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冰炎共鳴 第二章 定期戰(2/2)
瑪隆被杭帝斯的話嚇了一跳。然後臉像是被煮熟的章魚一樣變得通紅。
「學學學、學長……!?這這這、這種時候想要做什麼……!?而、而且,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但、但如果是……那、那個,是學長所期盼的話,我……」
閉上眼帘,一副緊張的神情,瑪隆向這裡索吻。
「才不是這樣!是說把眼睛閉上來吟唱紋章詞(Spell)的意思。」
杭帝斯慌忙向抱著巨大誤會的瑪隆訂正道。
「但、但是這樣的話,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那樣就行了。一直意識到觀眾的視線,你就會比以往更加緊張。別把現在想成是在比賽中。想成是在練習中。所有的攻擊都由我來防住。」
「好、好的,學長!」
強而有力地應答後,瑪隆緊閉上眼睛。
「——其為天之制裁。以神風的鐵錘將愚蠢的軍隊一掃而盡!」
捲起了破壞的龍捲。
那是第三階紋章術〈暴風(Storm)〉。
將飛來的〈風刃(Wind Cutter)〉非常輕易地消滅掉,緊逼向那兩個詠唱者的身邊。
雖然兩人慌忙地想用同樣的〈暴風(Storm)〉對抗,
「唔!?竟、竟然被壓制住了?」「明明這邊有兩個人在使力著……!」
瑪隆的〈暴風(Storm)〉完全地壓倒了對方。
「看來差不多輪到我反守為攻了呀。」
只是在到處亂竄著躲避的強克,突然間露出無畏的笑容,如此宣言。
「笨~蛋,就憑你怎麼可能算得上是我的對手?」
即使被對手嘲諷著,強克仍高聲喊道:
「暗系第二階紋章術——〈幻惑(Dazzle)〉啊!」
在一瞬間,強克的腳下的地面閃爍出黑色的光芒。
「什……」
少女屏住呼吸。
在那裡所描繪出的,是為使役暗紋章靈(Shadow)而用的紋章。
「怎、怎麼可能?這傢伙,是什麼時候把紋章……」
就算一直受到攻擊,強克依舊在自己腳下偷偷刻上了紋章。這麼做雖然耗費時間,但卻不用像詠唱那樣需要集中精神。
紋章所釋放的,是黑之煙靄。
煙靄飛翔於空中向少女襲去。是看到幻覺了嗎,她突然發出」不要啊呀呀!我的頭髮啊啊啊啊!?」的悲鳴,在原地蹲下。」別提頭髮的事兒!?」強克則如此叫道。
「可惡,趕緊把這傢伙幹掉,然後——」
看到同伴們的苦戰,諾威爾索性更猛烈地向希絲莉涅進攻過去,然而在想要把鞭子揮過去的時候,頓時瞠目結舌。
「我、我的《水鞭劍(Sea·Servant)》被凍住了……?」
《水鞭劍(Sea·Servant)》直到劍柄都被冰結了。
「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你的武裝從被我的武裝所觸碰的地方開始,慢慢地被凍結了這件事。」
希絲莉涅冷淡地告訴他。即便諾威爾當即試著想要變形成劍,也無法讓凍結了的鞭子變形。
希絲莉涅縮短距離,用《凍結姫(Snow Fairy)》放出一擊橫斬,雖然諾威爾用被凍住的鞭子來抵擋,但在刀光交錯的瞬間,鞭子的前端就被斬斷,旋轉著飛向空中又落到地上。
「不可能……竟有這種事……」
意外狀況的連續發生,諾威爾的聲音中透露出膽顫。急忙退後的同時,向剩下的隊員命令到:
「快來援助我!——!?」
然後諾威爾絕句了。
在他回頭看去的視野內,其他的隊員一個不剩的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還真是無聊呢。」
「米娜的雷拳是一擊必殺的!」
「也就這種程度吧。」
殘留下來的隊員已經被小夜、米娜,還有杭帝斯他們輕易地全滅了。
「那麼。請問還需要繼續嗎?」
「投、投降……」
被希絲莉涅的刃尖指著,諾威爾懊悔地咬著嘴唇雙手舉起。
「勝者,第29部隊!!」
裁判的聲音響徹鬥技場內。
觀眾席上正喧譁著。
「沒想到,竟然會是最弱部隊(The Worst)勝出……」
「喂喂,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啊……?」
直到剛才還在小看第29部隊的學生們,是無法相信眼前的光景嗎,睜開眼睛呆愣著。
趕到鬥技場上的醫療班正用命紋章術為敗北的部隊治療。
在喧囂聲停不下來的觀眾席中,一位裹著外套的美女坐在上面。
淺紫色的長髮,與其相同顏色的眼瞳。隔著外套依然能看得出起伏的豐滿的體態,飄逸著妖艷的色氣。
「喂,那是誰啊,那個胸大的美女……」
「哇啊,真的啊。比芭蕾特教官的身材還好不是嗎?」
察覺到她的學生們的鼻息變得急促,偷偷地瞟過去看,而她卻表現得一點也不介意。
那蠱惑人心的嘴唇間,吐出含著失望感情的話語。
「……那對手也未免太弱了呢。明明好不容易來看看他的力量……真可惜。」
即使這麼說著,她仍好像帶著些許滿足地站起身,轉身離開了觀眾席。
她的視線,直至最後都一直注視著在鬥技場上的一位少年。
清晨。
天邊剛剛泛白的時候。
杭帝斯靜靜閉上眼睛,在空無一人的訓練場上泰然站立。
四周被大量樹木包圍,位於學院占地的一角的第三訓練場。除了訓練時外,就沒多少站上這裡的機會了。
周圍充滿寂靜。被晨霧籠罩,皮膚因寒氣陣陣刺痛。
突然聽到了向這裡走來的腳步聲,杭帝斯睜開眼睛。
走來的是身高超過兩米的巨漢。
馬特利亞學院騎士團副團長,穆斯托力亞·穆法雷。
現在是大一屆的二年級生,但過去是和杭帝斯在同一個部隊裡戰鬥過的少年。
他一邊咬著牙止住哈欠,
「噢杭帝斯。」
「別湊
過來。」
「剛才、你是在站著、睡著了吧?」
「才沒有睡呢。這是在統一精神啊,統一精神。話說還真是抱歉啊,這麼早叫你過來。」
「嗯、還困著呢。」
把他這麼早叫出來不是為了別的。
正是為了讓他陪著早晨特訓。
因為種種原因,杭帝斯有將近一年沒有正經訓練過了。為了挽回這些時間,他認為儘可能地和強大的對手特訓是最快的。
「但是、特訓的話、對手、是小夜、也行的吧?」
「也、也有和那傢伙、在做部隊的訓練嘛。」
「兩人獨處、害羞了?」
「……才、才沒有這事呢。」
「明明已經、告白過了?」
「為啥你會知道這事的!?」
「……原來已經告白了。」
「你這傢伙,竟然算計我!?先不說芭蕾特教官,區區穆斯也敢這樣!」
「我也是、有所、成長的。」
穆斯托力亞」嗯哼」的挺著胸。總覺得異常氣人。
杭帝斯傾注著憤意,使《獄炎劍(Purgatory)》顯現。
穆斯托力亞也顯現出紋章武裝。
借力於地紋章靈(Gnome)所顯現的大劍型紋章武裝,《大地斷裁(Earthquake)》
「這麼說來,還真是久違了呢,和你比劃劍技。」
「確實。」
「好像是十三勝四敗五平來著?」
「過去的事、忘了。」
「那我就讓你全想起來。」
「求之不得。」
一邊說著閒話一邊互相對瞪著,一久後同時踢向地面。
「喝噢噢噢!」
「咕哦—」
取代打招呼,兩人互相以劍正面對砍。
「杭帝斯,穆斯托力亞。辛苦了。」
在涼颼颼的地面上,兩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躺成大字形。從頭上傳來有氣質的聲音。
一頭金髮的少女把臉竄出看向這裡。
「一大清早,還真是努力啊。」
馬特利亞學院騎士團第54代團長,艾魯蕾娜·埃拉特。她現在也是大一屆的二年級生,但以前是所屬同一部隊。
杭帝斯一邊起身一邊毫不拘泥的對曾經的同僚回答道:
「什麼啊,艾魯蕾娜。都被你看到了麼。」
艾魯蕾娜輕輕微笑著。
「是啊。是不是稍微找回了些感覺了?」
「沒有,對著穆斯竟然連一勝也沒能得到,說真的完全沒戲……嘛啊,總算是沒有輸掉就是了。」
「有空窗期還能打成平手,我認為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我、十分、不甘心。區區杭帝斯、竟然贏不了。」
「總感覺,真是懷念啊。」
看著互相懊悔的兩人,艾魯蕾娜呵呵地笑著。
然後稍微改變語調,
「這件事先放一邊,杭帝斯。你的另一把紋章武裝怎麼了?」
另一把紋章武裝——《宵之明星(Hesperus)》。(譯註:赫斯珀洛斯(Hesperus)希臘神話中的一個提坦,太白星之神。宵之明星亦有金星之意。)
實際上,杭帝斯不僅是自己的《獄炎劍(Purgatory)》,還擁有著從亡友那裡繼承過來的銃劍型的紋章武裝——本該是這樣的。
「啊—」
用曖昧的態度搔著腦袋,同時想到沒必要隱瞞於是杭帝斯說了出來。
「其實在那之後,就算想要用也用不了。」
「……用不了?」
艾魯蕾娜甚是可愛地歪著小腦袋。
「啊。幾次想試著召喚出來,但全知全能之蛇就是不現身。契約紋章並沒有消失,所以我想大概不是不在了就是了……」
「是這麼回事嗎。」
「如果可以用出來的話,穆斯這種程度肯定就不是我對手呢。」
「總覺得、你何等、的失禮。」
穆斯托力亞輕輕說出責備的話。
兩人都站起身,喝下艾魯蕾娜端過來的玻璃杯里的涼水。涼水滲透發熱的身體,讓人有種重生的感覺。
喝盡了水,大吐一口氣。
在這之後杭帝斯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說啊,艾魯蕾娜。身為隊長所被需求的,你覺得那到底是什麼呢?」
「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問。」
被唐突的問到的艾魯蕾娜,感到不可思議地眨著眼睛。
「沒什麼,只是想要問問看……」
「呵呵」
由於艾魯蕾娜漏出了這樣的笑聲,讓杭帝斯更加皺起了眉頭。
「喂,這有什麼好笑的啊?」
「那是因為,一想到你竟然變得會考慮這種事情,就讓人覺得欣慰。之前明明還對當隊長這件事十分的反感。」
「杭帝斯、在努力著。」
杭帝斯被兩人溫暖的視線注視著,害臊的把臉扭向一邊。
「別、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在反省的。都是因為我的錯,給那些傢伙添麻煩了。……所以,就想要好好努力。」
聽了杭帝斯認真的話語,或許是覺得再玩鬧下去也不太好吧,艾魯蕾娜擺出認真的表情,把手駕到纖細的下巴上。
「讓我想想……。重要的事情倒是有好幾個,但是最重要的果然還是被隊員們所信賴這件事吧。」
「信賴?」
「是啊。比如說就算接到了不值得信賴的隊長的命令,也不覺得隊員們會想要忠實的去執行它哦。」
「確實,那些傢伙真的總是自說自話地行動……」
特別是米娜之類的,強克之類的。
不僅如此,小夜基本上也是很任性的性格,大多都是根據自己所想的在行動。希絲莉涅也有總愛和人唱反調的地方,會經常故意地採取與這邊的指示相背的行動。
幾乎全員都是這樣不是嗎。
「……也就是說,我沒有被信賴這麼回事嗎……」
說著就泄氣起來。
「但是所謂的信賴,不是向別人索求就能得到的東西。只要表現得有作為隊長應有的樣子的話,就會自然跟著過來的東西。」
「原來如此……」
杭帝斯一邊點著頭,一邊回想起在第00部隊(Irrequlars)時的事情。
(回想起來,里斯還真是被同伴們信賴著呢。)
也正因為如此,才能把個性那麼強,在結成當初讓人看不下去般如此零零散散的隊員們,一個個的集結在了一起吧。
但是杭帝斯對於自己是否也能像他一樣做到這種事情,而變得不安起來。
是察覺到這一想法了嗎,艾魯蕾娜說道:
「你的那份煩惱我也能理解。說真的,我也會不經意地把自己和里斯放在一起比,亦經常會有想著自己有很多地方還遠遠不行的時候。」
「說的、也是呀。」
杭帝斯老實的點頭。
就連擔任騎士團長,也讓自己率領的部隊獲得一個個成績的她都是如此。一直偷懶的自己怎麼可能馬上就變得有隊長風範。除了一步一步地向前邁進外別無他法了吧。
「謝謝你,艾魯蕾娜。能陪我商量。」
「不用謝。要是再有什麼煩惱,不論何時都可以跟我說一聲,不用介意。」
「杭帝斯、加油。」
「那麼,我這就回去了。在這之後還不得不去一次齊爾庫魯斯騎士團的本部。」
艾魯蕾娜好像有點愁眉苦臉地說道。
「去齊爾庫魯斯騎士團?發生什麼了嗎?」
「是啊。實際上在第二地區,好像發生了案件……。我猜,恐怕是想要請求馬特利亞學院騎士團協力對其進行搜查吧。」
「案件?」
杭帝斯皺起眉頭反問道。所謂的第二地區,就是指眾多貴族所居住的地方。
「這還是沒被公開的情報,所以希望你們不要說出去……」
艾魯蕾娜做好鋪陳後,把事情說出來。
「伯爵被殺了……?」
聽完後的杭帝斯被其比預想中更深刻的內容震驚了。
齊爾庫魯斯的領主,阿魯斯貝爾公。作為其親信,並且在政府有著強大影響力,擁有伯爵爵位的大貴族,他的屍體在自己家的一個房間中被發現了。
當然,他的宅邸警備森嚴。然而,擔任警備的紋章騎士們全滅。宅邸里留有被懷疑是與某人打鬥後的痕跡。
「
不清楚犯人一行的身份嗎?」
「是啊。從他的立場上考慮,遭到懷恨來報復的可能性很高。又或者是激進的恐怖分子,或是他國派來的暗殺者……。不管怎麼說,都是有著相當高的手段的人吧。好像就連上級騎士都被殺了……」
「連上級騎士都被打倒了的話,這也就成了牽扯上騎士團面子的問題了啊。」
「而且……犯人並不是集團而是只有一人,也得到從倖存下來的宅邸的傭人那裡的目擊情報。」
「一人?怎麼可能。」
上級騎士,是指就算在騎士團里也是有著小隊長能力以上的實力者。隻身一人就將其反殺什麼的,一時間實在是難以相信。
(話說回來……)
內心深處就像擔心著什麼一樣,有種心煩意亂,無法冷靜的感覺。
魔物,還有魔人的襲擊,再加上這次的事件。
意外地不太平的事情,一個接一個地發生著。
這究竟只是偶然,有或是——
「請問怎麼了?」
「沒什麼……。嗯,那麼,我們今天也就到此為止吧。」
「就這麼幹。肚子也餓了。直衝、食堂。」
「……穆斯托力亞,你應該是要和我一起走的對吧?」
「誒……?」
「要加油哦,穆斯。」
和兩人告別後,杭帝斯決定先回宿舍。
訓練比預想中的更白熱化,不小心把時間拖長了。小夜也差不多快要醒來了吧。
被問到去了哪裡的話該怎麼回答好呢?一邊思考這件事,一邊走在通向宿舍的路上,突然從樹叢的對面感覺到有人在說話的動靜。
本來想毫不理會就這麼走過去的,之所以還是不禁把腳步停下來的原因,是因為在視野中有那反射著朝陽,閃閃發光的美麗銀髮閃過。
然後傳來了蘊含了險惡語調的聲音。
「這麼一大早把我叫出來,請問到底是有何貴幹,姐姐。」
希絲莉涅被姐姐紫苑叫出來,來到了被校舍夾在中間的中庭。
「初戰,好像是贏了不是嘛。」
一開口,就聽得出紫苑的不滿。
「你看起來還真是不服氣呢。就這麼希望我們的部隊被解散嗎?」
「才不是呢。我啊,只是覺得你應該趁早從這學校里離開而已。因為部隊被解散了的傢伙,大多都會退學的啊。」
「……為什麼就這麼想讓我退學呢……」
「我之前就說過了不是嗎?你不適合當紋章騎士。」
「……」
確實,姐姐從以前就對希絲莉涅的入學感到不滿。說出要去騎士學院學習的時候,在家族中首當其衝提出反對的就是她。雖然最終是強硬地入學了,不過當時是覺得她早晚會放棄這個想法的。
然而,看來就算是入學後已經過了半年的現在,她的想法也依然沒有改變。
(真是的,到底是有多頑固啊……)
希絲莉涅在內心中嘆氣。
完全不在意希絲莉涅心中的感受,紫苑說:
「除了強者外,都不應該來當紋章騎士。就連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嗎?在騎士學院裡的畢業成績越差,在當上騎士後殉職的機率就越高。」
「……是啊」
這是已經耳朵里要生繭子般聽厭煩了的,姐姐一貫的主張。……實際上根據希絲莉涅自己所調查到的,和這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你至今為止,有曾贏過我一次嗎?沒有對吧?最後一次的戰鬥,確實是在剛入學後吧。那也是我的壓勝沒錯吧?」
「那個時候是……」
那時的光景,在希絲莉涅的腦海中閃過。
(壓勝?明明什麼也不知道……)
希絲莉涅把快要溜出口的話語,伴隨苦澀的心情一起吞下。
就算現在把這件事說出來,也不覺得姐姐會接受它。只會被她一笑置之吧。
而且——不知為何,對把真相說出來這件事有些抗拒。
是察覺到這邊遲鈍的反應嗎,紫苑大大地吐出嘆息。
「算了。事到如今再說這事也沒用了。反正你現在已經無關自己的意志,不得不離開學院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於突然說出口的險惡的話語,希絲莉涅皺起了眉頭。
「這裡有老爸要傳達給你的話。」
「父親的……?」
回想起在故鄉的嚴苛的父親的臉,希絲莉涅心中的不安被加速。
「路托賽家過來商量提親的事。打算把你嫁過去,所以把學停了回老家來,他是這麼說的。」
「什!」
紫苑接著說出的話,大大地超出了希絲莉涅的預料。不由自主地探出身來追問。
「為什麼突然會這樣……!」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剛在昨天,看了信才知道的。」
紫苑聳著肩,粗魯地回答。這個反應激起了她的怒意。
「但是,提親的話還有其他更合適的不是嗎!?為什麼偏偏是我……」
希魯貝魯斯家中,包括希絲莉涅和紫苑共有姐妹五個。
其中特別是與她們二人同父異母的長姐,她正好處於適婚期。無法理解為什麼會跳過那樣的她不作考慮,而特地去選擇在騎士學院上學的自己。
「我們家族是徒有貴族之名的貧窮貴族。說真心話,支付高昂學費來讓不太可能當上騎士的女兒去上騎士學院,是很吃力的呀。」
希絲莉涅在紫苑所闡明的那內幕中,感覺到了違和感。
「……為、為什麼父親會知道我的成績……難道說……」
想到了線索的希絲莉涅吃驚的瞪大雙眼,而紫苑壞心眼的翹起了嘴角。
「是我幫你轉達的喲。」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眼角上吊,不由自主地怒吼出來。
紫苑完全不在意這些,淡然地說道:
「反正不管是早是晚都得要說出來,結果不都一樣嗎?」
「我打贏初戰了啊!?應該是有充分挽回的可能性的!」
「事到如今已經無計可施了。而且對象還是子爵家的後繼人。如果嫁過去了的話,一定可以沒有任何不自由的度過富裕的生活吧。比起就任紋章騎士這樣危險的工作,不覺得這是好得多的生活嗎?」
「……」
擅做什麼主張,希絲莉涅心裡這麼怒罵道。
但是,既然那個父親那麼決定了的話,不是那麼容易能推翻的。
緊咬著嘴唇,希絲莉涅低下頭。
是把這沉默理解成同意了吧,紫苑一副滿足的樣子轉過身。
「當事人已經接受了,我幫你這麼報告給老爸吧。」
杭帝斯他們第29部隊,正在進行著定期戰的第二戰的對戰。
「喝啊啊啊啊啊!」
米娜緊隨著這聲怒吼反覆打出拳頭的連擊。一氣呵成持續的攻擊,慢慢把對手逼入絕境。
「可惡!別小看我!」
忍受著猛攻的對手露出了怒意大聲吼道。讓更加強烈的風寄宿於斧頭型的紋章武裝上,放出乾坤一擲的斬擊。
然而米娜不但毫不防禦,反而更加上前。以髮絲一根的間距之隔從刃下鑽過,在其腹部打出全力的一擊。
對手猛地飛出,撞到鬥技場彼端的牆壁,然後失去了意識。
「擊破一人!」
米娜氣勢高昂地這樣大喊,但就在其身後出現了敵影。
雜帶著電擊的槍尖逼向她。但比它更快了一瞬,水之刀刃閃過。
槍尖被輕鬆切斷,飛向半空並消失在虛空。
「都說了在戰鬥中要更加注意周圍,之前也跟你說過了吧!」
忠告著的同時,小夜再次閃出水之刃為敵人送上了最後一擊。
「小夜夜!幫大忙了!」
「……還有希望你能停止那稱呼——!喂,希絲莉涅!不可深追!」
小夜大聲喊道。
但就像沒聽到一樣,希絲莉涅追向後退著的少年,在鬥技場上全力奔跑著。他是對方部隊的隊長,當然也有著與其相應的實力。
或許是判斷出即便如此也可以單獨擊敗他吧,成功的把他追趕到角落裡的她,以裂帛般的氣勢,連續放出突刺。
但在其攻擊打中對方之前,從空中襲來巨大的石塊。而發動它的是對方部隊後衛的少女。
「唔!」
希絲莉涅雖然立即避過去,但在其平衡被破壞的間隙,之前的少年馬上轉入攻勢。後衛的少女也瞄準希
絲莉涅一次次地發動紋章術。
不知何時,希絲莉涅受引誘而陷入了二對一的境地。
就算是希絲莉涅也不得不單方面地採取防戰。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襲來,將後衛的少女吹飛。
「小希絲!」
是瑪隆援助了希絲莉涅。
「得救了!——靜止吧!賜予汝冷酷的永眠!」
乘著這個機會,希絲莉涅用西洋劍撥開對手的武器,一邊吟唱。
少年的腳被<冰潔(Freezing)>所凍住。
被逼入絕境,他領悟到自己的敗北投降了。
「勝負已定!勝者,第29部隊!」
「啊咧?已經結束了?」
聽了裁判的話,米娜瞪圓了眼睛,環顧四周。
之前的隊長就是最後一人了。
杭帝斯他們緊跟著初戰,在第二戰中也得到了勝利。
「總、總覺得……有些太簡單了呢……」
雖然到最後稍微有些手忙腳亂的,但是或許總結起來也算是壓勝吧,瑪隆因此像是見到了奇蹟般愣在那裡。
「這不是偶然、也不是湊巧什麼的。我們就是有這麼強。」
杭帝斯不是過於自信,而是當作事實來回答。
能這麼快打倒敵人,當然是多虧了杭帝斯的復活,還有小夜的加入,但絕不僅僅是這樣。
雖然前些日子的初戰也是如此,但其他成員的成長也十分明顯。
雖然瑪隆依然會犯出難以置信的失誤,但也漸漸能不緊張地發動紋章術了。由於本身紋章術的資質就很高,而且也會使用命系紋章術,所以正慢慢地成長成有能的後衛。
強克也是如此。他最近一直貫徹輔助的位置,暗系的紋章術的成功率在上升,對敵人來說已經成為了十分棘手的存在。
受到小夜刺激,米娜也比以前更加努力了。甚至能和一年級的上位學生幾乎勢均力敵地進行一對一的比拼。
問題是——
「喂,希絲莉涅,你到底是怎麼了呀?」
小夜用嚴厲的口吻追問希絲莉涅。
「怎麼了是指什麼?」
「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不是嗎?」
「……」
就杭帝斯看來,今天的希絲莉涅的動作也是缺乏神氣。
不,不僅僅只是今天。最近幾天,不管是訓練還是上課,都有種心不在焉的感覺。偶爾,還能看到她突然露出煩惱的表情。也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她再唆使瑪隆去進行過激的求愛了……嘛啊、雖然那倒是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了。
——給我把學退了,回到老家來。
杭帝斯回想起前幾天,不小心偷聽到的希絲莉涅和紫苑的對話。
雖然無從而知希絲莉涅是怎麼打算的。
但那件事明顯就是她狀態不佳的原因。
「是對方在引誘你上當,這點事稍微想想不就能明白不是嗎?」
「也沒什麼所謂不是嗎。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贏了。」
希絲莉涅冷淡地做出回話。
「不是在說這種問題。現在只是比賽所以還好,如果這是以魔物為對手的實戰之類的話,你說不定就喪命了啊?」
「……如果那樣便死了,也就是說我只是如此種程度的人罷了。」
對小夜所說的正論放出那樣的話後,希絲莉涅背過身,然後就當話題已經結束了一樣,打算迅速的走出場區。
「啊、你給我等一——」
「小夜」
杭帝斯制止了正想要叫住希絲莉涅的小夜。
「抱歉。這裡能不能先交給我呢?」
回頭望著做出詫異的表情的小夜,杭帝斯向希絲莉涅的背影追去。
很快就找到了希絲莉涅。
她出了鬥技場,正走在前往宿舍的半路上。
就像是把光線溶解般的銀髮,無論在哪裡都十分顯眼。
「希絲莉涅。」
在叫住她後,她就停下腳步,擺著一張嫌麻煩的臉回過頭。
「……請問有何貴幹?」
被這麼問道,才回過神來。
「那什麼……」
雖然這麼意氣風發的追過來了,但說實話,幾乎沒怎麼考慮過該怎麼辦。
只是身為隊長,覺得不能就這麼把她放著不管。前幾天艾魯蕾娜所給的建議也閃過了腦海。
那麼,要怎麼做呢——
沉思了一會兒後,杭帝斯開口了。
「你,這周周末,有沒有空?」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預定就是了。」
對為什麼要問這事感到懷疑的希絲莉涅,杭帝斯說道:
「那麼,不和我去約會嗎?」
「嚇?」
就她來說十分罕見地,把碧眼瞪得圓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