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章 暗處的眼睛(1/2)
周六晚上九點,陳超家。
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客廳茶几上攤著三份吃剩的外賣盒。
陳超窩在沙發里刷手機,李暢喆四仰八叉躺在地墊上消食,郭豪坐在單人沙發里,膝蓋上架著筆記本電腦。
電視開著,但沒人看。
「郭豪。」陳超忽然開口:「你說那條匿名消息,到底誰發的?」
郭豪敲鍵盤的手沒停:「不知道。但能拿到我們進網吧的照片,說明至少蹲了半小時以上。」
「操。」李暢喆翻了個身:「被變態盯上了是什麼感覺,我今天算體會到了。」
陳超盯著手機屏幕,拇指無意識地上下滑動。
他想起下午那張照片。
街對面的角度,正好拍到他打電話時皺眉的樣子。
當時他在跟老媽報平安,說晚上不回去吃飯。
要是那時候……
他甩甩頭,沒往下想。
「明天周日。」郭豪合上電腦:「我建議咱們繼續抱團。白天去圖書館寫作業,晚上看電影。後天周一回學校,人多,他不敢動。」
「那下周呢?」陳超問:「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郭豪沉默了幾秒。
「下周……王令比賽結束再說。」
提到王令,陳超心裡更堵了。
他不是沒想過告訴王令。
但告訴王令有什麼用?讓他跟著一起擔驚受怕?讓他分心影響比賽?
「行了。」陳超坐直身體,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大:「今晚就在我家睡。我爸去武館守夜了,我媽回娘家,沒人管。」
李暢喆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有床嗎?」
「二樓三樓都有空房間,你們自便,缺什麼就和我說。」陳超說道。
郭豪其實想回家查更多資料,但安全第一,還是一起住了下來。
窗外夜色漸深,偶爾有車駛過的聲音。
十一點,三人陸續睡下。
……
與此同時,松海市某高檔公寓。
洛星河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手機。
屏幕上是墨玄發來的實時定位:
【陳超家,三人已熄燈。】
他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很久。
紅點一動不動。
洛星河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普通人就是普通人,遇到這種事只會抱團躲在家裡。
以為人多就安全,以為躲在屋裡就沒事。
天真。
他放下手機,轉身走向客廳。
茶几上攤著三張列印紙,是陳超、郭豪、李暢喆的詳細資料。
包括家庭住址、家庭成員、日常活動軌跡、常去地點,甚至還有幾張偷拍的生活照。
洛星河拿起陳超的那張。
照片裡,陳超正站在六十中門口買烤腸,笑得沒心沒肺。
「笑吧。」洛星河輕聲說:「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他把照片放回茶几,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酒液在杯里晃蕩,映出他的臉。
他虛歲23,金丹中期,職業圈頂流主播。
原本前途無量,卻因為一個王令,被劍聖當眾打臉,被戰宗宗主約談警告,被圈子裡的人當笑話傳。
憑什麼?
他抿了口酒,目光落回手機屏幕。
紅點還在陳超家,一動不動。
洛星河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
他撥了個電話。
那邊響了五聲才接起。
「江前輩。」洛星河開口:「周三之前,能動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小洛,我說了,要等比賽結束。」
「我知道。」洛星河語氣平靜:「但我改主意了。等不了那麼久。」
「……為什麼?」
「因為今晚是最好的機會。」洛星河盯著那個紅點:「三個目標聚在一起,沒有家長。陳超他爸去武館守夜,他媽回娘家。郭豪家離得遠,今晚肯定睡那兒。李暢喆外地來的,在松海沒親戚。」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一網打盡。」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
洛星河能聽到江流那邊的呼吸聲,還有隱約的電流雜音。
「你確定?」江流終於開口。
「確定。」
「行。」江流聲音沙啞:「加錢。」
「多少?」
「三倍。」
洛星河笑了。
他就知道會加錢。
但無所謂,他付得起。
「成交。」
電話掛斷。
洛星河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的夜景舉了舉。
「王令,你不是喜歡裝嗎?那我讓你看看,裝下去的代價是什麼。」
……
周日凌晨一點,松海市老城區。
一輛灰色麵包車停在陳超家所在的小區對面。
車燈熄滅,發動機熄火,連車廂里的呼吸聲都壓到最低。
駕駛座上坐著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三十來歲,寸頭,眼神陰鷙。
後排還坐著兩個人,同樣沉默。
副駕駛座上的年輕人有點沉不住氣,小聲問:「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寸頭男瞥了他一眼:「急什麼。等目標睡熟,至少兩點以後。」
年輕人閉嘴了。
車廂里重新陷入沉默。
這時,寸頭男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是江流發來的消息:
【目標在三樓,靠東邊那間臥室。三個都在。動作乾淨點,別留尾巴。】
寸頭男回了兩個字:【明白。】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從座位底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
裝置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中心有一圈暗紅色的光緩緩流動。
「靈力屏蔽器。」他低聲解釋:「戴上這個,動手的時候不會觸發小區的靈能警報。三分鐘內,整棟樓的靈力波動都會被屏蔽。」
後排兩人各自接過一枚,別在腰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一點四十五。
寸頭男看了眼儀錶盤上的時間,正要開口說「準備行動」,他的手機突然又震了。
這次不是消息,是電話。
來電顯示:【江哥】
寸頭男皺眉,接起:「江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穩,帶著一絲壓抑的急促:「收手。馬上撤。」
寸頭男一愣:「什麼?」
「我說撤!」江流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他媽的沒長耳朵?現在、立刻、馬上滾!」
寸頭男臉色變了。
他沒再問,直接掛斷電話,發動車子。
麵包車無聲地滑出停車位,拐進旁邊的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副駕駛座的年輕人一臉懵:「哥,怎麼了?」
寸頭男沒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後視鏡。
鏡子裡,剛才他們停車的那個位置,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牌被遮住了。
車窗玻璃貼了防窺膜,看不清裡面坐著誰。
但寸頭男直覺告訴他,那輛車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才出現的。
而且……是衝著他們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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