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零章 未聞花名(1/2)
沒有人真正知道明天的人生是什麼樣子,究竟是荊棘密布還是陽光坦途?但仔細想想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之後還有明天,只要生命沒有結束,永遠有下一個明天,永遠可以希望著下一刻就是我們想要的幸福。
對程曉羽來說此刻能活著安睡就是值得他幸福的一件事情,這一次的夢很溫暖,他夢見的全是那些熟悉的人。
等程曉羽醒來,他靠在蘇虞兮的腿上睡了一夜,只是說一夜似乎不太合適,因為在這幽暗的地下車庫裡完全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了。
程曉羽趕緊撐著手坐起來,轉頭發現蘇虞兮似乎一直沒有睡覺,頓時覺得自己萬分歉疚,不好意思的道:「小兮,我剛才睡了多久?你怎麼不叫醒我?」
「沒多久,四五個小時吧!反正坐在哪裡都是坐,這樣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影響。」
蘇虞兮也沒有閒著,仔細的在腦海中回憶她在保安室看過的地下三層的結構圖,一寸一寸的尋找自己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只是可惜一無所獲。
程曉羽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著蘇虞兮白皙的腿,因為長時間的被他枕著,已經產生了一大片殷紅,萬分疼惜的問道:「你一直沒動過嗎?」
蘇虞兮若無其事的說道:「我是想動來著,我一動你就喊不要走........」
程曉羽感到有些羞澀,他不知道該不該解釋一下,他夢見了媽媽,猶豫了一下卻沒有說,因為在他的心裡蘇虞兮跟媽媽一樣重要,程曉羽笑了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裡的蕩漾的幸福情緒,只能說道:「真是辛苦你了,那你趕緊睡一會吧!」
蘇虞兮搖頭說道:「沒事,我不累,昨天睡的很久了。」
接著寂靜中傳來「咕咕」的叫聲,程曉羽尷尬的捂著肚子,蘇虞兮從放在前排的袋子裡拿了金槍魚罐頭還有餅乾出來,對程曉羽說道:「暫時來說,食物的儲備還是比較充足的,所以放心吃吧。現在比較迫切的問題是,水不夠,我等下嘗試做一個簡易的蒸餾器,但是因為很多化學元素和重金屬也不見得能分離出去,和這樣的水也是無奈之舉了。」
程曉羽對野外求生這些完全是不懂的,此刻翻閱記憶中的一些東西,也沒有太多收穫,《跟著貝爾去冒險》他倒是仔細研究了一下,可那全是野外的生存經驗,和此刻的環境截然不同。他很想能做些什麼,可發現自己除了等待,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吃了點東西,蘇虞兮和程曉羽又去負一樓看了看喜多川義人的狀況,貌似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也只能說他福大命大。
第一捅他的立川景子是個女生,力氣不夠大。
第二武器也是把不太長的水果刀,傷害不算太深,沒有造成大量的內出血。
第三最關鍵的是這裡還有個藥房和一個三腳貓的蘇醫生,才把他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但他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在這樣的陰暗潮濕的環境下是不適合養傷的。不能儘快出去的話,依舊只是難逃死神的鐮刀。
蘇虞兮先替喜多川換了藥,喜多川這個時候已經清醒過來了,跟蘇虞兮道了「謝謝。」對蘇虞兮的全能更是大為感嘆,可以說要不是有蘇虞兮提前布局,他們這裡的人只能慢慢的等死。
只是喜多川並不知道從新井的死開始,就是蘇虞兮一手導演的,自殺的水谷九郎也至始至終都沒說過,是從蘇虞兮這裡得到關於救援是假的的事情。
接著蘇虞兮叫喜多川義人好好休息,又仔仔細細不厭其煩的問了森本美季和麻生純一些之前的細節,但森本美季完全不想回憶發生過的一切,甚至她記憶已經有些紊亂了,對她來說這種創傷是無法彌合的。
麻生純稍微好一些,強忍著內心的傷痛又跟蘇虞兮大概說了一遍她所能記得的事情,但狀況也不是很好,當時處在那種環境下,有種自我麻痹的保護,此時很多細節她都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蘇虞兮也有些無奈,只能放棄。叫麻生純和程曉羽一起去保安室里把屍體抬到負三樓去燒了的時候,發現保安室的門又被鎖上了。蘇虞兮有些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保安室還要鎖門啊?」
麻生純小聲告訴蘇虞兮,「森本美季醒來之後,把四個男人的臉全部用錘子砸的血肉模糊了,裡面的景象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我現在一個人都不敢從這個門經過,感覺裡面住著無數的魔鬼,只有鎖上門,我心裡才好過點。」當麻生純說道魔鬼這兩個字的時候,還回頭望了程曉羽一下,那眼神里也還有畏懼的光芒。
蘇虞兮接過麻生純手中的鑰匙道:「那這裡就交給我和我哥,暫時不要開門了,我哥剛吃東西不久,食物現在還沒有消化,如果又吐了的話,就浪費了,等四個小時我們在來處理吧。」
分開的時候蘇虞兮又轉頭麻生純道:「對了,橫山小姐是怎麼死的?」
「是被吉本真殺死的。」
蘇虞兮有些不解的問道:「吉本真?」
麻生純想了下說道:「是的,大概的起因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吉本真在和河口元出去了一會之後,回來因為什麼事情,就把橫山小姐殺死了。」
蘇虞兮點了點頭,又問:「除此之外,有其他什麼異常嗎?」
麻生純搖頭道:「當時我根本沒有勇氣看,再說他們殺人已經只是平常了吧!能有什麼異常?」
三人站在走廊里聽著麻生純斷斷續續的回憶,即使關著門,這整個區域依舊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這些無可遮掩的刺鼻味道和陰森又潮濕的環境像極了恐怖片的拍攝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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