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2 做出了複製人之後？（1/2）
昏暗的室內擺滿了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機械器材，例如發光的儀錶板、以及浮現出圖表的熒幕，冷卻風扇的運轉聲更是日以繼夜地迴響不止。
而坐在房間中央，操縱著加裝在自由活動機械手臂前端的電動螺絲起子的人物，乃是一名少女。或許是不注重外貌裝扮吧，只見她身上穿著一件隨興挑選的白衣，頂著一頭未經整理的短髮，將護目鏡掛在額頭上的臉龐，還留有擦拭油漬的痕跡。
她的名字叫木多淑惠。是一名由於具備有關假想異空間的研究才能而被捲入陰謀當中，後來經過一番波折而在魔王戰爭時選擇投靠阿九斗這一方的少女。如今雖然重拾公務員身分，卻分配了大量時間埋首於個人興趣的發明，即便是在平常日，她也會像這樣借用「康士坦魔術學院」的倉庫進行作業。
『嘿嘿嘿……終於完成了啊。』
淑惠笑咪咪地抬起頭來。
只見一具人偶靜靜躺臥在她面前。
所訓「人們」，指的足不具備南等人工智慧的人造人。常常被用來執行單純作業，絕人多數也沒有近似人類的外觀。這具人偶也不例外，它的表面平坦光滑，幾乎找不到任何凹凸起伏，看起來就跟一具素描專用人偶，或者接下來才準備加工修飾的基礎模型沒啥兩樣。而這具人偶正橫躺在大型作業台上面。
淑惠試圖按下位於人偶臉部中央，相當於鼻子部位的圓形按鈕，卻又感到有些猶豫。
『嗯～～這項發明所衍生出來的成果，究竟是天神還是惡魔呢……會不會造成如同自漆黑深淵喚回禁忌存在般的滔天大罪呢……』
她就是習慣用這種拐彎抹角的講話方式；或者講白一點，她其實是個相當重度的電玩狂熱份子。
『大姊頭，您的用字遣詞仍舊一樣令人感到難為情呢！』
淑惠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走進室內的是一具個子嬌小的人造人。
雖然開口批評淑惠的措詞，不過她自己的用詞也很奇怪。連外貌都與眾不同。她身穿武士風格的服裝，綁著一束幾乎可以構到她那嬌小身體的腳丫子的長長馬尾，同時還背著一把長度將近身高兩倍的大刀。
她叫慧蒔。原本是為了封印史上第一位魔王而被創造出來的人造人，不過如今她已經完成這項使命，現在過著擔任淑惠助手的平凡生活。
『嗯——你跑來做什麼啊？』
淑惠回頭詢問。
『您還好意思問在下來做什麼，明明是大姊頭吩咐在下去邀請客人前來的耶！』
慧蒔話一說完，隨即伸手指向後方。
『啊，對、對喔！』
淑惠拿起地板上的清潔液噴噴雙手，接著邊用手巾擦拭手掌，邊舉腳將擺在旁邊的椅子推向對面給訪客就座。
『你好像挺忙的呢。』
走進室內的訪客原來是阿九斗，他就像是跟有著老交情的男性友人見面時一樣，輕鬆隨興地拉過椅子坐了下來。不知是因為淑惠的個性並不怎么女性化，還是她那好談冷僻話題的性格跟自己十分類似，阿九斗面對淑惠時並不會太過客套。
『還好啦，先前雖然很忙，不過已在剛剛告一段落囉！』
淑惠站在阿九斗身旁，豎起雙肘頂著工作桌。
『那是人偶？不對，是人造人嗎？』
阿九斗揚起下巴指著作業台。
『是人偶啦，不過它是具有點不妙的人偶就是了。』
淑惠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說道。
『不妙？是違法物品嗎？』
『未受法律規範的東西稱不上是違法物品喔！換句話說，它是個現行法律無法加以管理規範的玩意兒啦。』
淑惠自信滿滿地說道。
『即便如此，它仍舊是個危險物品沒錯吧？』
阿九斗這麼一間，淑惠隨即點了點頭。
『所以我才會找你過來啊。別誤會喔，它並非具有引發爆炸或者失控暴沖的危險，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意見罷了。』
『意見？』
『嗯。說穿了，這玩意兒是個可以複製人格的人偶啦！』
淑惠豎起大拇指，指著這具有著光滑表面的人偶。
『複製人格？你是指類似死靈術的效果嗎？』
阿九斗相當驚訝地睜大雙眼詢問。
『靠死靈術頂多只能參考保存於神祇系統當中的行動紀錄，不過我這項作品的差異點在於它可以將人格複製進假想異空間裡面啦！』
淑惠話一說完，阿九斗立刻頗感興趣地探出身子。
『我懂了。之前也曾發生過被送進假想異空間的期間，其實肉體仍舊殘留在現實世界的狀況呢。』
『沒錯，所以我運用那項原理嘗試開發能夠複製人格的機器人。反正我原本就很想試著思考出「人類的靈魂究竟藏在何處」這個問題的答案啊。』
『而一試之下，還真被你成功打造出這具人偶了，這是否代表靈魂是以實體狀態存在，甚至還有辦法加以複製呢？』
『沒錯。很奇妙對不對？只是話說回來，這就意味著事實正如眾神系統所主張的一樣，只要用對方法，人類就可以將靈魂帶往其他次元轉世重生啊！我想此事還是先通知你一聲比較妥當。』
『看來我必須謹記在心不可呢！』
阿九斗神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過呢，「該怎麼處理這玩意兒？」才是我這次找你來的真正用意。』
淑惠則一臉困惑地聳了聳肩。
『你所謂的怎麼處理是指……？』
阿九斗開口回問，淑惠隨即走回作業台前面，並招手要阿九斗過去。
『總之呢，靠近過來看看再說吧。』
『體格好像有點偏大呢。』
阿九斗從上方俯瞰著躺臥在作業台上的人偶。
淑惠則伸手罩在人偶上方，接著開口說道：
『其實啊，作出來也就算了，但我突然想到這玩意兒豈不是可以拿來到處為非作歹嗎？這玩意兒之所以有著一副光滑外表，是因為我把它作成只要有人按下它的鼻子，它就會變成那個
人的模樣。正如服部同學時常施展的分身術一樣，先凝固瑪那能量再覆蓋於表面。』
『這麼一來，不就變成同時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總覺得好像會造成很奇怪的情
況。』
『嗯。所以啊，雖然可以複製人格，但我也在它體內加裝了一個類似保險栓的預防機制。
就是讓它能清楚認識到自己是個冒牌貨，另外更嚴禁它採取任何可能對人類造成危審的舉動。』
『聽起來滿有意思的，不過只要有可能遭到濫用，就應該在進行過一次試驗之後立刻銷毀才對。』
阿九斗交抱雙臂說道。
淑惠也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哈，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囉！我只是希望有人能推我一把就是了。此外，我也需要研究數據啊。』
『數據？』
阿九斗開口回問，只見淑惠一把抓起阿九斗的手，順勢拉過去按下人偶的鼻子。
『餵……！』
阿九斗訝異地大叫一聲。
人偶則發出陣陣低鳴聲響，表面開始綻放光芒，一眼便可看出瑪那能量正逐漸凝結成形。
『不好意思，我早就打定主意第一個要拿你實驗囉！儘管放心吧，絕不會發生什麼太過誇張的狀況啦。』
淑惠雙手合十向阿九斗道歉
『等等，要我放心……真的不會有事嗎？』
阿九斗一臉擔憂地低頭看著人偶。
『真的真的。』
淑惠則不負責任地揮了揮手。
此時，瑪那能量凝結完畢，光芒也跟著消失。
只見一具外貌跟阿九斗完全相同的存在橫躺於作業台上頭。
『嗚哇！』
阿九斗放聲大叫。
『看你表現得那麼驚訝，即便你就是我自己，仍會令人感到很受傷耶！』
作業台上的阿九斗邊挺起上半身坐起邊如此說道。
『確實很像是我會說出口的台詞呢！』
阿九斗不禁睜大雙眼。
『當然啦，因為我就是我的分身嘛！儘管有所自覺，不過身為冒牌貨的感覺實在不怎麼優。若是實驗就當作實驗無妨，但如果無法分配什麼使命任務給我的話，那我倒希望你能快點消除掉我這個複製人格呢。反正我並不怎麼想跟我自己聊天啊。』
作業台上的阿九斗這麼說道。
『這我有同感，雖然咱們意見一致，似乎很理所當然就是了。』
『一點也沒錯，收集研究數據需要花幾分鐘時間才足夠呢？』
兩個阿九斗分別說道。
淑惠則笑著回答他們：
『你們只要能閒聊個一小時左右應該就可以了吧。只是話說回來，兩名個性相同的人湊在一起的感覺果然相當有趣呢。』
『我可是一點都不覺得有趣啊。』
『沒錯，我也覺得不怎麼好玩。』
『要是所謂的會話不限於只由我們兩個單獨進行的話，那我會感到更高興就是了。』
『是啊，我也認為與其找自己聊天，倒不如跟你閒談還比較好一點，畢竟我們先前並沒有太多機會可以好好聊一聊。』
『我是比較希望得到關於我今後該如何自處的提示，螢娜實在太隨興了啦！』
兩個阿九斗一搭一唱地說道。
『看來你們好像已經學會分工合作，或者該說是學會配合對方的思考步調發言了呢。不過我可是得獨自面對你們兩人耶？雖然說就會話層面而言，應該算是兩個人格一對一的單獨對談啦，但看來我有得忙囉。』
淑惠不禁笑著說道。
○
『這、這下子我聽到一則相當有趣的情報了……』
倉庫門口出現了一道蠢蠢欲動的黑色身影。
來者正是與生俱來的校工˙笛原望。身材嬌小的她穿著一襲女僕裝、露出閃閃發亮的額頭，暗中窺視著倉庫裡面的動靜。
她是在處理校工事務之際不小心偷聽到這段對話，於是不由自主地探頭窺視倉庫裡面，正巧目擊到阿九斗變成兩個的場面。
『就前後的對話內容聽起來，就代表那具人偶會變成按下按鈕之人的模樣囉？』
於是，望的腦子裡又開始浮現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這次她雖沒推導出太過異想天開的結論，不過卻還是訂出一項十分任性自私的計晝。
『對了！我就暫時借用一下那具人偶，變出複製版的皇帝之後，再教它乖乖聽從我的命令！然後改由我來當皇帝……這計劃真是太無懈可擊了！』
於是乎，望毫無保留地開始發揮出她身為校工的才能，快速跑到位在倉庫外側的控制儀錶板，先打開倉庫內的警鈴，接著又順手切掉電源。
『嗚哇！』
『燈光全熄滅了！』
『似乎發生了異常狀況，連備用電源都打不開。咱們先到外面再說吧。』
倉庫內傳出三個人的聲音。
望一聽見這陣聲音，立刻掉頭跑回門口。然後一把抓起擺在旁邊的滅火器，算準三人走出門口的瞬間，一鼓作氣噴光所有滅火劑。
『嗚哇！』
『呀！』
只見周遭染上一片雪白，三人……不對，兩人則發出尖叫聲。
望並未看漏完全不為所動的唯一一號人物。
——如果是人偶的話，肯定不會輕易受到滅火器影響……！
望難得發揮出這麼精準的判斷，伸手抓住那個毫無反應之人的手臂。
『往這邊走！』
望拉著人偶的手快步跑開。
『哎呀，有這回事？』
人偶具備著阿九斗的個性。而在這種狀況下，他會很老實地順從別人的引導。
緊接著，望為了避開真正的阿九斗及淑惠隨後追上，而徹底發揮出她的校工天才。她牽起阿九斗人偶的手跑進小巷道。望在短短的期間內，一下子就記住了難以掌握的校內建築構造。
『站住！』
『你打算跑哪去！』
從後面傳來的阿九斗及淑惠的吶喊聲在轉眼間便離他們遠去。由於校內存在著即便是學生也沒能摸透的隱藏通道，所以望要逃離現場自是輕而易舉。
『呵呵呵……來到這裡應該就沒事了。』
望躲藏在維修用控制儀錶板後面的空間，重新審視人偶的長相。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即便是人偶，它的個性及外貌都跟阿九斗一模一樣。縱使在迎種狀況卜﹒他還是展現出過於溫柔的態度來面對帶自己離開倉庫的望。
『呃，沒有啦，其、其實是那個啊……』
望頓時變得支吾其詞。
說當然其實也很當然，望幾乎沒有跟男性聊過天的經驗，像如今這種跟阿九斗共處在同一個狹窄空間當中的情形，帶給她的刺激實在太過強烈。
『可、可不可以麻煩你離我遠一點啊？』
『抱歉。但我覺得是帶我跑進這個狹小空間的你不好耶……不好意思，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阿九斗以雙手抓住望的腰間，輕輕抱起她嬌小的身體，再讓她坐在位置比阿九斗胸部還要高一些的控制儀錶板上頭。
『呀啊！』
望雖驚訝地大叫一聲，不過當阿九斗放她坐下之後，身體周遭多出來的空間總算是讓她變得較為冷靜一些。只是阿九斗的臉龐也顯得格外靠近她就是了。
『呃、我、我說啊……』
望滿臉通紅地不停擺動雙手。
不過阿九斗卻展現出把望當成小孩子一樣疼愛的態度，伸手輕輕搭在她頭上。
『好啦，你為什麼做出那種事呢？』
『那、那是因為……等等，人家我可不是小孩子喔？我已經是社會人士了唷！』
『那真是太失禮了，因為你看起來實在很年輕……不對，這種說法或許也很沒禮貌吧。』
『我想我的年紀應該比你還大。』
望氣呼呼地鼓起雙頰。
『那我非得鄭重向你致歉不可。言歸正傳，既然你不惜採取那麼誇張的行徑，相信其中必然有相當的理由對不對？』
阿九斗正襟危坐地問道。
『這、這個嘛……其實我是想利用你的特殊能力，製造出複製版的皇帝啦！』
望據實以告。
阿九斗的眼神頓時為之一變。
『想也知道這樣做肯定是不對的！』
他正經八百地講完，隨即不由分說地伸手壓住望的雙肩。
『喂，你這是幹嘛？』
『還問我想幹什麼，就讓我陪你去該去的地方吧。這種陰謀本來就……』
『咿，我不要！不要啦！我要叫人過來了喔？』
『雖然不希望被誤會，但就算有人過來，我也只會把你交給他們發落罷了。』
『咿呀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望拚命擺動手腳掙扎個不停。
『拜託，不要這樣動手動……啊！』
阿九斗發出叫聲，接著停止所有動作。
原來是望的手掌剛好打中他的鼻子。
『咿呀啊啊啊……耶，原來是開關被我……』
察覺到阿九斗陷入靜止狀態之後，望總算才鬆了口大氣。
『可是，在我按到按鈕之後，又會變成什麼狀況呢……？』
○
『這下頭大了，那個女孩就是前陣子引發騷動的女孩啊。』
阿九斗搖了搖頭。
『她是個麻煩人物嗎？』
淑惠回問。
『要說她麻煩的話，她八成算是個大麻煩吧。雖然你可能沒見過她，不過她曾經有過引起軒然大波的紀錄啊。我覺得她在個性方面大概有點問題。給人一種雖然充滿妄想及行動力，不過對事情的應變能力卻低到極點的感覺。』
阿九斗如此回答。
『那可能真的有點棘手呢……』
淑惠點頭作出回應，然後檢查完倉庫的控制儀錶板之後又搖了搖頭。
『倉庫果然沒有任何異常，真服了她啊。意思是說，她是衝著人偶而來囉？看樣子她的確不像是個正常女孩呢！』
『嗯，她會不會試圖利用那具人偶為非作歹呢？據說她似乎企圖謀篡帝位，難不成她想藉此複製螢娜的人格……』
阿九斗這麼一說，淑惠隨即呼地吐了口氣。
『若是這樣的話，那你大可放心。』
『怎麼說？』
『哎呀，因為它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濫用的玩意兒啊。雖說不會對人類造成危害，但並不
代表它就會老實聽別人的吩咐。況且就算你說她試圖利用皇帝頭銜，不過現任皇帝是螢娜耶。我猜她大概也成不了什麼大事吧！』
『原來如此，說的也對。況且既然現在人偶所複製的是我的人格，感覺上應該也不會惹出
什麼風波才對。』
阿九斗點了點頭。
『呵呵，那可不一定喔。看樣子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個性究竟有多難搞呢！』
淑惠輕笑數聲，只見阿九斗露出一臉莫名奇妙的表情。
『什麼？』
『沒什麼，自言自語罷了。不過，我
想大概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而已吧。在它身上有個比
較承受不了衝擊力的部位，一旦用力按下按鈕的話，或許有可能引起故障就是了。』
『故障？』
阿九斗回問。淑惠雖然一瞬間露出有點擔心的神情，不過卻又立刻搖了搖頭。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值得掛心的事。一般來說，人偶只會複製按下鼻子之人的人格，而且前一名使用者的人格會自動遭到刪除。不過，要是對鼻子部位施加衝擊造成故陣的話大概只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會引發人格互相混合的狀況啦。只是話雖如此，除了最糟糕的組合之外，頂多只會誕生出一名人格有點扭曲古怪的複製人罷了。』
『最糟糕的組合……你是說例如充滿妄想及行動力、但對事情的應對能力卻很低的人格，加上應對事情的能力雖然很高、卻因太過理性而不肯採取行動的人格……之類的嗎？』
聽見阿九斗這番嘀咕，淑惠不禁笑著回答：
『嗯，對對對，就像你說的那……』
接著，她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
『等等……這不就是在形容你跟那個叫笛原望的女孩嗎？』
○
『咦，奇怪……？它動也不動的，那是說我可以趁機逃跑囉？』
望準備從儀錶板上跳下來。此時，阿九斗那雙抵著她肩頭的手臂突然重新施加力道。
『呀！』
望這麼一放聲尖叫，阿九斗隨即抬頭對她展露笑容。
『你不必逃。放心吧，我已經知道了。』
『知、知道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一股非比尋常的氣息逼得望語帶顫抖。
然而阿九斗卻發出溫柔嗓音輕聲對望說道：
『也就是說呢，我打算設法奪取帝位啦！只要我能騙倒螢娜，那就足夠了。就由我負責成為新任皇帝吧。』
『等等，哪有這回事！不可以這樣啦！人家我可是為了成為皇帝，才想出那個……』
『只要我當上皇帝，其實也就等於是你成為皇帝啦！況且我也不會虧待你。等我登基即位之後，你儘管留在我身邊無妨。』
『我聽你在胡說八道……』
『這才不是胡說八道，因為我也是你啊。』
阿九斗如此說道。
此時此刻，望總算領悟到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懂了！原來是人格產生混合……！』
『就是這麼回事。既然知道的話，只要把這一切全部交給我處理准沒錯。』
阿九斗雖然對望報以微笑，望卻搖頭不肯接受。
『不、不可以喔？這樣一來我豈不就無法成為皇帝……』
儘管望再三抵抗，阿九斗卻突然伸指抵住望的嘴巴。
『真是個壞女孩呢！你若不肯稍微安靜一點的話，會令我感到十分困擾喔！』
『嗚、嗚、嗯嗯……』
然而望依舊選擇搖頭拒絕。
只見阿九斗展露得意笑容，挪動原本擺在望肩頭的手掌滑向頸項。望受到這陣刺激，整個身子猛然為之一震。
『咿！』
『小貓咪，我要讓你再也無法抵抗我。』
阿九斗暗自竊笑，任由手指沿著望的頸項往下滑，並迅速將臉湊至望的眼前。
『嗚哇、咿，呼啊啊啊啊啊……』
望發出悲鳴，全身微微顫抖不已。
○
『嗯……？她倒在地上耶。』
發現倒地不起的望後，淑惠開口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人偶不是無法做出危害人類的舉動嗎？』
阿九斗也大吃一驚地接著說道。
兩人一同展開搜索的結果，就是發現望倒臥在這個地方。
『她還有呼吸。』
阿九斗快步跑到望身邊，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看來只是失去意識而已呢。』
淑惠也探頭盯著望的臉說道。
望則滿臉通紅地喘著大氣。
『喂，你沒事吧？』
阿九斗輕輕晃了晃她的身體幾下。
『嗚，嗯……』
望任由雙眼眨個不停，然後她一認清眼前之人的樣子，竟突然放聲大叫：
『救命啊啊啊啊！快住手！不不不……求求你別停啦！』
望緊緊抱住阿九斗的身子，接著又開始發出急促的喘氣聲。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阿九斗忍不住抽身退開。
『嗚哇，拜託，這是怎麼回事啊……』
然而望卻渾然忘我地瘋狂追逐著阿九斗，想盡辦法依偎在他身上。
『喵啊啊啊啊！求求你盡情玩弄我吧！』
『嗚哇啊啊啊！你饒了我好不好！』
阿九斗硬是扯開黏在自己身上的望，用單手抓住她的衣領吊在半空中。在不惜動用了這麼粗魯的手段之後，望的神智好像總算才恢復正常，原本的掙扎動作也戛然止住，接著露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神情。
『啊……難道說，你是本尊嗎……？』
『我是本尊啦，並非你所偷走的那具人偶。話又說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阿九斗有點難以啟齒地問道。
望則面紅耳赤地開始卯起來搖頭。
『什、什麼事都沒發生啊……對、對了對了，就是那具人偶突然賞了我的脖子一記手刀啦！』
望邊說邊開始整理身上那套凌亂不堪的女僕裝。
阿九斗面露困惑神情轉頭看著淑惠。
淑惠也滿臉通紅地搖了搖頭。
『麻煩別看我好嗎？因為……我大概已經掌握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啊。』
『等等，我才不會幹出那種事……我只是想聲明這一點而已啦。』
阿九斗開口加以辯解。
『哎唷，就叫你別再說了嘛。即便是我也會感到很不好意思耶……』
淑惠臉上浮現出一抹難為情的苦笑。但當她觸摸護目鏡換上正經神情之後，隨即轉眼看著望：
『總而言之，人偶逃走了對不對？它該不會講過自己打算取代皇帝成為新任皇帝之類的話吧？』
話剛說完，望馬上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
『你、你怎麼知道？』
『果然……』
阿九斗及淑惠面面相覷。
『這下子還真形成人格混合的麻煩狀況了。不過既然你說它無法做出危害人類的舉動，那照理說應該是不會引起什麼大問題才對吧……』
阿九斗一講出這句樂觀的推測意見，淑惠立刻搖頭加以否定。
『或許你是由於當局者迷才搞不清楚……它可是打算用這招讓女孩子乖乖聽從它的指示耶。』
淑惠有點難以啟齒地指著望說道。
『讓女孩子乖乖聽從指示……？啥？真的假的？這種事情真辦得到嗎？』
阿九斗則頗感意外地睜大雙眼。
『我就說……嗯……雖然效果因人而異……但至少可以確定它若試圖搭訕並不怎麼討厭你的女孩子的話……懂了吧？而且更麻煩的是它連帶擁有女孩子人格，就代表它有辦法使出女孩子視為理想的搭訕方法……』
就連平常落落大方的淑惠，此時也不禁支吾其詞起來。
『呃，也就是說……我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才好啊……那麼，你知道人偶跑到哪裡去了嗎？』
阿九斗將望放回地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