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7.鐵臀孤兒(2/2)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就覺得笑聲超吵的啦!」
不知是不是就在旁邊,傳過來的笑聲相當明顯。明明眼前學弟的貞操就處在危機之中卻發出大笑什麼的,那個人真的不是惡魔嗎?
「你們現在在哪!?」
『體育館的後面。』
「馬上過去!圓城,我並不期待你會幫冥一把之類的,不過至少為了讓冥不要氣餒,多少對他做點聲援吧!」
『了解了!阿冥——阿澤他說好像『馬上要去了』喔。』
『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即將掛斷通話以前,總覺得聽到了什麼不正經的對話,不過現在並不是對那些深加考慮的時候。
「岸同學!」
「好的!」
正準備跑起來的時候,我打消了主意。廣大的學園用地。直到體育館為止,用全力奔跑大概需要花三分鐘左右。不過,要是在抵達該處以前把體力消耗掉,在跟ADBW的戰鬥之中恐怕會陷入被動吧。
將自己的體力與直到體育館的距離套進畢達哥拉斯的定理於瞬間計算出最為快速、且能夠維持體力抵達的辦法。沒錯,就是競走!
與以健康為志向的人一樣,將雙手大大地擺動前進。位於前方,如同字面上意思已先跑了相當距離的岸同學回頭對我呼喊。
「矢澤!?你還在那從容什麼!?」
「或許看起來是很從容也說不定,但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即便是我也想要立刻奔跑起來。不知道忍耐著這份焦急的感受是不是傳達了過去,岸同學像個女騎士一樣,以凜然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兩人並排在一塊,決不奔跑,而是趕緊快走前去幫助冥。可要給我趕上啊……!
以競走不斷前進,就在全身都開始微微冒汗的時候見到了體育館。從這裡開始,就算用跑的也沒問題了吧。
所幸,因為風花學姊的笑聲依然響著,位置馬上便得以特定。將力量注入踏蹬地面的雙腳,一抵達笑聲傳出地點的同時便大聲喊道:
「沒事吧,冥!?」
然而,我手中架起的鏟子卻掉落了下來。騙人……的吧?
以orz姿勢臥倒地面的冥的身體。
在他的身旁,ADBW則是完成了使命而死去。
兩人份的女子笑聲,震動了呆愣無言的我的鼓膜。
「多麼可怕的事!阿冥居然被爆菊了!」
「這個沒人性的傢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無力感所苛責就這麼站在原地,我口中發出了無力的聲音。
「晚了一步嗎?」
我從來不曾像今天這樣憎恨自己身為歐克一事。如果是半人馬之類的話,說不定就能夠讓岸同學坐在背上颯爽趕到的!就因為我是個歐克,可惡!
我在冥的身邊跪下,為他祈禱冥福並在胸前畫上了十字。不知這是不是成了追擊,冥發出一道「欸嗯!」的怪聲後,身體像是蝦子一般彈起,在那之後便不動了。
「啊,糟糕。」
這麼說來你是吸血鬼對吧。呀,真是無心之過。
待在沒有想到會無意間展現出迷糊蟲模樣而感到難為情的我身旁,岸同學緊緊咬住了下唇。
「唔……!要是我更加強大的話!」
岸同學握住拳頭,準備朝體育館的牆壁用力敲下。
抓住她的手腕,我對她說道:
「就算懊悔也是無可奈何的。還是來阻止接下來的受害吧。」
「也、也是呢。」
可不能再產生更多的悲劇了。即便是為了已經犧牲的冥也好。
雖然我深切感受到了自身的無力,但擺在眼前的並不僅僅只有絕望而已。在名為冥的這個可見的絕望旁邊可以見得到希望。
「圓城、風花學姊。請幫助我。」
「欸——這部分,不是應該看阿澤的態度而定嗎——?」
雖然圓城的態度高高在上,這邊手上卻也有著王牌。我可是從郡同學那邊接過了50G(500圓)的賞賜。
「我知道了。之後我會請你吃超商點心的。」
「我做!阿風,你想讓要他請什麼!?」
「我呢,要豆沙包!」
「那麼,我也要豆沙包。」
「一樣的呢。」
「對啊。」
對彼此交換笑容如此說著的兩人。今天,同樣也見到了珍貴的場面。
正當我感到心靈淨化的時候,圓城對我提出了詢問。
「那麼,分成兩人一組(Two-Man Cell)的兩隊可以吧?」
「不,四個人要一起行動。」
對於我的提案,圓城似是不服氣地嘟起了嘴。
「欸——這樣不是很沒效率嗎?」
「你是要偷懶對吧。」
直接了當地說出來後,圓城微微蹲下身子抬頭朝這邊看來。
「不可能會做那種事的喔。你看你看你看你看。仔細看好這張想要為阿冥報仇而燃起義憤的臉!」
「……」
沉默地等候了一陣子。沒有多久,不知是不是無法徹底壓抑住藝人性格,圓城特意弄出了鴨嘴以水汪汪的眼睛抬頭看著我。
「(・8・)」
「很好,以四人小組行動。」
「為什麼——!啦!」
「不過嘛,我們兩個人就算發現那個肛●開發生物兵器?也沒能力處理不是嗎?既然這樣,我們專心在搜索上,消滅敵人就由琢郎君負責不是比較好嗎?」
風花學姊這麼說著安撫圓城。雖然她因為狂氣的笑聲而聞名,不過基本上還是個明智的人
,因此很靠得住。
圓城也接受了這件事,正式成為四人隊伍的我們再度開始進行ADBW的搜索。形成一個由我走在前頭,間隔身後一步的兩翼是風花學姊跟圓城,再後面則是由岸同學負責墊底的陣形。要是正中間再放個馬車,看起來就像是勇●斗惡龍了。
總而言之現在的目標,是剛才目擊到ADBW的「冰之塔」。從看丟了第二隻ADBW的地點算起整整繞了「冰之塔」一圈後,將搜索範圍也擴展到其他校舍。一邊巡視各學科大樓內部的同時,圓城與風花學姊哼唱起『學園孤島』的OP(Opening)。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嗯♪」」
哼歌還真是便利對吧。在版權的意味上。
雖說我也在各個地方幫忙打著節拍,但在過了一陣子之後,風花學姊便像是慨嘆白費力氣似地垂落了雙肩。
「都沒有呢——」
「辛苦了——我想回去了——」
圓城也開始發起了牢騷,但我的內心卻被某種不自然感所占據。然而在沒有抱持確信,還不至於到能夠提及發言程度的時候,岸同學開口說話了。
「真是奇怪呢。」
「怎麼說?」
面對似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圓城,岸同學明白地說道:
「畢竟這邊的進度進行得這麼緩慢,就算早已經有受害者出現引起騷動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正如岸同學所說的。就算不是,那樣奇妙的生物要是被目擊到的話,光是這點就會成為傳聞才是自然的發展。但是,現實卻正好相反。
對於岸同學的意見,風花學姊點出了可能性。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慘劇正在發生的可能性不也是有的……啊,原來如此。所以琢郎你才會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巡迴在沒有人靠近的地方對吧。」
「嗯,算是這麼回事。」
像是走廊之類、會有人見到的地方便以快速帶過的程度,對於廁所的單間或空教室等進行重點性調查。防範受害於未然,雖然違反了這個目的,不過既然直到現在還沒有目擊者,那麼便不得不考慮這樣的可能性。要是已經太遲了的話,至少必須在發現之後加以祭奠為當下的方針。
岸同學停下腳步,為了集中眾人注意而豎起食指。
「姑且,先來整理情報一遍吧。明明被放置了一段長時間,卻沒有出現受害者。因此至今為止遭到襲擊的就只有我跟望月而已。」
沒錯。在郡同學創造出ADBW之後應該也已經過了近數小時,但是受害報告就只有這麼兩件。我也開始思考兩者之間相通的部分。
「兩人的共通點……同一個社團這件事?」
如果只是純屬偶然的話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方才,隔著電話與郡同學所做的對話。
『還有啊——我操作了它們的思考讓它們不會跑到學校外面去,所以不用跑到外頭去找也可以喔——』
思考正受到操作著。既然這樣,這個操作在「不用從學校用地跑出去」以外的部分也有使用到的可能性相當充分。
「該不會,ADBW被設計成了只會去襲擊《豬之騎士團》的成員……?」
沒有任何確切證據,隨便胡說也該有個限度。然而意外的是這個推論受到了風花學姊的支持。
「很有可能呢。畢竟郡並不喜歡把與自己人相處時的興致帶到外頭去,我想她應該不會做出把沒有關係的人給卷進來之類的事喔。」
「那麼,那個玩弄屁股蟲沒有跑過來襲擊我們是為什麼?」
才不是玩弄屁股蟲,是ADBW——把這樣的話給忍著吞了回去,嘗試說出有可能的情況。
「若是集團就不會被當作目標之類的?啊,冥是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被襲擊的嗎?」
對於我的疑問,風花學姊代替圓城搖了搖頭。
「不是。當我們發現的時候,那東西早就已經纏在冥的胯下了喔。」
既然這樣,意思是我所做的假設還沒有辦法遭受否定是吧——等等喔。
「這麼說來……」
沒有在這裡的《豬之騎士團》成員。
單獨行動的人有一個。
肌膚上的汗毛直豎,比起用腦袋思考,身體更快地轉過身。
「郡同學有危險了!」
開始奔跑。前往的目標是社團教室。瘋狂科學家基於自己所創造的東西而迎向悲慘的結局什麼的,怎麼可以讓這種老套的事情發生啊!
這次絕不用走的。這次一定要趕上給你們看!
側腹部雖然感到疼痛,但還是抵達了社團教室。連敲也沒有敲門,粗暴地將門大大打開之後——
「歡迎回來——」
眼前的是一如往常躺在地板上睡覺的郡同學,以及完全沒做襲擊沙沙地在地板上爬來爬去的ADBW。
「……郡同學。為什麼你沒有受到襲擊?」
對於這樣的共存感到不知所措,我這麼詢問之後郡同學像是理所當然般回答道:
「因為我並沒有那種心愿呢——」
啊——嗯,也是呢——既然能夠指定目標的話,把自己從對象中排除也是當然的呢——
ADBW似乎是打算逃走,但我還是先用鏟子把那東西打爛了。結局總是輕易地到來,郡同學用那一派輕鬆的聲音說道:
「啊,好殘忍——」
我一邊用鏟子前端把ADBW弄碎,一邊半睜著眼望向她。
「我才不想被你這麼說呢。」
○
該說是後日談嗎,總之是這次的結尾。
隔天早上的教室中。見到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似地前來上學的冥感到安心,我出聲對他打招呼。
「早安啊——」
而冥則是像小動物一般將身體縮得小小的,以上眺的視線望向這邊之後露出一道靦腆的微笑。
「嗯、嗯……早安。」
看著那比女生還要像女生的難為情模樣,我不禁開口喊道:
「臉頰別給我泛紅啦!」
在那之後有一陣子,我很難去推測與冥之間的距離感,但就結果來說似乎是那位未婚妻為他施行了矯正,以前的冥又回來了。
大家,可不能拿肛門來玩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