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公主們的和諧統一戀愛論 第八章 《龍》與《龍》，與『武神』的初戀告終（2/2）

「喝——！」

「——！」

不漂亮卻能輕易擊碎一兩顆星球的一記飛踢襲向法娜·羅瑟。

她只是輕輕用手一擋，就讓這一腳的重心偏移，連躲都不必躲就避開。

落空飛足產生的餘波，震飛附近的太陽，一瞬即逝。

法娜·羅瑟立刻朝失去平衡的龍彥擊出一掌。

來不及進行防禦的龍彥直接往體內注入魔力，強化耐久力的同時進行恢復。

雖未對身體造成傷害，龍彥卻仍因衝擊被擊飛出去。在貫穿大約三顆不知名的星球後，他到達以現在進行式持續擴張的宇宙邊際。

對手窮追不捨，緊追到同一個宇宙空間，唰地使出一記凌厲的飛踢。

一記漂亮的飛踢，腿從修女服側邊的高衩中伸展出來。

龍彥不禁看得入迷——飛踢的餘波引起大緊縮，宇宙因收縮塌陷而滅絕。

他反射性地反擊——停止的宇宙再次啟動，引起大爆炸。

龍彥不停注入無限魔力，毫無止盡地持續加速。

沒有武術經驗的龍彥要想擊倒『武神』，只能在身體能力取得領先來擊潰對手。

然而，法娜·羅瑟正可說是為此而特化出來的武器。

她深呼吸——一次又深又長的吐納。

驅動了埋藏於體內的機關，與心臟同化的四顆魔法石頓時散發出光輝。

魔力沿著全身經穴流竄，有如第二血液般循環。

她每呼吸、循環一次，魔力就隨之提升，進一步強化身體，同時吸取周遭自然存在的魔力。

她是一個決戰兵器，理論上來說，只要持續不斷地呼吸，就能夠永遠戰鬥下去。

龍彥之前曾和妮菲露堤雅合為一體，藉此補足自身戰鬥技能的不足。

然而眼下根本辦不到。

「嗚喔喔！」

他一個大閃身，以為自己躲過法娜·羅瑟的飛踢。

不料，躲過的飛踢又轉換軌道迴旋踢回，她的後腳跟深深陷入他的心窩。

龍彥突覺一陣胸悶，經強化的身體仿佛遭到鐵錘重擊般，衝擊竄走全身。

「咳咳……」

他死命抱住。

龍彥忍住疼痛，雙手緊緊夾抱法娜·羅瑟的腿。

「這樣一來，技巧誰高誰低就沒分別啦。」

「——！」

法娜·羅瑟猛地搖晃幾下，試圖抽回自己的腳。

不過，要比身體能力的話，兩人幾乎可算是平分秋色，一方僅是死命抱住，就能讓另一方掙不開箝制。

法娜·羅瑟無法脫身施展下一個動作，龍彥也還未想到下一招。

兩人陷入奇妙的膠著狀態。

龍彥重新打量眼前的法娜·羅瑟。

草莓金髮，以及開高權的修女服。

冷冰冰的美貌，修長的四肢配上豐滿的胸部。

法娜·羅瑟也正注視著龍彥，眼神正如冰冷的美貌般，冷若冰霜且缺乏生氣。

「老師……真的是個美女耶。」

「……」

毫無反應。

龍彥嘆了口氣，霍地放開手上緊抱的腿。

「你就別再裝成人偶了吧！」

「……被識破啦？」

「有一半是出自直覺啦。」

法娜·羅瑟撩起草莓金髮聳了聳肩，吁了一口氣。

她連講話的口氣都沒變，這讓龍彥稍微放下心。

接著他也學她聳聳肩。

「發生什麼事啦？我應該跟你戰鬥嗎？我是覺得隨便決定一下誰勝誰負，直接返回地面比較好啦。」

「小龍好像會錯意了，老師其實沒有受到什麼威脅喔？」

「……啥？」

「老師好歹也是『武神』，這種方式比等待肉體達到極限而衰弱死去好多了。」

她泛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法娜·羅瑟如今成熟的外表，搭配上那抹笑容，反而因為不平衡而顯得甚是可愛。

「老師希望能以『武神』的身分戰鬥到底，直到燃燒殆盡而亡。」

「別別別，你不要在這種事上逞強，活久一點嘛！」

龍彥在臉前用力左右揮著手。

法娜·羅瑟則像個孩子似地搖頭。

「老師不要老師不要老師不要！小龍如果戰勝老師，老師會讓小龍飄飄欲仙一下作為獎勵喔？用老師這個身體絕對合法的！」

「誰理你啊！話說回來，你有什麼理由非戰鬥到那種程度嘛！」

「有喔。」

她的目光倏地看向遠方。

注視著遠方頊落的星球。

「可是，小龍基本上是個爛好人，所以老師認為小龍不要知道比較好喔。」

「……是嗎？」

「是的。一旦知道，小龍就無法戰鬥了喔。」

「唉，算了！我知道啦，奉陪就是了。」

「謝謝！那麼，在開打前，老師要給小龍兩點建言。」

法娜·羅瑟猛地豎起兩根手指，有點惡作劇般地揚起嘴角。

「相信女人說的話，會讓自己吃足苦頭喔。」

「是這個啊！該不會你剛剛那意味深長的態度都是演出來的吧！」

「至於第二點呢～」

她很隨便地忽略龍彥的質問，動作靈巧地在宇宙空間盤起腿。

「小龍應該再任性一點。」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是不任性，一生就只能被女孩子的任性耍得團團轉。

實在是非常有建設性的忠告。

問題是——

「這種話！在現在這個當下！是強硬對我任性妄為的你該說的話嘛！」

「正因為小龍包容老師的任性，這算是回禮囉。」

話倒是說得很好聽。

龍彥一時語塞，差點就糊裡糊塗地同意她的說詞。

法娜·羅瑟坦然地哈哈大笑，龍彥的臉色則愈來愈難看。

「不過，任性是嗎？」

「就是有話就要說清楚嘛！」

「……原來如此。」

「不然的話，小心會變成小戴那樣喔？」

龍彥突然察覺到異狀。

之前在法娜·羅瑟雲淡風輕的態度中感受到的不協調感，或許不是錯覺。

「老師不是很痛恨小光……戴爾塔修嗎？」

「老師是恨她入骨呀？她那種人，就算殺了都嫌不夠。」

她邊回答邊重重地嘆了口氣，仍在宇宙空間裡維持盤腿的姿勢。

「殺了她都不足以解氣，卻失去殺她的動力，所以老師才傷腦筋啊。」

「為、為什麼突然失去動力？」

「……邪惡的化身、惡意的精隨、狂妄的天才，老師認定她是這種人——結果意外發現她不過是個執著於初戀到不可自拔又沒骨氣的蠢女人，小龍能了解老師當時那種大失所望又挫敗無力的感受嗎？」

她流露出無所依歸的眼神，再度重重嘆了一口氣。

雖然這事無關痛癢，但因為她穿著開高衩至深處的修女服盤腿坐……

從剛剛就一直露出內褲。

「即使如此，那種充滿惡意的天才，正因為是貨真價實的天才，才會那麼惡劣，企圖利用惡意來武裝自我並隱藏弱點，我打從心底瞧不起這種態度。」

「意思是，你又覺得她可悲？」

「沒錯。所以小龍有想講的話也要好好講清楚喔。」

「我會銘記在心。」

龍彥似乎深有所感地點了點頭。

「老師……還真的是為人師表呢。」

「那是當然的呀。不管外在看來如何，老師就是老師。」

冷靜想想，龍彥剛剛的發言實在無禮至極。

法娜·羅瑟卻未加以責怪，而是開朗地一笑置之。

「差不多要再次開戰囉。」

「我知道啦，奉陪到底。」

龍彥嘆了口氣，隨意地擺好備戰姿勢。

法娜·羅瑟也不再盤腿，整了整開衩處，高高撩起草莓金髮。

她緩緩擺出高舉拳頭的姿勢。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說：

「剛剛也說了，如果小龍贏了，老師可以任小龍為所欲為。外貌也好內在也好，老師可是內外一致的熟女美人教師喔！小龍應該最愛這一味才對！」

「老師！你該不會是因為剛才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你而記恨吧！」

「老師就是超級不講道理，懷恨在心又怎樣！」

她揚起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簡直可以形容是帶有殺意的笑容。

龍彥對身為教師的法娜·羅瑟致上敬意，選擇遵從她的建言來回答。

「我沒打算主動增加對象，光是現狀就讓我應付不過來……不對，應該說能和妮菲露堤雅等人一起生活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很好喔，小龍。」

「是的，老師。」

「一碼歸一碼。因為老師很火大所以絕不會留半分餘力。不過說起來老師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手下留情，總之老師會毫不客氣地進攻。」

仔細一看才發現，法娜·羅瑟的太陽穴正微微抽動。

原本應該只是輕握的拳頭，現在已用力緊握，有如鋼鐵般堅實。

龍彥不禁覺得對手實在很不講理。

於是，《騎士》與『武神』的戰鬥再次展開。

兩人在世界的外緣擊碎無數宇宙，抵達另一個世界，又旋即被逐出世界。

兩個肉體用超出常軌的強大力量互毆。

終於——兩人繞盡整個世界，巡迴一大圈。

帶著決戰的結果回到原處。

「回來啦……呼，你贏啦。」

小光就坐在碎裂圓桌旁的椅子上，開口迎接兩人的歸來。

《龍星騎士》式垣龍彥，狼狽地躺臥在地面。

『武神』法娜·羅瑟佇立在小光眼前。

夏天的風拂過，她的草莓金髮大大地隨風搖晃。

法娜·羅瑟忽然膝蓋一軟，「碰」地一聲癱坐在地。

反之，原本躺臥在地正在調勻氣息的龍彥，遍體鱗傷地站起身來。

他本人愛穿的學生服，到處都破破爛爛。

相較於龍彥的一臉倦色，法娜·羅瑟臉上寫滿滿足。

她豐滿的雙峰正靜靜地上下起伏，顯示出生命無礙。

「這樣呀，是我輸啦？」

小光也看似心滿意足。

她撩撥睡亂的頭髮輕輕搖頭，不疾不徐地從白色大衣的口袋裡掏出東西。

「真是～乏味透頂的～人生啊～」

她昏昏欲睡地說道，將掏出的小型機關手槍含進嘴裡，扣下扳機。

她的動作里沒有片刻猶豫，是打從一開始就決定這麼做的人才會有的動作。

然而，在她面前的可不是一般人。

一聲機關手槍發出的槍聲響起。

小光嘴裡感受到熱氣，後續的衝擊卻未隨之襲來。

龍彥一掌側劈砍下槍身，用手掌接住機關槍子彈。

緊接著，龍彥毫不留情地往小光的頭重擊一拳。

「痛！咦！你幹嘛呀！」

小光嚇了一大跳，睜大雙眼來回看了看龍彥的臉及拳頭。

龍彥板出嚇人的表情，橫眉怒目地深深吸了口氣——

「囉嗦死了！你這個大笨蛋！」

他放聲怒吼。

「咿——」

小光不自主發出一聲惹人憐愛的悲鳴。

可惜龍彥已經停不下來。

「你聽好了！有什麼想說的就說清楚！不要一個人自顧自地煩惱，鑽牛角尖自以為是地下結論，然後失控給別人添麻煩！說什麼不被理解，說什麼無法成為我心中的第一，不要擅自決定我的感情你這個蠢女人！」

「咦、咦、就、就算你這麼說……」

「話說回來啊，希望我理解，你就用話說明！你既然知道我是個凡人，就好好配合凡人的程度說明！天才辦得到這種小事吧！應該說，你別自居天才、自我感覺良好，至少好好做到這點事情！」

「咦？怎麼好像被罵得有點沒道理的感覺！不過，感覺很新鮮，我被小龍罵喔！」

「吵死了閉嘴！聽好了，我再說一次。」

龍彥大大地吸了口氣大吼：

「想要得到理解，就用話說清楚！」

「嗯、嗯嗯，我知道了！如、如果我從現在開始好好地用話說明，就可以成為小龍心中的第一嗎！」

「不，用人體實驗泯滅人性的女人絕不可能，況且我已經有妮菲露堤雅她們了。」

「我就知道～」

小光垮下肩膀，雙手伏地。

似乎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

雖然覺得她有點可憐，不過暢快的感受超越了同情。

就是這個氣勢，他鼓舞著自己。

「沒錯，我已經改變了。從今以後想講的話我都要講清楚！我已經不是那個任憑擺布的我了！為了不要再繼續增加更多新娘，我要果斷拒絕！」

龍彥顯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胸中懷抱滿滿的決心。

他用《龍》的力量修復破爛的學生服，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朝著決鬥

中——不對，是朝著已經結束決鬥的幾位公主的方向，強而有力地邁出步伐。

「已經夠了——我已經有你們。不打算再繼續增加新娘。」

『那個，這種話汝應該好好在本人面前說吧，而不是喃喃自語。』

前所未見的強硬龍彥，不斷在嘴裡重複念著該說的台詞。

眾公主的決鬥已經結束。

夏草叢生的綠色草原，因決鬥的餘波而被橫掃得七零八落。

草原中央佇立著一名少女。

『魔王公主』妮菲露堤雅·德摩納爾·奧迪奴斯。

像是要顯示戰況的激烈般，覆蓋她身體的『鎧』幾乎遭破壞殆盡。

她的黑色長髮隨風飄逸，臉上掛著如蔚藍天空般心曠神怡的微笑。

已半毀的右臂裝甲落地，發出鏗鏘一聲。

她「唰」地甩動黑色長髮，朝龍彥的方向奔來。

黑色緊身胸衣破損嚴重而露出肌膚顏色，胸前巨乳劇烈地晃呀晃。

「龍彥！」

妮菲露堤雅咚地蹬踏地面一躍而起，直撲而來。

左右晃動、緊緊壓上、唔唔唔唔——

這些依序是形容，因跳躍而劇烈搖晃的巨乳，以及在緊抱的瞬間傳來強壓過來的柔軟觸感。

最後是，閃避不及只能接受的龍彥，強硬之氣逐漸委靡所發出的聲音。

儘管如此，龍彥還是打算把話講明。

「妮、妮菲露堤雅——」

「你看了妾身的決鬥嗎？龍彥呀！」

妮菲露堤雅問道，臉上掛著燦爛生輝的微笑。

「啊…………唔、嗯？」

「對吧對吧！因為這次的決鬥，妾身覺得自己成長了很多喔！」

「果、果然？」

「嗯嗯！無論是作為戰士，還是你的妻子！」

「咦、咦？」

「最初妾身懷疑她們會不會是基於國家利益，覬覦你的力量，才會想嫁給你，妾身才會這麼警戒，不過亞爾瑪她們都夠格當你的妻子！」

「那、那真是太好了。」

「對啊！錯不了，妾身可以為她們的心意做擔保！」

話說到這，妮菲露堤雅霍地抽出身。

她撩了撩黑色長髮，一副洋洋得意地手扠著腰，挺起胸膛。

「因此——你大可以放心交給妾身啦，龍彥！」

魔王公主宣示道，揚起一抹威風凜凜又桀驁不馴的笑容。

「接下來，無論你要增加幾位妻子，妾身都沒問題！」

究竟要交付什麼又該怎麼交付？妮菲露堤雅的話令龍彥百思不解。

妮菲露堤雅天藍色的雙眸充滿信心，她繼續說：

「打算利用你的力量而接近的人應該很多吧，而你又太寬宏大量，才會連那種人都來者不拒——交給我們！我們會守護你的。」

「啊，不，你等等。」

「你不必在意。說真心話，妾身當然希望你為妾身一人獨有。不過，妾身是心高氣傲的魔王公主，不打算以一己私情來束縛身為英雄的你。」

「不、不是，所以我說啊……」

「你只須遵循自己的本意，當個英雄即可——妾身就支持你吧！」

「………………嗯。」

龍彥體悟到，這下再多說什麼或許也是白費唇舌。

真是個能幹的妻子。

問題是，她的用心根本全速與龍彥的本意背道而馳。

「往後還望你多多包容囉，龍彥呀！」

說不出口！

超級難以啟齒！

龍彥的臉頰無緣無故地冒汗。

這不只是因為夏天的陽光。

他耳邊響起一陣漣漪般的笑聲。

『汝不是要把想講的都講清楚嗎？』

「……唔！」

龍彥從喉頭髮出一聲沉吟。

《龍》在這絕妙的時間點又來扇風點火。

不久之前龍彥才剛誇下海口。

雖然本性是凡人，只按常規思考又膽小——但龍彥也是有骨氣的。

他再次鞏固決心，喚起那個強硬的龍彥。

妮菲露堤雅羞澀地垂下天藍色雙瞳。

「不過，妾身偶爾也想和你……兩個人獨處呢。」

「妮菲露堤雅！」

龍彥緊緊抓住妮菲露堤雅的肩膀。

「你太可愛了，我超喜歡！」

「唔喔喔喔喔喔喔！」

那強硬的決心不幸轉往奇怪的方向。

龍彥不由自主地將瞬間閃過腦海的話，直接強而有力地表達出來。

只不過，單憑一股氣勢，一個不小心，話就全衝口而出，根本停不下來。

一眨眼的工夫，原本倒地的眾公主全氣勢洶洶地撐起身體。

仿佛是靠著魔法恢復了意識。

『那麼，《走吧》！』

「親愛的，我呢！」

「我當然連你那令人有點困擾的部分都喜歡，克莉絲汀娜！」

「龍、龍彥大人、那個……」

「一直以來謝謝你，愛你喔，拉克麗瑪！」

「騎、騎士大人。」

「我們，那個、就是、很喜歡您！」

「雖然意外地脫線卻很努力，你們兩人也很可愛呀！」

「咱愛上你了！」

「很好啊，來吧，我接受你的愛！」

「那個，我已經知道您會對我說什麼——」

「雖然我懷疑你搞不好心機很重，不過那也是你的魅力嘛！」

「我、我其實只要有姊姊作伴就好啦，真的喔！」

「那又如何？你就跟克莉絲汀娜一起來到我身邊吧！」

「不、不可能連吾也……」

「種族差異這種事根本不重要啦！」

「莉莉也，喜歡，父親大人喔！」

「你什麼時候跑來的呀，但我當然超愛莉莉！」

「是的，大家，心意一樣。」

突然間——

「父親大人，《超級喜歡》！」

龍彥的周遭，散發出明亮又極度耀眼炫目的光芒——

『很好，汝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