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男一號(2/2)
「咋的了?為什麼把延軍抓起來?」
白客連忙把秦延軍交通肇事的事兒說了一遍。
白策直嘆息:「唉,怎麼這麼不小心。」
秦詠梅埋怨白宗、白客哥倆:「你們當初就不該讓他學車開車。」
白宗說:「他非要學沒辦法。」
「哼!還有你!這會兒駕照都沒拿到,還敢到處開車嘚瑟。以後不許再開了!等拿到駕照再說吧。」
白策問:「被撞的人呢?怎麼樣了?」
「還在找呢。」
在當地派出所的配合下,兩天後終於找到被害者的家屬。
「人,怎麼樣了?」
雖然從劉清濤的神色里已經猜出大半,白客還是忍不住問了下。
劉清濤嘆口氣:「村里人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咽氣了。」
「他家屬有啥要求?」
「沒啥其他要求,就要錢。」
「多少錢?」
「2000塊。」
鳳琴和白寧在一旁驚嘆:「哇!真是獅子大張口啊!」
她們並不是不近人情。
1979年,前線犧牲的烈士才得到幾百塊錢的撫恤金。
用他們自己的話說,還不夠一頭騾子的錢。
敢張口要2000塊錢未必是貪,而是有發展眼光。
因為凡是貪的人,都是目光短淺的人。
尤其生活在貧困的農村里,再貪的人,他的極限也不會超過1000塊錢。
果然,等星期天的時候,白客和劉清濤來到鄉下時,這才發現,開口要這麼多錢的確實不是普通的農村人。
而是一個老三屆。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知青。
1978年,知青大返城開始後,她因為家庭成份問題沒能趕上。
後來又苦苦等了三年,還是沒有機會。
最後徹底絕望了,就嫁給了比她小五歲的當地一個姓黃的男子。
這位小黃同學在鄉鎮的紅磚廠上班,也算有份固定收入。
所以,一家三口的日子也還勉強過得去。
出事那天,小黃騎車到20公里外的紅磚廠上班。
結果卻被秦延軍撞翻到溝里了。
等村民發現他時,早已咽氣了。
白客、劉清濤坐著鳳琴的車子來到村口時,知青已經在在路邊等候了。
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知青雖然已經完全是農村婦女的模樣了。
但跟一般農村婦女還是有所不同,她看人的目光並不膽怯。
白客下車邀請她上車:「你家在哪裡?坐車去吧。」
知青卻不肯上車:「沒多遠。」
白客和劉清濤只好步行陪著她走。
鳳琴開著車子慢慢跟著。
知青家的房子是磚瓦的,在周邊還算是不錯的。
家裡也乾乾淨淨,規規矩矩,一看就是殷實人家。
一個農村大媽估計是婆婆,忙裡忙外端茶倒水。
白客剛拿起包,大媽的眼睛就賊溜溜地盯過來。
再看一眼知青,她也有一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劉清濤也很精,頓時看出端倪。
連忙說:「大媽,我們這就給您錢,不過你得拿紙筆過來,我們一起簽收一張收據。」
「對,對,這是應該的,我這就給你拿去。」
大媽說著,到隔壁屋去了。
白客連忙掏出存摺放到知青手裡。
「這是兩萬塊錢,給你和孩子的……」
知青激動的眼含熱淚:「謝謝!」
大媽拿著紙筆興沖沖地進來了。
劉清濤接過紙筆,然後從包里拿出兩沓大團結放到她手上:「給你了啊!點一點。」
大媽拆開束錢的牛皮紙帶飛快地點起來。
劉清濤則拿起筆寫下付款條,簽了名字,伸到大媽眼前:「看看!」
大媽點完錢,抬頭看一眼,嘿嘿一笑:「俺識數兒不識字,讓俺媳婦看吧。」
知青拿過紙條。
「已支付賠償款2000元……」
大媽笑著點點頭:「行啊。」
知青拿起筆簽字了。
白客和劉清濤又跟知青、大媽寒暄幾句,這才起身告辭了。
知青抱著孩子一直把他們送出院子。
然後站在院門口兒,抓住孩子的小手說:「毓兒,跟大哥哥再見!」
那個小孩兒只有一歲光景,竟然能說出四個字的話:「叔叔再……見!」
白客頓時有些尷尬。
知青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分不清哥哥和叔叔。」
看著小孩兒賊溜溜的眼珠子,白客突然想起什麼:「他叫什麼?」
「黃毓。」
「哪個毓?」
「就是鍾靈毓秀那個『毓』,你學過吧。」
「我草……」
「怎麼了?」
「沒,沒事兒,我的意思這個名字起得太好聽了。」
「我查了半個月的新華字典才想出的呢。」
「呵呵,好啊,好啊。」
白客再看一看黃毓那雙賊溜溜的眼睛。
黃毓啊!黃毓!你這個糾纏了老子大半生的損粗!
眼下不過就是這麼個軟弱無力的小玩意兒!
「你要不要抱一下?」
「別!別!別!」白客像是怕粘上什麼一般,趕緊躲閃。
剛轉身往車旁走時,突然又想起什麼:「呵呵,他將來會是個好警察。」
「好啊!謝謝你啊!」
既然男一號已經出現了。
女一號呢?陳侃這會兒在哪裡?
還有反一號唐塔!
他何時會再次醒來?
何時會再次展開長達30年的大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