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2/2)
「哈!」
勞多米亞對蕾蒂西亞的忠告一笑置之。
「為什麼!明明我們這邊好不容易才占上風!」
「勞多米亞!你已經贏不了了,剩下的只是怎麼輸而已啊!」
「明明你自己只是個天真的醫療騎士,為什麼用那種講話方式……」
彷佛要打斷同父異母姐妹的對話,一陣打擊聲響起。
「雖然不是要手下留情……」
貝尼打飛了一個艾修瓦莉亞的部下,然後——
「但是使用了這個武術,將來就會演變成麻煩的情況。有太多傢伙想學到這種武術了。」
他一瞬間又移動了,並且把勞多米亞的一個親衛隊打得站不起來。
被打的人嘴巴里吐出了混合鮮血的泡沫。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貝尼移動的速度快得讓勞多米亞完全無法理解。
「這傢伙……!」
演變成糟糕的情況了。
注意到這點的艾修瓦莉亞以二刀流砍向貝尼。
「你到底是怎樣啊……!」
貝尼以手刀打偏了艾修瓦莉亞的劍。
他是用手擋下的,卻沒有出現半個傷口,有的只是四散的火星。
「失落的武術……這是『氣功』吧!」
艾修瓦莉亞低吼。
「我用在攻擊上的是內家拳的發勁。不過,擋下刀刃的招數叫硬氣功。」
貝尼伸出右手,腰部蹲低——擺出失落武術的架勢。
不透過動力鎧,直接從肉體放出生物蒸氣的特殊武術。
這種武術的傳人已被當成是徹底絕跡來看待了。
正如同貝尼所說,有很多人想要這個技術。
這並不是可以隨便向別人炫耀的東西。
雖然貝尼現在已經想不太起來了,但他過去也曾經在豪宅里生活。
他是個極其普通的少爺,所有需要動到身體的事他全都不擅長。
不過,雙親遭遇意外事故去世,幼小的貝尼被想要遺產的親戚騙到無人之地丟棄。
不知世事又無法自立更生的小孩子,一個人被丟在充滿怪物的異常世界裡。
在森林裡,他也不知道什麼是可以吃的。就算有知識,也因為力量太貧弱而成不了什麼事。死亡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不過,他並沒有死。
貝尼在無人之地里遇到了「失落武術」的傳人——
6
——這是過去的事了。
「陸軍那種地方別待了,你來當我的見習騎士吧!」
對貝尼這麼說的人是露亞娜。
「啊……?」
貝尼那個時候在國境警備隊裡服役。
露亞娜接受皇帝直接下達的命令,到最前線來進行視察。
然後——很不湊巧,他們遭遇了來自不毛之地的大規模攻勢。國境警備隊被逼到自己的要塞即將被打下的地步,最後連露亞娜也加入戰局。那演變成一場激烈的戰鬥,人類在即將被攻陷的時候守住了要塞。
那時貝尼正靠在牆上休息,他的腳邊倒臥著幾十隻不毛之地的怪物。每隻怪物都是接近死無全屍的狀態,眼前能看到的儘是一片內臟四處散落的景象。貝尼在血海之中,露出了「我到底還要做這種事情做到什麼時候?」的表情。
「陸軍那種地方別待了,你來當我的見習騎士吧!」
「啊……?」
「你沒聽到嗎?跟我一起走吧!」
「帝都的名門貴族大人是在對我這種無名小卒說什麼啊……。」
「你不需要妄自菲薄,有個比這滿是鮮血之處還要適合你待的地方。」
「……地方?」
「死魚眼非常好,你這張壞人臉剛好適合我的計劃。」
雖然覺得這種邀約的說法太過份了,不過因為似乎是很愉快的工作,貝尼就接受了露亞娜的邀請。
因為這是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人誇獎這個連他自己都討厭的眼神。
貝尼也知道被視為最強公主騎士的露亞娜母親,在露亞娜眼前以兇殘的手法遭到殺害的事。
露亞娜也這麼說。
「貝尼,你不覺得我們有點像嗎?」
他們的確有共通點,兩個人都很清楚什麼是痛苦,什麼是哀傷。他們親身體會過這些。
——不知為何,露亞娜說的話讓他覺得好開心。
曾幾何時貝尼下定了決心,不管露亞娜要到哪裡去,他都要跟在她身邊。
幸運的是,以貝尼跟露亞娜相遇那天的猛烈攻勢為分界,明顯可以看出不毛之地的攻勢正在變弱,國境警備隊也有了餘裕。拜此之賜(當然,也因為擁有王位繼承順位的露亞娜強力挖角的緣故……),貝尼得以圓滿地從陸軍退伍。
——所以傷害露亞娜的人,不管對方是誰,貝尼都不會原諒他。
7
艾修瓦莉亞不停揮動左右手的劍砍劈貝尼。
貝尼的手像是在畫圓一般流暢地移動,砍劈的威力幾乎都被卸掉了。
貝尼只要一認真起來,他的手碰到刀刃就會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但他跟可可不同的地方在於,他手上完全沒戴任何東西。
「居然……用空手……!」
艾修瓦莉亞不知所措了起來。
貝尼朝艾修瓦莉亞揮出右拳。
「嗚……!」
艾修瓦莉亞將手上的兩把劍交叉,用劍交叉的中心接下了貝尼的拳頭。
鏘!果然響起了讓人不覺得是與空手為敵的聲音。
「沒辦法了!」
艾修瓦莉亞拿出王牌殺招。
首先,她先將兩把劍以劍柄的部分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一把刀刃從中央往兩側伸展
出去的「雙刃刀」。接著艾修瓦莉亞將連接在動力鎧生物蒸氣迴路上的鏈條拉長,接到雙刃刀的中心上。
得到動力的雙刃刀開始在艾修瓦莉亞手上高速旋轉。
驚人的旋轉,就像風車在颱風天裡轉動的模樣。
艾修瓦莉亞靈活揮動旋轉的雙刃刀。
「唔……」
以奇妙的武器為對手,貝尼也稍微有點畏縮。
退後了幾步的貝尼。
追向前方的艾修瓦莉亞。
酒吧的桌子捲入了雙刃刀的旋轉中,被打得粉碎。
咚,貝尼的背已經撞到了酒架。
「你沒有退路了!」
艾修瓦莉亞將雙刃刀轉為水平方向猛力一揮。
貝尼瞬間壓低身體閃開。
沒打中目標的雙刃刀一口氣破壞了幾十瓶擺在架上的酒瓶。瓶子裡的液體跟瓶子碎片噴得到處都是。
「喝!」
貝尼快速打出里拳。
手一跟雙刃刀接觸,這次完全是貝尼輸了。
鮮血突然噴出,貝尼慌張地把手抽回來。
割出來的傷口很淺——但是自豪的硬氣功並非完美,這讓貝尼感到很不甘心。
貝尼以站在前面的腳踢了出去。
就像是用腳底蓋章一樣。
這一踢的力量爆開,艾修瓦莉亞的身體浮在半空中。她直接往後飛了數公尺遠的距離。
「——哈——!」
貝尼馬步蹲低,將力量集中在下腹部。
在「失落武術」里,有一種名為「發勁」的特殊力量使用法。它能夠集中全身的生物蒸氣,將之轉換為勁力,並且爆發性地釋放出來——。熟練的話,全身都能成為鋼鐵之拳。由於很久沒練,貝尼的發勁已經變得相當遲鈍。他連忙調整呼吸,提高勁力。
將生物蒸氣變換為勁的作法被稱為「換勁」——然後,集中交換之後的勁力,則是被稱為「整勁」。
確實地按照順序做完之後,貝尼的勁力提高了。
「好!」
貝尼再次挑戰高速旋轉的雙刃刀。
動作快到看起來幾乎是個圓盤的刀刃跟貝尼的硬氣功——鐵砂掌——彼此碰撞。
「——!」
這次是貝尼的拳頭獲勝了。
貝尼以拳頭跟手掌夾住雙刃刀,阻止了旋轉。
「嗚……!」
艾修瓦莉亞雖然用力往前刺,雙刃刀卻是紋風不動。
最後,連接到雙刃刀的鏈條跟齒輪也開始散發燒焦味,發出悽厲的聲音。
貝尼把雙手夾住的雙刃刀往下壓,在壓到不會影響攻擊的地方時,使出上段踢。上段踢踢中了艾修瓦莉亞的正面,她動力鎧的頭部零件大部分都被踢壞,掉了下來。
「嗚啊!」
艾修瓦莉失手放開了雙刃刀。
「現在不是理你的時候。」
貝尼維持站姿扭斷了艾修瓦莉亞的肘關節。
「嗚、啊……!」
接著他抓住艾修瓦莉亞的頭,摔了出去。
然後在摔出倒地的艾修瓦莉亞後腦勺補上最後一記手刀。
她完全昏了過去。
8
「接下來就是你了……!」
貝尼沒有稍作休息,他直接面對下一個敵人。
勞多米亞。
貝尼發亮的雙眼瞪視勞多米亞,一靠近就伸出手指筆直地指向她。
親衛隊的兩名動力鎧騎士為了保護勞多米亞,以氣墊移動,擋在貝尼身前。
然後是騎馬槍的突擊。
氣墊發出粗暴的咆吼聲。
勞多米亞也配合時機,三個人同時進行突擊。
「你只是打倒艾修瓦莉亞而已,可別太囂張了!」
勞多米亞發出清厲的吼叫聲,同時也為自己打氣。
超高速朝貝尼突刺而來的騎馬槍有三把。
貝尼有兩條手臂。
他更強烈地發勁——
用掌根打向最近的騎馬槍。
掌根帶來的衝擊改變了騎馬槍前進的方向,刺往另一名親衛隊的動力鎧騎士。
「——!」
兩把騎馬槍彼此相撞,動作停止了。
貝尼以親衛隊的身體當成跳台,朝另一個親衛隊使出飛踢。
除了手之外,貝尼的腳也被鍛鍊得有如金屬般堅硬。
飛踢的威力在親衛隊的胸部炸開。
動力鎧的身體零件一擊就裂開了。
這個部位是動力鎧中最厚的裝甲,但如果貝尼使出全力踢過去,那薄厚與否也就無關緊要了。
著地的同時,貝尼旋轉了一圈,使出後迴旋踢。
這擊用力地命中了最後一個親衛隊的頭部,他也一樣被打飛了出去。
「這是怎樣啊!」
勞多米亞以氣墊噴射跳上半空中,她輕巧地翻轉身體方向,從天空中用騎馬槍刺向貝尼。
「你是怎樣啊!突然冒出來!還那麼強!」
「吵死了。」
貝尼以步法閃開了騎馬槍的攻擊。
「乾脆把那張嘴用針線縫起來好了!」
勞多米亞的槍深深地刺進了地板里。
貝尼心想,出現空隙了。
光是拔出刺進地板的槍就需要花一番功夫。
「我不客氣了……!」
貝尼繞到勞多米亞側面踢出中段踢。
不過——
「你太天真了!」
勞多米亞的騎馬槍是三段伸縮式的槍。
槍以機械構造縮短,變成便於來回揮動的長度。勞多米亞將縮短的槍在手上轉了半圈,便擋下了貝尼這一踢。
這防守讓貝尼感到驚訝,也讓他坦率地吐出「真有一套」。如果是身份高貴、擁有王位繼承順位的少女,就會學習武藝,當成興趣。如果她的身份越來越高,除了花費在武藝上的時間會增加之外,她也會去找個好老師學習。不過,由於無論如何都缺少求知若渴的精神,所以很少有人能踏入「登峰造極」的領域。
勞多米亞已經踏進「登峰造極」的領域半步以上了。
這樣的水準相當接近露亞娜。
——原來如此,既然有這種技巧,我可以了解她無法滿足於「三公主」這個立場的感覺。
瑪莉卡、彼方跟伊安三人正在跟艾修瓦莉亞指揮的傭兵騎士戰鬥。雖然艾修瓦莉亞已經被打倒在地,但是傭兵騎士也拜託了勞多米亞指揮他們。瑪莉卡他們大概立刻就會開始清理剩下的敵人,但在那之前,貝尼都得一邊掩護受傷的露亞娜一邊跟勞多米亞戰鬥。
「這把槍很不錯吧……!」
勞多米亞將騎馬槍指向貝尼。
她自己增加了突刺的動作,槍本身也高速伸縮,增加了攻擊次數。
貝尼陷入了單方面的守勢。
用掌根打偏騎馬槍的刺擊也漸漸變得辛苦起來了。
防守的時間再拉長下去的話就不妙了,當貝尼這麼想的下一瞬間,勞多米亞就舉腳踢了過來。那是架勢優美的上段迴旋踢。因為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機械構造的騎馬槍吸走了,貝尼沒有閃過這一腳。
在打擊聲之後,貝尼的身體往旁邊飛了出去。
「呃!」
貝尼撞破窗戶玻璃,滾到了屋外。拜硬氣功之賜,玻璃碎片並沒有插進皮膚里。
「可惡……」
貝尼立刻起身,雖然他想要立刻回到旅館裡,但心裡卻浮現出某種不妙的感覺。
危險逼近的惡寒,讓他想都沒想就往後跳了一步。
結果勞多米亞的騎馬槍刺穿了旅館的牆壁,朝他襲擊過來。
「!」
石牆有著相當厚度,但是在勞多米亞尖銳的刺擊面前,石牆跟布丁的硬度也沒什麼兩樣。
槍刺破了牆壁,穿過了剛才貝尼還站在那裡的地方。
不服輸的貝尼打了回去。
他的攻擊也越過了牆壁。
貝尼的拳頭將石牆打了個粉碎後,貫穿了過去。
雖然是打算讓石頭碎片波及勞多米亞,但這些碎片都被她閃開了。
勞多米亞再度進行貫穿牆壁的刺擊。
貝尼也連牆壁整個打了回去。
碰碰碰地響起了低沉的聲音。
整面牆立刻開了像是蜂巢般的大洞。
細小的碎片像是雪花般四散飛舞。
「……!」
貝尼跟勞多米亞的攻防太過激烈,結果就是——
處在兩人之間的牆壁整面崩塌了下來。
「你真是厲害得讓我想收你做部下呢……!」
「我已經向露亞娜大小姐宣誓效忠了。」
貝尼說得很挑釁。
「而且,如果要服侍你的話,我甘願退休在鄉下開始做釣螯蝦的生意。」
「螯……蝦?」
「很可愛,也能吃呢。」
貝尼身上沒有穿動力鎧。他喜歡穿輕便的皮鎧甲,而且常常偷藏著短槍跟十字弓。十字弓是弓的一種,有扳機,使用彈簧的力量將箭射出——但由於貝尼很少使用這一類的武器,就連他本人也經常忘記自己有帶,所以敵人也不會注意到。
他先拿起短槍,擲了出去。
這招快得像是變戲法一樣。
「——!」
勞多米亞嚇了一跳,但她還是用騎馬槍冷靜地把射過來的攻擊打落。
現在丟出去的槍是在賺取時間。
貝尼在短短的時間裡架好了輕巧的十字弓,拉緊了扳機。
就算用一般的方式射擊,十字弓射出的箭是不可能貫穿動力鎧的裝甲的。所以貝尼要精準地瞄準導管。
連接生物蒸氣迴路跟動力鎧的導管。
雖然它的粗細僅僅只有數公分——
「什麼!」
貝尼並沒有射偏。
噗咻!一聲,生物蒸氣的煙霧氣勢驚人地噴了出來。
為腳部提供動力的管子被十字弓的箭射斷,勞多米亞動力鎧的氣墊機能停止了。
「居然這樣……!」
勞多米亞毫不掩飾自己的焦慮。她動力鎧的機動力已經大幅降低。
貝尼拔出小刀,左手反握。
一口氣拉近兩人間的距離,白刃一閃。
貝尼瞄準的不光是動力鎧的裝甲,而是徹底瞄準各關節部位的導管。
他用鐵砂掌壓住勞多米亞的騎馬槍之後,用小刀切斷位於肘關節部位的導管。
勞多米亞慌張地丟掉騎馬槍,打算用近身格鬥對抗貝尼。為了拉開距離,她踢出前踢。
貝尼冷靜抓住勞多米亞踢出的腳,切斷膝關節部位的導管。
在那之後貝尼以流暢又有效率的動作,連續切斷了腰部跟大腿部位的導管。
「嗚,啊啊啊……!」
這麼一來,動力鎧也只是個單純的累贅而已。
最後一擊,貝尼用掌根打向勞多米亞的胸部。
「!噗啊——!」
衝擊力讓勞多米亞就快吐了出來。雖然嘔吐可以忍得下來,但是口水跟鼻涕就無法處理了。
動力鎧的裝甲碎裂散開,勞多米亞的胸部一口氣露了出來。包在內衣里,形狀良好的胸部激烈晃動。
「不要看啊啊……!」
勞多米亞伸手遮住自己的胸部,當場蹲了下來。
「你就直接用你的命來償還傷害露亞娜大人的罪過吧……!」
貝尼手指併攏,做出貫手的形狀。如果用與拳頭一樣的硬度,再搭配貫手突刺的話,幾乎可以確實貫穿勞多米亞的心臟。
然而——
「無論如何,請你大發慈悲……!」
蕾蒂西亞突然闖進兩人之間。
「閃開!」
「我不走!」
「我認為就算不跟你講明,你自己也已經知道,」貝尼指向勞多米亞。
「這傢伙就是要你性命的罪魁禍首。」
「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我的妹妹……!」
蕾蒂西亞斬釘截鐵地說,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迷惘。
「……!」勞多米亞驚訝得睜大雙眼。
「你還真溫柔哪。」貝尼冷淡地說。
蕾蒂西亞露出微笑。
「我認為你也很溫柔。」
「我溫柔啊?」
貝尼突然抓住蕾蒂西亞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
「咦……!」
「你這傢伙,居然對蕾蒂西亞大人……!」
可可慌張地沖向貝尼。
她為了保護女主人而揮出了手指虎,但是——
「稍微給我安靜一點。」
在貝尼滿懷高昂殺氣的瞪視下,可可變得一動也不能動。她不能動,不只是因為害怕而已。而是感覺到蕾蒂西亞似乎被當成人質了。
「光是溫柔啊,」
貝尼貼近蕾蒂西亞的臉說。
「最後是會被某個人吃掉的。」
話一講完,貝尼就鬆開了蕾蒂西亞的衣領。
蕾蒂西亞一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
「是……是的。」
蕾蒂西亞的臉頰不知為何地稍微紅了起來。
「貝尼,你做得太過火了!」
露亞娜起身。
「露亞娜大人……!您的傷勢如何?」
「蕾蒂西亞在衝進你跟勞多米亞中間時,她就已經先用生物蒸氣幫我治療了。」
露亞娜試著活動肩關節。血的確已經止住了,傷痕也變得不顯眼了。再稍微過一陣子大概就能完全復原了吧?
露亞娜對勞多米亞送出像是在估價似的眼神。
「那傢伙肯定也是公主騎士,就把她加入我的收藏里吧!」
看到露亞娜一如往常的樣子,貝尼安心地笑了起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