿九斗,好像也沒啥關係的念頭。
「唉……阿九斗大人真是的……縱使只有我轉身逃離戰場,您也犯不著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吧……」
不二子雖然這樣發起牢騷,但突然映入視野邊緣的一道人影卻使她頓時停下腳步。
接著,她相當驚訝地張大嘴巴。
「哎呀……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等等,假如這是阿九斗大人的真正用意,那的確只能說阿九斗大人這步棋實在下得絕妙無比呢!」
不二子喃喃自語地說道。
這確實並非偶然,絕對是阿九斗刻意將此人一起轉送到這一帶。不二子暗自收回方才的抱怨詛咒,同時保持一定距離展開追蹤。
這道人影似乎格外在意他人目光。只見他一步接一步,慢慢走向人煙稀少的地帶。就目爾的情況而言,
所指的就是公園的深處。他好像正朝著群樹叢生的地點推進。這是心中有愧iRj人的特有行動模式。
「哎呀呀……這可真是方便我下手呢。」
不二子暗自竊笑。她一邊提防他不時回頭查看後方的視線,一邊繼續尾隨。
這名頂著爆炸頭,令人印象深刻的男子正是鈴木一成。
他曾是身為黑魔術師首領的人物。不過這個首領地位,卻是透過與皇帝訂定密約所換來的頭銜。而皇帝賦予首領的使命,就是要求他持續保守秘密,並永遠隱藏住黑魔術師的原始面貌。
對於身為熱心黑魔術師的不二子而言,這是足夠讓她對此人恨之入骨的理由。因為他長期以來持續欺騙人們,並一再阻礙黑魔術師們擴展勢力。
——我一定會讓阿九斗大人賞賜的絕佳機會發揮出最大效用。
不二子暗自竊笑。她算準一成在這無人地帶靠著樹幹坐下休息的時機,隨即靜悄悄地自樹幹後方緩緩逼近,接著施展她最拿手的甩鞭絕活,從背後快速地勒住一成的頸項。
這一連串舉動無聲無息,導致一成根本無暇出聲呼救。當他大吃一驚,身體猛然顫抖一下之後,才像是察覺到已經喘不過氣似地伸手狂抓喉嚨。
「我該說這是奇遇嗎?」
站在樹幹後面的不二子則是一邊使力勒緊長鞭,一邊從背後探頭窺視一成的頭部。
「或者該說這是經過精心計算的結果呢?總而言之,我還真不希望做出什麼虧心事呢。不對,應該說一個人不可以膽小到只因為做了點虧心事,就不敢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他人面前才對吧?」
一成在聽見這陣聲音之後,似乎已經知道勒住自己脖子的人究竟是誰了。
「快……快住手……我已親眼目睹加壽子的所作所為……連我也沒料到她竟然會瘋狂到那種程度啊……希望你能原諒我……」
一成發出相當痛苦的呻吟聲。
不二子則不懷好意地出聲說道:
「原諒你?我可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憎恨你啊。」
「這、這點我也有自知之明……我會說出所有秘密……另外,我也願意協助你……」
「協助……?」
不二子再用力拉扯手中長鞭。
「嗚、咳咳……我知道了……不是協助。我願聽從你的命令……」
「我是否必須讓你更明確地了解我的個性比較妥當呢?可是咱們也才剛認識不久,若不稍加說明一下,你大概也很難理解吧。我呢,其實相當貪心喔。」
不二子仿佛吊人胃口似地說道﹒並開始調節拉扯鞭身的力道。
「我、我知道了……我願將黑魔術的遺產轉讓給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聽見從一成口中套出來的條件,不二子頓時樂得暗自竊笑。
「真是謝謝你喔。但是,我並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鬆戒心喔。我會留你一條小命,還請你就這麼老老實實地招供吧。」
不二子稍稍放鬆力道。但或許該說她調節力量的技巧相當精妙吧,一成的呼吸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比較輕鬆。
「在假想異空間的殺人體驗,原來也能發揮出這樣的功效啊。」
不二子脫口說出非常駭人的字句。
「嗚……咳咳……喏……這是用來從那間店轉移至秘密房間的通行密碼……因為我只是很老套地記住關鍵詞,所以我這就把它們寫到筆記本上……」
一成挪動微微顫抖的手掌探入口袋,拿出一本普通的瑪那式筆記本,隨即打開筆記本內頁輸入一些訊息。由於這是在掌中進行的作業,因此從不二子所站的角度無法瞥見他到底寫了些什麼玩意兒。
「通通……寫在這上頭了……」
話剛說完,一成立刻順手將筆記本丟向遠處。若想過去撿回筆記本,就非得放開手中長鞭不可。
不二子悟出此事所代表的意義。
「沒想到你……竟敢搬出這種招數惡整我。」
只聽見一成有氣無力,卻又像是鬆了口氣似地「嘿、嘿」笑了兩聲。
「……承蒙你的強大貪念搭救啊。儘管這份類似守墓人的工作對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但我卻必須留下性命享用更多碗拉麵才行啊。雖然我認為自己所寫的密碼正確無誤……但我可不敢保證絕對沒有寫錯喔。」
「哼,還真是被你撿回一命了呢。」
不二子鬆開長鞭,隔著樹幹往後跳開,再保持距離繞向一成。
然而一成早已拔腿逃離現場。
看著他的背影,領悟到自己根本追不上他的不二子,隨即轉身撿起筆記本。
筆記本內頁寫著一排不規則的文字。若說那只是亂寫一通,看起來似乎又太過亂無章法,因此不二子雖然認為這個密碼八成是真的,但還是必須經過確認才能斷定真偽。
「我真不想認定自己被他擺了一道呢。復興真正的黑魔術……我一定要親手完成這個理想。只是在這之前,必須先設法解決掉加壽子及ZERO就是了……」
不二子輕聲嘀咕,再低頭確認筆記本內容。雖然裡面並沒有留下什麼重要懩報,不過卻附帶得知了一成的聯絡方式。今後不但有可能直接與他進行念話通訊,只要善加利用的話,說不定還能進一步鎖定一成的藏身之處。
——願意協助我擊敗加壽子……雖然這句話八成只是他順口胡謅的,但或許一成當真擁有關於加壽子的重要情報也說不定……
然而不二子本身並沒有縱使冒著生命危險、也非得收拾加壽子不可的念頭。另一方面,她卻又希望能先設法利用此事幫上阿九斗一點小忙。
「乾脆把這項情報賣給學生會長好了。我猜她大概會很積極地伺機找加壽子報仇雪恨,因此拷問一成對她而言應該算不了什麼才對。說不定我還能看見什麼有趣的畫面呢……」
不二子對於想出這個邪惡點子的自己感到相當滿意,隨即專心記住密碼,再刪除筆記本上的密碼。假如密碼屬實的話,真正的黑魔術應該就能在自己手中重振聲威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