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動物兇猛(上)(2/2)
一隊仍然由秦詠梅擔任隊長。
二隊則由老羅擔任隊長。
袁憲洲自然也會跟著老羅過去。
趁還沒分家以前,秦詠梅打算再帶一帶袁憲洲。
確切地說,這並不是一個案子,而是一次尋人行動。
他們要尋找的是一個好人,一個活雷鋒。
這個任務是秦詠梅不久前到市內開會時,市局委託給她的。
市內有一個孤寡老人,她的兒女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日子過的十分艱難。
但在將近三十年的時間裡,一直有人暗中資助她,給她寄錢。
讓她渡過了難關。
這些年,她一直想找到這個好心人,但卻遍尋無果。
市局也極力想幫她尋找。
但卻沒有任何線索。
唯一的線索就是匯款單。
可匯款單上的匯款地址姓名都是假的。
只是隱約能看清郵戳顯示是沙洲縣。
也就是說,這個好人是沙洲縣的。
一路上秦詠梅還不厭其煩地叮囑:「不要小瞧這種工作。找人是咱們公安幹警的基本功。」
袁憲洲點頭:「您說得對,不管找好人還是找壞人,都是個技術活兒。既要有體力又要動腦子。」
「嗯,對咯!」秦詠梅滿意地點點頭。
到了市內,又換了趟車,找到了老太太家。
老太太有70多歲了,看起來腰板兒還挺硬朗。
可仔細一看,臉色又有些蒼白。
「謝謝你們大老遠過來啊!」老太太熱情地跟秦詠梅、袁憲洲握手。
秦詠梅笑笑:「其實也沒多遠。」
老太太嘆口氣:「也不近啊,我都跑過好幾趟了。」
說著,老太太從茶几下拿出一個鐵盒子,打開了,拿出一疊用猴皮筋兒紮起來的票據。
拿掉猴皮筋兒攤開一看,是一張張的匯款單。
上面蓋滿了各種印章。
匯款的欄目里倒也填寫的滿滿登登,看起來一樣都不缺。
匯款地址上填寫的是:沙洲縣人民醫院。
匯款人姓名填寫的是:陳自辛。
「這個姓名和地址都是假的是吧?」秦詠梅看完了,抬頭說。
「是啊,」老太太點頭,「我跑了好幾趟,你們縣醫院就沒有這個人。後來又詢問其他姓陳的,也沒人承認。」
秦詠梅低頭看了一會兒,拿起一張:「這是他最近一次寄錢嗎?還有沒有更新的?」
老太太低頭看一眼,搖搖頭:「這是最新的了,三個月前的。」
說完,老太太嘆口氣。
秦詠梅看一看老太太:「您是擔心他……」
「是啊,而且我也……」
老太太說著,慢慢拿掉了頭髮。
原來,她是個光頭。
「我也時日無多了。」
秦詠梅和袁憲洲都有些震驚,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這三十年來,他幾乎每個月都寄錢,從未間斷。所以,我擔心他……」
「擔心他可能也得了重病,甚至已經不在人世,是吧?」
「是啊,所以得麻煩你們這些公安同志了。」
秦詠梅點點頭:「您放心,我們盡力的。」
老太太忙裡忙外,給秦詠梅和袁憲洲端茶倒水。
秦詠梅和袁憲洲則並排坐在沙發上,仔細查看著匯款單。
袁憲洲說:「這個名字也不太像假的。一般假名字都是『活雷鋒』了,『好心人』之類的。」
老太太聽見笑了:「是啊。可我們市內的公安人員已經查遍你們全縣城鄉的人口了,並沒找到這個叫陳自辛的人。」
秦詠梅點點頭:「這個名字確實夠生僻的。如果是假名字的話,它應該有什麼含義。」
老太太苦笑:「是啊,希望能來得及找到他。要是能見一面多好啊,已經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了……」秦詠梅想著什麼。
「他第一次的匯款單也在這裡嗎?」
「在。」
老太太低頭幫秦詠梅將那張匯款單找了出來。
秦詠梅舉著匯款單看著。
「1955年,也就是您女兒去世的第二年是嗎?」
「是啊,1954年,我女兒被害以後,我就孑然一身了……」
「您女兒被害?」
秦詠梅愣住了,因為市局只是告訴她老太太兒女都去世了。
沒想到還有遇害這一隱情。
「是啊,那是1954年的夏天……」
那年夏天的某個夜晚,溫老太太的女兒李素蘭用自行車載著兒子往家走。
路過甘井子東郊那邊的一個小樹林時,被一個兇徒強姦殺害。
溫老太太的外孫也下落不明。
聽了老太太痛苦的回憶,袁憲洲忍不住有些激動地問:「可是,給您寄錢的那個人怎麼會知道您的這一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