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2話 騷動後的善後工作（2/2）
「吶，莉莎。」
喚了聲待在後面的王宮隱密侍女隊隊員莉莎。
「在，有什麼吩咐嗎？」
「可以陪我聊聊嗎？更正確地說，可以幫我出點主意嗎？」
煩惱不已的碧娜，最後決定找年齡相近的莉莎幫忙出主意。
「出主意啊……如果我能夠幫得上忙的話。」
「謝謝……那個啊，對於平民與伯爵大人結婚一事，你有什麼看法？」
「啊？」
碧娜坦白說出庫茲瑪向她求婚的事，還有不知道該不該接受的事。
「這個嘛，如果是我，會很開心地答應下來吧。」
「果然該這樣？」
「是啊。當上伯爵夫人，不就等於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那可是想要也不見得能得到的地位耶！」
看來莉莎的性格就是如此。
「……和魔法工作士相比的話呢？」
「根本不能比。當然我不是說魔法工作士不好啦。可是地位完全不一樣。伯爵可是貴族耶，貴族！」
「……是……是啊。」
看來是找錯商量的對象了，領悟到這點的碧娜，將視線再次轉而望向窗外的夜色中。
***
「大小姐，幸好您這次也沒有受傷，沒事就好。」
奶娘蜜奈一面幫艾爾莎換衣服，一面絮絮叨叨地念著。
「所以我早就跟您說過了。出外旅行會遇上很多危險。」
可是艾爾莎對蜜奈說的這話搖搖頭，明確地陳述自己的意見：
「不，雖然有危險，但還有更多更多快樂的事。果然還是有出這趟門比較好。」
「大小姐……」
「嗯，蜜奈，『結婚』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呃……什麼？」
蜜奈摸不透這個問題的用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路易斯大人……向碧娜求婚了。」
不過艾爾莎接下來說的話，讓蜜奈理解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啊，以我個人的意見來說……不是什麼好東西呢。」
「是這樣啊……」
得到出乎意料答案的艾爾莎，訝異地轉頭望向蜜奈。已經給艾爾莎換好睡衣的蜜奈繞回她身前，雙眼直視著艾爾莎，這才開口說下去：
「……是的。更正確地說，男性是……不能信任的。不可以去信任。」
「咦？」
蜜奈堪稱爆炸性的發言，讓艾爾莎更加訝異了。
「大小姐馬上就要十七歲，在社會常識中是適合結婚的年齡了，可是對男性的事卻還了解得太少。我就來跟您說說這方面的事吧。」
「……嗯。」
對著點了點頭的艾爾莎，蜜奈說出尖銳的言論：
「在男性這種生物的心目中，女人是用來生小孩的工具。不然就是洩慾對象。」
艾爾莎內心十分吃驚，但默默地聽著。
「我……十五歲的時候，曾經受僱於某位貴族，在那裡當侍女。其實我娘家是還算富裕的商人，不過當時流行讓年輕女孩子去當幾年侍
女，學習禮儀。」
說到這裡就欲言又止的蜜奈，表情似乎有些心酸。
不過臉色馬上就又恢復如常，繼續說了下去：
「……在那戶貴族家中，有一位客人。是外國的貴族，聽說是位軍人。」
「像父親一樣的人。」
艾爾莎這樣低語。她的父親是子爵，也是修洛皇國駐外軍隊的司令官之一。
蜜奈聽了以後，臉微皺一下，不過馬上就又若無其事般的繼續說下去。
「……那位年紀輕輕就擔任一國軍隊大隊長之職的大人，是由我……以及另一位年長侍女一起伺候。那位大人大概逗留了三個月，在那段期間中和我發生了男女關係。」
「男女關係？」
吸收不了這種委婉表現方式的艾爾莎，鸚鵡學舌般地回問道。蜜奈微笑著對這樣的艾爾莎解釋。
「就是說，我們雖然沒有結婚，卻過著如同夫妻一般的生活。」
也不知道艾爾莎是否聽懂，總之她讓蜜奈繼續說下去。
「那位大人在他的國家已經有妻子了。連孩子都有了，是兩個男孩子。我明知那件事，卻還是與那位大人發展成那樣的關係。」
艾爾莎默默地聽著。
蜜奈還是頭一次像這樣說起自己的往事。
「沒有……結婚啊……」
對於貴族來說，擁有第二夫人或者納妾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眼下葛拉納伯爵就曾經對艾爾莎說過那樣的話。
「對於那位大人來說，我就連當妾都不夠資格吧。他從未提過這個話題。」
說著，蜜奈嘆了口氣，然後才繼續說下去。
「沒多久以後，那位大人作客之期已至，於是就回國去了。可是在那個時候，我的體內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
「是說……小寶寶嗎？」
雙頰略微發紅的艾爾莎問道。
「是的。當時間到了的時候，我生下了那個孩子，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女孩子……」
「我本來打算自己扶養她長大。我的娘家還算富裕嘛。可是，那個貴族大人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這件事，跑來說想要收養孩子。反正就是聽說那個貴族大人的妻子身體不好，不能再生小孩了什麼的。然後在貴族的立場上，女孩子是可以用來和其他有力貴族結親攀附的工具。」
「……」
「我拒絕了。可是平民怎麼可能敵得過貴族大人，最後那個孩子就被搶走了。」
「……過分。」
「是啊，很過分吧？可是，既然我現在可以像這樣服侍大小姐，所以我也不是那麼不幸喔。」
「那個孩子……怎麼樣了……呢？」
艾爾莎表現得十分關心。
「根據我聽來的消息，沒有遭受差別待遇，和那位大人的妻子所生的孩子們一視同仁地健康養大了。」
「……太好了。」
「是的，至少這件事，讓我心裡還有些安慰。」
「你不寂寞嗎？」
聽到艾爾莎這樣問，蜜奈溫柔地微笑道：
「因為現在的我有大小姐啊。」
蜜奈輕輕執起艾爾莎的手。
艾爾莎也溫柔地反握住那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