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3.一把聖劍的另一端(2/2)
這是因為風花學姊她最喜歡見到慌亂的人弄出的難堪舉動了。
就結果來說,雖然我被迫不斷鬧出奇怪的笑話,但真正不幸的恐怕是被迫一直觀看這些的岸同學吧。待風花學姊滿足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強制看完一整套渣動畫似的感覺十分疲累。
「算了,就認同琢郎的努力給你1點,這樣子好了。……啊,先取得3點的一方就獲勝了喔。」
身心受到的剝削有了價值。但是,戰鬥才剛剛開始而已。在這裡的消耗感覺會影響到之後的戰況。
「那麼,第二題。一台載著南瓜與番茄以及茄子的卡車在彎道處,有某樣東西掉了下來。好了,這個某樣東西是指什麼呢?」
這也是挺有名的謎題。岸同學滿臉得意地舉起了手。
「這個的話我就知道了!是速度,對吧!?」
而風花學姊則是「噗——」地嘟起了嘴。
「很遺憾。答錯了。」
我為了迎合發展,故意帶著悲愴感回答。
「是駕駛的……性命。」
「正確!」
「慘劇!」
雖然岸同學對此感到驚愕,但風花學姊就只有說「在彎道處」,並不是說
「在彎道處轉彎的時候」。既然這樣,認為駕駛沒能成功轉過彎道這點是合理的!
「那麼……在這終於沒有退路的時候,登場。」
果然出現了。在問答節目中常見的、糟得要命的逆轉時間。
用著漂亮得沒什麼意義的發音——而且,還是有如母語者一般的發音宣告出王家超絕機會的風花學姊,連讓人詢問「王家超絕機會」中王家意義的時間都不多給予,便從不知道哪裡拿出了一個人偶。
「下個問題,就給逼近危機的岸同學一次賭上這個『超級火雛』的權利吧。」
「賭上那個『超級火雛』回答正確的情況會怎麼樣?」
相對於岸同學那像是在訴求的視線,風花學姊則是平靜地回答:
「就能把這個『超級火雛』人偶作為紀念收下來喔。」
「……只有這樣?」
「只有這樣喔。」
面對風花學姊無情的回答,岸同學抱著頭苦惱。
本來還以為是不是逆轉時間出現了,但那似乎只是我的錯覺。勝者仍舊沒有變化。依然是本人矢澤琢郎!
以從容態度迎接而來的第三關。與充滿氣勢的岸同學正好相反,我則是表現出一副已經勝利的模樣。雖然有些可憐,但還是請岸同學喝下麗諾——咦,還是諾麗?……算了,總而言之就是那個不知道是麗諾還是諾麗的東西並發出美妙的聲音吧噗咿!
正當我想著這些的時候,風花學姊開始宣讀了問題文。
「第三題,『一根鉛筆的另一端』——」
並非猜謎而是像問答一樣的問題。沒有給予岸同學任何機會,我迅速地做出回答。
「波蒂瑪哈塔亞先生!是波蒂瑪哈塔亞先生!」
雖然我已深信著自己的勝利,風花學姊卻在面前做出了一個×符號。
「太著急可是不行的喔。我從最前面再念一次題目。在『一根鉛筆的另一端』裡頭挖掘石墨的是波蒂瑪哈塔亞先生……而用卡車搬運被砍倒木頭的人又是誰呢?」
與對於勝利感到焦急的我正好相反,岸同學若無其事地做出了回答:
「是托尼●貢札雷斯先生。」
「正確答案。」
風花學姊對她拍了拍手。糟糕了。我太急於勝負了。也罷,沒關係。這邊保持領先的事依然沒有改變。用不著著急,下一次肯定能將勝利掌握在我的手中!
仔細凝聽風花學姊的聲音。像那樣的劇毒物喝下去還得了啊。
進入二比二那種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攻防戰——這種事情我可敬謝不敏。無論何時,都要多少帶著從容活下去可是我的方針。不過,即便是岸同學恐怕也沒有打算就這麼罷手吧。在她的眼神中寄宿著如同運動漫畫的主角在面對勁敵,毫不介意當下的落後與其對抗時一般的鬥志。……咦?要是這種發展的話,我不就輸定了嗎?
少許的不安寄宿於我的心中,然而這點卻成了巨大的破綻。
「在小說《我是貓》當中——」
在風花學姊念完全文之前,這次換岸同學搶先了一步。
「英語教師!」
「好的,正確答案——」
咦咦——這不會太快了嗎?與其說是太快……不會太快了嗎?快成這樣都到了懷疑有所不公的等級了說。
算了,不管是不公正還是什麼的,不用想也知道這場比賽的勝負是由風花學姊的斟酌來決定的。要是去在意這種事的話,可是沒辦法在這個社團混下去的喔。
總之,這麼一來就是平局了。不論是哭是笑下個問題勝負便會決定。
憑著純粹的知識量是贏不了的這點已經相當明顯。只要風花學姊沒有為我著迷而丟出岸同學不擅長的猜謎系問題的話,由我接受懲罰遊戲的結果恐怕是無法避免了吧。
從風花學姊的表情看來並不知道她打算要讓哪一邊勝出,我能夠贏的機率為五五波。既然這樣,而今就只能祈禱她會做出對我有利的出題了嗎?答案是NO。
我沒有辦法容忍將奇蹟加入戰略之中什麼的這種事。若是為了勝利,就應該要用盡一切手段才對。
那麼,我所應該編織出的話語應該就只有一句了吧。
「風花學姊。你想不想吃豆沙包呢?」
面對這露骨的收買,風花學姊並沒有輕易附和,而是回以一道像是在試探這邊的視線。
「豆沙包啊。畢竟也已經要傍晚了,感覺比較想吃點更有飽足感的東西呢。」
「那麼,拉麵!我們一起去吃拉麵吧,等這題結束之後!」
恐怕岸同學也看穿了我的意圖吧。立刻插嘴說了這麼一句,而我則是不服輸地回嘴道:
「不對,吃咖哩應該會比較好吧!?吶,學姊!?」
在這個策略上對我有利的部分,是我比岸同學更加明白風花學姊的喜好這一點。風花學姊基於她的體質,很喜歡溫暖的東西。這部分岸同學或許也有所理解,因此才會說出去吃拉麵的提議吧。能夠想到這種地步十分出色,然而有著一年時間來往的我是知道的。學姊經常去吃的印度咖哩店就開在附近的這件事。
「咖哩,以及拉麵呢。」
雖說風花學姊露出了考慮的樣子,但十之八九會是選咖哩。要是不知道要吃什麼總之就是咖哩。正當我在心中確信著自己的勝利,風花學姊卻緩緩地開口說道:
「也是呢。畢竟那裡的起司配料很好吃呢。」
這個人……居然還要求追加起司餡料!?
的確,那家店的起司配料超好吃的。黏糊糊的起司與香料一起纏繞在舌頭上,那種感覺最棒了。雖說真的是最棒的,然而我卻動搖得甚至連語彙都變得缺乏。在跟學弟索求東西的場面中更進一步追加要求什麼的,這個人的精神狀態很有問題啊。
但是,事情都來到了這裡已經沒辦法回頭了。我只能提起笑容加以同意。
「啊……啊——真的很好吃呢,起司配料。」
用足以流下血淚的心情如此告知是有價值的,風花學姊的心意似乎已經決定。
「那今天就吃咖哩——」
「吃——」
像是要妨礙風花學姊的發言似的,發出聲音的岸同學受到了注目。岸同學紅著臉微微顫著抖,過沒多久後便用像是自暴自棄般的聲音說道:
「吃過飯後,要一起去澡堂嗎?」
「什麼!?」
我不禁發出喊叫。
風花學姊她是個極度怕冷的人。基於那種體質,同時也是個格外喜愛複合澡堂(注38:除了澡堂本身另外還會附設餐廳、理髮店等設施。)的人……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抵擋得住澡堂的誘惑!
在風花學姊的心中會做出什麼樣的結論,已經有了定案。
「那麼,最後的謎題。」
「等等!這邊也……呃呃,會想辦法做點什麼!那個、呃呃——我會付錢的!」
然而,比起澡堂更能吸引風花學姊的東西什麼的我根本就想不出來。
到頭來,發出有如豬一般悲鳴聲的人是我。
此外,在我昏死過去的那段期間,圓城與郡同學也前來會合併招開了一次澡堂女子會,則是我在日後才得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