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七十四章 洛星河的噩夢（2/2）
陳超第一個從電競艙里蹦出來，臉激動得通紅，撲向剛坐起身的王令：「令子！令！神！你就是我永遠的神！你看到洛星河最後那表情了嗎？跟見了鬼似的！哈哈哈哈！」
王令被他晃得有點暈，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從艙里的小儲物格里摸出一包經典口味乾脆麵。
咀嚼聲平穩，仿佛剛才那場驚世駭俗的表演與他無關。
孫蓉也走出了艙位，臉頰因為興奮泛著好看的粉色。
她走到王令身邊，眼睛亮得像星星：「王令，你……你怎麼想到要那樣出裝和利用符文的？！」
王令思考了一下，回答：「長得大，不容易死。」
其實王令還想表達，其實每一個玩這個遊戲的玩家，似乎對坦克型英雄的體型方面都有一種執念，不管怎麼樣就是要大，就是要撐滿整個屏幕。包括王令，很早之前就想嘗試下英雄撐滿整個屏幕是什麼效果。
這次的海克斯大亂鬥可謂讓他直接過足了癮。
至於洛星河要在開局前買通技術人員對他的英雄進行干擾，王令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世俗的干擾並不能阻擋王令與生俱來的仙王強運，包括這些抽取到的海克斯符文，裡面其實也沒有卓異參與的痕跡，純純只是因為王令的運氣比較好。
所謂心想事成，他想讓塔姆變大，於是就拿到了可以讓體型增幅的相關符文。
只是這樣的操作，正常人都是難以理解的。
「……」
而眾人聽到了王令的理由後，也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理由樸實無華到讓人無言以對。
郭豪忍不住發出連連驚嘆之聲：「王令這波，不僅僅是存活下來的問題了。巨大體型帶來的視覺壓迫力……還有實際的體積優勢，完全限制了洛星河那邊的走位和輸出空間。尤其是在狹窄的嚎哭深淵，他幾乎一個人就封鎖了整條通道。從戰術層面，這是一種全新的地形控制思路。」
李暢喆摸著心口：「何止封鎖通道，他最後往那一站，我連兵線都看不到了！眼裡全是他的胖肚子！」
小林悠和張宇也走過來，看向王令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尤其是小林悠，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認真道：「令桑，對遊戲的理解，超越版本，超越常識。我，心服口服。」
而對面……
洛星河的電競艙，艙蓋依舊緊閉。
過了足足一分鐘，在工作人員準備上前查看時，艙蓋才緩緩打開。
他坐在裡面，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前的銀灰色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失焦，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半。
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
數據超鬼。
還是用他的本命英雄卡莎的情況下，又一次超鬼……
而且是被一個坦克輔助用最侮辱性的方式，結束了這場遊戲。
他算計了開局針對，算計了陣容克制，甚至暗中安排了相關技術人員幫助他取勝。
結果呢？
結果對方用一場堪稱行為藝術的表演，把他所有的尊嚴和驕傲，碾得粉碎。
「星河大大，你……沒事吧？」李暢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
洛星河猛地回過神，眼中迅速閃過一絲難堪和暴戾，但立刻被他用殘存的職業素養壓了下去。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沒事……有點累。這模式，挺有意思。」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卻強撐著挺直腰板，目不斜視地走向出口，沒有再看王令那邊一眼。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背影里散發出的冰冷和恨意。
夏知暖站在自己的艙位旁，看著洛星河離去的方向，心情複雜。
她衣領內側的錄音紐扣還在工作，清晰地錄下了洛星河在比賽中氣急敗壞的指揮和最後那崩潰般的沉默。
接著夏知暖低著頭，快速給九宮良子發了條加密信息：「目標心態已崩潰，離場時情緒極不穩定。」
老實說，夏知暖確實感覺洛星河現在這樣，其實有點可憐。
這種心態大概就是她大半夜睡不著刷短視頻看兩隻處在食物鏈的野生靈獸捕食的畫面。
代入相對較弱的那隻靈獸視角，夏知暖希望對方可以逃出魔掌，而代入較強的那隻靈獸視角，夏知暖又不希望對方捕食失敗從而餓肚子……
不過，她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也走向出口，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堅定的去做自己認為正義的事，需要時間去整理和匯報更多細節。
「第一輪積分賽結束，十分鐘後開始第二輪隨機分組！請各位隊員稍作休息！」
卓異的聲音通過廣播響起，勉強將大廳里沸騰的議論聲壓下去些許。
但關於「巨型塔姆」的討論，怎麼可能停得下來？
王令被陳超等人簇擁著往休息區走，所過之處，其他學校的隊員紛紛投來混雜著驚嘆、崇拜和敬畏。
「他就是王令？那個塔姆？」
「看起來好普通啊……怎麼遊戲裡那麼恐怖？」
「人不可貌相，零食不可斗量啊！」
王令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專注地解決著手裡的乾脆麵。
孫蓉走在他身邊，時不時小聲跟他說兩句話，臉頰上的紅暈一直沒完全消退。
二樓監控室，戀愛軍師聯盟的幾位核心看著樓下這一幕。
「效果超出預期。」
九宮良子用摺扇輕輕敲打掌心，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僅僅是遊戲勝利，令真人用這種極具衝擊力和戲劇性的方式贏下來，對洛星河的心理打擊是毀滅性的。你們看他的數據……」
她調出後台監測屏幕：「在塔姆體型超過屏幕一半時，洛星河的心率飆到150，精神波動曲線呈現斷崖式下跌，最後強制退出時，有短暫的大腦保護性空白。現在道心破碎，不外如是。」
王真摸著下巴，嘿嘿直笑：「令真人玩起花的來，真是擋不住。不過這樣也好，洛星河這下該徹底老實了吧？再找事就是真沒腦子了。」
柳晴依抱著胳膊，潑了盆冷水：「未必。這種人，越是受挫，越可能偏激。他現在查令真人的背景受阻，遊戲裡被當眾羞辱，常規手段已經無效。狗急跳牆，可能會用更下作、更不顧後果的方式。」
卓異點點頭，表情略顯嚴肅：「柳姑娘說得對。暗眼諮詢那邊的最新反饋，他們雖然終止了深入調查，但洛星河並沒有放棄。他很可能動用自己作為公眾人物的影響力，在輿論上做文章。雖然掀不起大風浪，但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噁心人。而且……他可能會遷怒。」
「遷怒？」王真挑眉。
「比如，孫蓉師妹。」卓異看向樓下正和王令低聲說話的孫蓉：「在洛星河看來，師父是他一切恥辱的根源，而孫蓉師妹是師父明顯在意的人。如果他無法直接傷害師父，通過傷害孫蓉師妹來間接報復，是這種心態失衡的人很可能做出的選擇。」
九宮良子眼神一冷：「他敢！」
「只是可能性。」卓異安撫道：「但我們不能不妨。下一階段的契機創造，或許可以稍微調整，將一些外部壓力，更明確地引導向對孫蓉師妹的威脅，從而觀察師父更深層的保護本能。」
「具體怎麼做？」王真來了興趣。
「看第二輪分組。」九宮良子切換屏幕：「如果洛星河和孫蓉分到一隊，或者成為對手，都是機會。我們可以通過系統微調，提高這種概率。」
幾人正商討著，樓下休息區忽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臥槽！第二輪分組出來了！快看！」
全息屏幕上，第二輪隨機分組結果高懸：
第一隊：孫蓉、洛星河、劉凱傳、泰坦中學張宇、帝釋天中林楓。
第二隊：王令、夏知暖、陳超、郭豪、九道和小林悠。
第三隊：周睿、王木宇、山口健、李暢喆、聖科學院趙明。
眾人看完這個分組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孫蓉和洛星河一隊？！」
「王令和夏知暖一隊？這分組……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