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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雛之謊言 第十七話 因為你為我發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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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結論上來說的話,那之後的兩周,是被徒勞以及失望塗滿崩潰。

三人一直行到佐渡島,對八年前的時震雖然進行了徹底的調查,然而新的情報,一件也沒有獲得。

和五年前發生在八津代町的時震一樣,在佐渡地震儀上記錄也沒有留下,物理上的傷害並沒有發生。即使和仍舊記得當時的事情的島民進行交談,所獲知的也都是既知的情報。

對已經消失的千歲前輩的住地進行探求,抑或是遠赴佐渡,都以無效而告終。和心情反面相對,狀況一點也沒有前進。

失望最易將心的彈力削除。

佐渡的調查徒勞而終之後,暫時作解散狀的我們再次在時鐘部聚集,是芹愛的父親,織原泰輔叔叔的葬禮結束的翌日。

十月三日,火曜日。(周二)

白鷹高中,南棟三層,時鐘部的活動室內靜謐的時刻充溢於此。

本日是前一次的周回上,將記憶謄寫在筆記本上的日子。十五周目的世界雛美所寫的筆記,在十六周目復原一樣,到晚上記載我們記憶的日記也會在活動室里復原吧。

距離命運的十月十日,還有一周。

越過那夜之後,會有怎樣的悲傷等待著我們呢,現在還無法想像。

只是,這是最後的十月十日這點是絕對不會錯的。

引起TIME LEAP的要因-剩餘的時間,只剩下七個月三周。我和雛美雖然有再度跳躍的機會,但假使這次失敗了,我們也不會選擇再次挑戰。因為對於救安奈姐,我們已經束手無策了。

「綜士寫完筆記,是什麼時候?」

「正確的時刻雖然不記得,但確定是在太陽落下之後」

從窗子射入的陽光,開始染上橙色。

「就是放在這個抽屜里是吧」

木桌的抽屜里,現在仍然是空的。

「恩。就是記得的事情已經全部說了,應該沒有新的情報了」

「是嗎。……我可不這樣認為哦」

芹愛頗有深意的一言。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綜士雖然說把所記得的全部說了但我不這麼覺得的意思。當然我不是要責怪你」

「……不不,我真的全都說了。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眼神像是能洞穿一樣,芹愛看著我。

「我要是現在想不起來了的話,在復原的筆記上應該也不會寫。可能是因為有什麼理由,也許是沒有說出口的必要。抱歉」

「不不,你這麼一說我又不好意思了,就是想問綜士你,有沒有瞞著什麼事情?有的話就好好說出來。也許會成為新的線索也說不定」

抬頭看向天井陷入思考。

我沒對芹愛說的話只有一件。雛美真正所想的人,不可能是古賀將成這件事。只是,我不覺得芹愛有察覺到這件事。那麼,還有什麼,忘記說了的事情嗎?

「……啊啊」

「明白了?什麼?是隱瞞了什麼對吧?」

「雖然和芹愛所察覺到的大概不會一樣,有一件事確實沒有向雛美說,但這件事由我來說真的合適嗎」

「什麼?重要的事情?總之等說了再想下一步。是不是該說出來的事情,我來幫忙判斷」

「道理先放到一邊,總之把這件事說出來這點應該是絕對沒有錯的」

對雛美的意外的掩護,這次由芹愛發出。

「我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資格說這話,但真的如果能早點和大家協力,也許就能早點到達這一步了。所以對於現在所知道的東西,還是希望能夠全部說出來」

現在,我和芹愛所構想的內容,應該是各不相同。而且,浮現在我腦中的,並不會影響到事情的解決。這件事就是這樣的事情。但即使這樣,兩個人如果實在想聽的話。

「因為開啟十六周目世界的是雛美,上一次的周回,你和千歲前輩在四月就見面了對吧」

「沒錯。這次我也是四月去找前輩來著」

「在我找回自己TIME LEAPER的記憶之前,你和千歲前輩在這五個月間,是只有兩個人進行調查。該怎麼說呢。我到現在都還不太相信……」

「怎麼突然間磨磨唧唧了。趕緊說吧」

「真的是為什麼這樣子還有疑惑……」

「快說啊,別賣關子了」

「千歲前輩,好像是喜歡你」

下個瞬間,一副不可思議的面孔下,雛美微微張開嘴。

「嘛,該怎麼說,沒有說的,就是這件事了」

「……前輩……對我?」

雛美的臉上染上一絲紅暈。

「我最開始也以為是玩笑就是了」

「為什麼?」

「不是,那個,從論理上來考慮的話整合性就」

我幡然醒悟到這樣說不太禮貌,但雛美耳中已然聽不進去了。

「哦,這樣啊。前輩對我——」

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雛美在狹窄的時鐘部活動室中逡巡。

「還以為是神經質的豆芽菜,沒想到眼光還蠻好嘛。原來是喜歡我啊。說起來他也有很多優點就是了」

得意忘形起來了……

「那,前輩是喜歡我哪一點?跟我說詳細一點」

「……不太記得了」

「騙人,我看你就是記得,那是前輩遺言一樣的東西,好好說給我聽。他所愛的雛美醬一定會好好記得的啦」

千歲前輩喜歡自己。

對自己映射好意的人,有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只是,只是這麼一點事實,就讓雛美如此高興。

雖說本來就是喜怒形於色的人,但向這樣露骨的表達自己的感情,也許還是第一次見到。

「真的他也沒跟我說多詳細。只記得說是比誰都更自由奔放,說你很好看之類的,我記得的也就這些」

雛美仔細看向貼在玻璃櫥窗內部的鏡子。

「意識到我可愛又美麗的魅力,審美不錯哦。前輩在十五周目的世界裡,可完全沒表現出這種態度就是了」

「因為一起度過的期間不一樣吧」

「那,除了這之外還說了我什麼?都告訴我」

「真的我聽到的就這些。前輩好像本來就沒有告白的打算」

「為什麼?」

「你問我我也……」

因為雛誒所喜歡的是杵城綜士,所以自己的想念無法實現。告白也就沒有意義。

這種話我是不可能說出口的吧。

還是該說現在說出這句話,會給現在的狀況造成多大的混亂也未可知。

「……因為知道無法實現,前輩是這麼說的」

「唔,這種事情怎麼會知道呢。嘛,我是高嶺之花了」

「夸自己還挺利索的!」

「但是……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聽本人說這些話吶」

雛美馬上一副微妙的神情小聲說道。

「千歲前輩,有寫了一封信」

「信?」

「恩,我們在寫下記憶的時候,千歲前輩寫了信。說是【一入筆下,露心展情】之類哲學的話。前輩因為不打算給你看所以要丟掉,但被我制止了。時間變化了想法也許會改變對吧。所以最後把信放進了卡門鍾里」

視線隨即看去。

「放在鍾里?拆散了放進去的?」

「不不,打開前面的玻璃,裡面有個放小東西的空間」

雛美按我的話打開小窗。

當然,時鐘里還什麼東西都沒有。

「如果十六周目能救了安奈姐的話,也許前輩就會敞開心扉了也說不定」

「是嗎,真可惜」

「……是這樣嗎。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望著卡門鐘的芹愛低聲道。

「我幾乎不知道關於千歲前輩的事情。但也知道應該是特別特別聰明的人。這麼聰明的人,真的會寫一封準備要扔了的信件嗎?」

「什麼意思?」

並不應對雛美的問題,芹愛看著我。

「綜士,是有碰那封信不是嗎?」

「準確說來是讓要用封蠟一樣的道具把信紙封上,因為有興趣就讓我做了滴蠟的工作」

「果然,是前輩有意這麼讓你做的。千歲前輩通過讓綜士來封上信件,從而以防自己消失留下保險。這是唯一可能的解釋」

芹愛如此確信的說道。

「那個時候真的會考慮到這一步嗎。芹愛不也說了不會再自殺了嗎」

「但實際上,我還是從醫院屋頂上跳了下來不是嗎?十月十日也

許會發生想定之外的事態。因為考慮到這點,前輩才會做好預防措施。這樣即使自己消失之後,也能向雛美傳達自己的想法了」

前輩寫這封信,是在我寫完筆記之後 。

「……嘛,等到了那個時候就能明白了吧。往信件上滴蠟,以及放進時鐘里的都是我。這樣看起來,確實是滿足復原的條件的樣子」

從沒有預期到的角度進展的話題,讓今天的價值頓增無數。

留存下記憶的筆記的復原,對我來說是沒有多大的意義。

然而,如果是前輩所寫下的LOVE LETTER的話……

木桌中的筆記復原,是在晚上八點之後的時候。

「過去發生的事情真的會復原誒」

到了現在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懷疑才對,然而芹愛望著手裡的筆記本,還是感慨一樣小聲說著上面的話。

留存記憶的筆記既然已經復原,那麼可以認為千歲前輩的LOVE LETTER也同樣會復原。而那個時候,應該很快就到來了。

【戀愛,有時候是會很殘酷的,剛才也說了吧?我的思念不可能會實現。因為她的心中早已有了在這個世界上最珍重的男人】

因為知道雛美所想的人是我,所以沒有告白。

千歲前輩是這麼說的。如果信件當中,前輩有言及到雛美自身的感情的話,雛美會作何反應呢。

復原的筆記本中,並沒有未傳達的事項。

這正證明了我的記憶沒有問題,本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然而,我的關注點迅速移後。

而在筆記恢復三十分鐘之後,終於到來了。

卡門鍾中,千歲前輩的信件復原了。

信件的表面,如記憶中一樣施加著封蠟。

「這是前輩的遺書……」

望著取出的信件,雛美大有感觸一樣低吟著。

「這種玩笑還是不要了」

「什麼玩笑人家害羞了不行」

噘著嘴,雛美背對著我。

「收到LOVE LETTER什麼的還是第一次呢,所以不想讓人看到我讀的樣子」

「放心好了不會偷看的。你自己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保持背對著姿勢,雛美輕輕的點頭。

然後,撕破信封,雛美的視線落在便箋上。

然而,還沒有十秒……

「這,好像不是LOVE LETTER的樣子」

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雛美轉了過來。

遞給我的第一張信上,只有數行文字。

【雛美。綜士應該告訴你這封信是封情書。但事實不是這樣的。現在綜士應該就在旁邊吧?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確的,那麼芹愛也應該在。第二張以後的內容,我希望三個人一起閱讀。絕對不喲啊一個人往下讀】

「喂,這是什麼意思?」

雛美一副困惑的眼神看著我,然而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如前輩的指示,我們三個人都在這了。接著往下看吧」

在芹愛的催促下,雛美開始翻頁。

即將揭曉的真實,宛若……

2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內容的時候,就證明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在現代的日本,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寫這樣的文章,然而現實,卻總是充滿了意外和奇異的事情】

草薙千歲的信件,以詼諧一般的語言開始。

【進入正題之前,我想就兩個謊言進行謝罪。其一,是這封信件的真意。為了讓這封信能夠確實的被讀到,我會在這之後告訴綜士這是向雛美發出的LOVE LETTER。雛美沒有把我當成戀愛的對象已經是很明顯的事實。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可以推測不會傷害到她,但多少會覺得被玩弄感情的感覺。所以對於雛美真的感到抱歉。但為了個人的名譽這裡請一定讓我斷言。我對於雛美抱有戀愛感情的事實絕不存在。因為是關係到尊嚴的問題,在這裡我想嚴正的否定】

「嘛,倒沒有什麼受到傷害,感情被利用」

一副【什麼嘛】的樣子,雛美不滿的說道。

「也不用否定到這一步吧?什麼叫關係到尊嚴,不覺得對我失禮嗎?!」

「但算是放心了。前輩說喜歡雛美的時候,心裡還真有點複雜」

「蛤?為什麼綜士心裡會複雜?」

「那個,因為想著前輩的話看上的應該是更有理性的人才對啊」

「什麼意思?就是在說我沒有理性了對吧!?」

「那個,還是趕緊看下面的吧」

在我和雛美的插科打諢間不知所措的芹愛,催促了起來。

【第二個謊言,是和綜士第一次見面的周回時我的發言。說出的話再難收回,這樣也許更好,總之因為種種理由沒有訂正,但心裡一直有記掛這件事,從結論上來說的話,那就是我的父親沒有死】

那真的是謊言啊……

千歲前輩從世界上消失,而使得他父親的未來發生改變。這種可能性雖然也在考量範圍內,但果然還是某個人的消失不會改變除TIME LEAPER以外五年間的事情。

【我曾經因為好友自殺而失去了他,而他渴望死的理由,直到現在還不清楚。誰都有不想被觸碰的過去,對我來說他的死就恰恰如此。所以對你們的說明也到此為止。說父親自殺也是因為下個周回我們還會再見,通過這樣讓自己的心得以保持而已。那天,我為了保護自己而撒了謊,在這裡,我誠摯向大家謝罪】

去見火宮雅的時候,造訪的實驗室里,有著映寫著三個少年少女的照片。

照片裡另外一個少年,就是自殺了的好友吧。

【閒話到此為止。這封信,主要目的是為了解決在你們身上發生的現象。然而,因為不想給你們帶來無謂的期待,所以有言在先。接下來,我會給你們提供一個選擇。而在這個選擇里,沒有HAPPY END。沒有誰都可以幸福的未來。你們所能夠做到的,只有選擇應該守護的人們而已。拯救全部人是不可能的】

沒有HAPPY END。這種事情,其實早就明白了不是嗎……

【十六周目的世界裡,我以和織原安奈一起度過十月十日為目標。所以我的消失,也就意味著沒有救下她。因為余剩時間的問題,也可以推測出芹愛的身上沒有發生TIME LEAP。因為時間溯行者如果是她的話,那麼捲入其中的就不會是我了。雖然也有被捲入雛美TIME LEAP的可能性,但這次返回過去的,十有八九,是杵城綜士吧】

到此為止,千歲前輩的推理可謂完美。

【明明有考慮到自己會消失的可能性,為什麼還是沒能阻止呢。你們理應所抱有的疑問也在這裡一併回答吧。我雖然是被捲入綜士的TIME LEAP中才消失,但不管是想定這種事態亦或是沒有,你們請一定不要覺得自責。原因,就是在沒有能夠救到織原安奈的情況下,我是對自己的消失毫無怨言的。十月十日的晚上織原安奈死去的話,我自願選擇離開你們。就是為了把未來的選擇全部交與身為TIME LEAPER的你們】

知道安奈姐在醫院去世的那個時候。

【我有點亂。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雨中,前輩這樣對我和雛美說道。那個時候的話……

【十七周目的世界我從來沒有想過。保護好織原安奈,TIME LEAP能夠就此終結自然是再好不過,但假使沒能救下她,單單TIME LEAP能夠終結的haunted,在我看來也是足夠令人滿意的事情。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接下來要披露的選擇肢並不是我的本願。如果可以的話,是最好能夠避開的未來】

前輩,到底是要說什麼呢。

一邊感受到心臟的加速,一邊翻開接下來的便箋。

【整理已然確信的假說之中,我意識到了一個難言說是希望的選擇肢,而當知道了這個選擇,最後你們一定會選擇實行的吧。同時也會就此背負上無法癒合的傷痛。所以,我在這裡最後警告一次。你們,有權利不看下面所說的選擇。在這一周回保護好織原安奈,用三人各自的方式去迎接未見的未來。你們現在還有這樣選擇的機會。我希望你們好好想想再做決定。再說一次,這是我向你們發出的最後警告】

「前輩好像寫了很重大的東西,要怎麼辦?」

「當然是要往下讀的了」

雛美毫不猶豫的給出答案。

「【背負無法癒合的傷痛】說的也太誇張了。還有能超越我們現在所感受到的傷痛的嗎?」

雖然很少發生,但這個時候不得不贊同雛美的說法。

對於一件又一件失去重要東西的我們來說,可以說已

經是傷痕累累。

「我對於傷口增加已經無所謂了。而且,解明TIME LEAP之謎的前輩到底意識到了什麼,實在是很吊人胃口」

現場當中,已經沒有還在猶豫要不要讀接下來的便箋的人。

「全員意見一致。那麼就繼續往下看了。那之後再決定要怎麼辦應該也不遲」

不管再過幾年,再過幾十年,也一定有無法忘懷的事情。

小學生的時候,傷害芹愛的事情就是一例,對我來說這個瞬間的記憶也正如此。

【把它稱作希望實在是過於殘酷的,一個選擇肢】

大概,那個時候,我們沒有一個人,正確理解了千歲前輩的語言。

所以,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打開了下一扇門扉……

幾讓人眩暈一般的絕望,已然,把手搭在了我們肩膀上。

3

十月四日,日曜日(周日)。

在門鈴聲中醒來,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電子時鐘,時間已經是午後一點。是因為直到早上才入睡的原因吧。

發怔了一會兒,家裡的門鈴再次響起。

過去的周回里,並沒有接待在日曜日來訪者的記憶。

懷抱著忐忑打開門,站在玄關前的是芹愛。

「是才起來嗎?頭髮有點亂」

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啊……抱歉。等我一下,去洗個臉」

這樣的姿態出現在芹愛面前還真是羞恥。丟下這句話又急急忙忙退回家中。

胡亂抹了把臉,快速刷完牙,把頭髮整理好。

會不會看我一直沒回來芹愛等不及就先走了,懷抱著這樣的不安回到玄關,芹愛還是跟剛才一樣站在那裡。

「讓你久等了,怎麼不上來客廳里坐著」

「沒事沒事,在這裡就好。我就是想知道綜士的回答。剩下的時間也不到一周了。這時候再不拿出結論的話……」

「我也贊同應該早點得出結論。但總感覺給出結論的不應該是我」

「那就是讓雛美來決定了?」

「恩,是啊。這不是他人應該插手的問題」

「是嗎。我倒不這樣想。如果交給雛美的話,肯定會選擇千歲前輩給出的選擇肢。這不是兩者擇一的問題。能夠拒絕前輩提案的,在我看來只有綜士」

「就算是這樣,你說出這番話的理由我還是不明白,否定前輩的選擇肢,也就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這樣也沒關係。綜士和雛美如果覺得應該這麼做我就沒有意見。因為。那樣的選擇肢,本身就不可能強制選出不是嗎」

「不,可以的不是嗎,至少從物理上來說是可能的。就算我和雛美再怎麼反對,只要你這麼決定了的話……」

「都說了不可能的。都到了這一步,怎麼可能這麼做。所以才說了是想聽綜士的意見不是嗎」

這樣的會話,無論再怎麼進行都只會是平行線吧。我強烈的這樣覺得。

對於這個問題是不可能找出正確的答案。

所以,直到早上都沒能睡覺。

「不可能的,我沒辦法決定。只能讓雛美來選擇」

「……那,那件事情不跟雛美說嗎?」

「哪件事情?」

「昨天也攪局是吧。說千歲前輩喜歡雛美什麼的」

「那真的是真的。聽起來好像是謊話的感覺,但確實是前輩這樣告訴我的……」

「綜士有必要告訴雛美的事情,不是這件吧。如果要把未來放在她的身上,那就更必須要誠實了不是嗎?」

「……那個,從昨天開始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麼?」

芹愛看著我的眼神里,浮現出類似於輕蔑一樣的神色。

「雛美發生TIME LEAP,是因為綜士的死對吧?」

包含確信的聲音,這樣噴薄而出。

「按照時間順序整理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了。因為,如果說古賀將成的死是TIME LEAP的原因的話,雛美就應該在我之前發生TIME LEAP才對。這一起度過的兩周讓我獲得了確信。她是為了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意而撒謊。雛美,其實喜歡綜士對吧?而且,綜士也意識到了這點」

「這種事情……我也不確定啊。直到TIME LEAP之前,我都沒和那傢伙說過話。是因為有什麼事情,才會這樣呢……」

「說實話吧。我曾經是認為只有消除綜士一條路。因為就算我和姐姐死去,那之後只要綜士TIME LEAP的話就沒有意義了。想著我而避開那件事情我也知道,但這件事還是清楚說出來比較好。雛美發生TIME LEAP的周回,是我把綜士從鐘塔上推下來的吧」

「果然……你想錯了」

「想錯了?」

「你根本就沒有把我從鐘塔上推下來。因為你沒這個膽量。我一直對五年前的事情想死一般的後悔活到現在。羞愧,後悔,想要重來那個瞬間,一直想著這些事情活到現在。所以了,如果知道你想讓我消失,領悟到這一點的話,我應該是自己跳下來的」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當然可能。真的,為了你我可以毫不猶豫的去死這種程度的後悔。所以了,你沒有殺我。唯有這件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千歲前輩也是這樣確信的。只是,在這之外你所做的推理,大致都是正確的。雛美喜歡我這件事情,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什麼原因,但那傢伙好像從很久之前就知道我了」

「是她自己說的嗎?」

「不,是她姐姐緒美說的。我在五年前丟失的懷表,好像被雛美撿到了。我所知道的真的只有這些。就算說雛美喜歡我。也只是感到很莫名突兀」

「直接跟本人好好談一下最好不是嗎」

「有談過。還有問過她和古賀學長根本就沒關係是吧。但那傢伙沒有承認。這個周回也是,之前的周回也是,都是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了」

「所以就是已經放棄了?這樣真的好嗎?雛美,也許是一直在守護綜士的說……」

鈴鹿雛美是個謊言者。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開始,那傢伙就一直在撒謊。

「為什麼,她就是要隱藏真正的心意呢?」

「還用說嗎。因為,害怕繼續受傷啊」

帶著憐惜的視線,芹愛如此斷言道。

「大概,確有這樣的準則。我們保持沉默,總是在這種時候。綜士,我們只有六天時間了。拜託,不要再讓我們後悔了」

4

那天的傍晚。

【現在可以在學校見面嗎?我有事情要說】

手機上是來自雛美的一封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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