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三十七章 清者自清(1/2)
第2240章 清者自清
靜謐的醫療廳資料區,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王令淺淡的呼吸聲。
窗外模擬的柔和星光流淌進來,落在並肩而坐的兩人身上,將這一刻襯得幾乎有些不真實。
孫蓉的心緒在書頁上的奇詭規則與身旁少年的呼吸間反覆拉扯,指尖捏著的書頁都微微卷了邊。
就在這微妙而緊繃的靜謐里,那個穿著白色研究袍、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研究員走到了兩人對面的書桌前坐下。
她動作略顯僵硬,坐下後也沒有立刻展開工作,而是低著頭,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開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王令翻閱《地心生靈》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絲不祥的預感並非空穴來風。
他的神識何其敏銳,在這個女研究員踏入醫療廳的瞬間,就捕捉到了她身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惡念的靈力印記。
那不是她自己的,更像是被沾染上去的標記。
果然,靜默沒有持續多久。
女研究員猛地抬起頭,臉色在蒼白與潮紅間迅速轉換,眼神里的空洞被一種混雜著驚惶與刻意的羞憤取代。
她霍然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向正安靜看書的王令,尖利的聲音瞬間刺破了醫療廳的寧靜:
「流……流氓!你……你的手在桌子底下幹什麼!」一聲壓抑的尖叫,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她的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
王令依舊維持著看書的姿勢,甚至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平靜得仿佛沒聽見。
此刻,他用右手在翻著桌面上的書籍,左手,自然是在桌子底下準備偷吃乾脆麵……
手指的指甲縫隙還殘留著一股濃濃的胡椒麵味兒。
但孫蓉卻在瞬間抬起了頭,那雙原本因羞澀而略顯迷濛的眼睛,剎那間變得銳利如寒星。
她沒有去看王令,而是直接鎖定對面表演拙劣的女研究員,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你說什麼?!」
「就……就在剛剛!我看到了,他的左手……在桌子底下,好像在蠕動!」
女研究員害羞的捂住臉,眼眶裡迅速積蓄起淚水,演技堪稱浮誇,「我要舉報!你……王……」她想說出王令的名字,但關鍵時刻,王令的「大屏蔽術」發動,讓她不論如何都記不起幕後主使者告訴她的這個名字了。
所以有的時候,冤枉你的人比誰都知道你有多冤枉……甚至可以連名字都不知道,就可以直接潑髒水。
「算了!不管你是誰……你必須給我個說法!我要向藤總指揮控告你性騷擾!」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意圖昭然若揭——污名化王令,將他徹底趕出基地,迫使六十門聲譽掃地。
孫蓉的胸腔里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因為這赤裸裸的構陷竟敢落在她喜歡的人身上!
她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掃過女研究員,那目光猶如實質的冰錐,讓對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的「悲憤」都僵硬了幾分。
「哦?你說王令同學在桌子底下,對你做不雅動作?」
孫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這位研究員女士,請你告訴我,一個在你口中剛剛遭遇了遠超自身承受極限的靈壓衝擊、導致靈力枯竭、經脈受損,需要旁人攙扶才能行動,現在連翻書都顯得氣息虛浮的重傷員,哪來的力氣和閒情逸緻,做這種事,並精準地隔空非禮坐在對面桌子的你?」
她的反問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對方漏洞百出的謊言上。
直接將王令「無法行動」的醫療診斷變成了最有力的不在場證明。
王令依舊是那個安靜的「重傷員」,他此刻的虛弱反而成了最堅固的盾牌。
女研究員顯然沒預料到孫蓉會如此冷靜且凌厲地反駁,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里,臉色更加慌亂:「我……我怎麼知道!也許他是裝的!反正他……他就是做了!你要護著他嗎?!你們是一個學校的,你的證詞根本不可信」
「護著他?」
孫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獨屬於花果水簾集團大小姐的強大氣勢瞬間爆發出來:「不,我是在告訴你,誹謗的代價!你,有證據嗎?」
孫蓉聲音陡然拔高,清脆有力:「空口白牙就想污人清白?誰給你的膽子?你指控他騷擾,拿出物證!監控!或者當時在場的第三個人證!你有嗎?」
女研究員被她一連串的詰問逼得啞口無言,眼神遊移,支支吾吾:「當時……就……就我們在這裡看書……沒……沒有其他人……」
「沒有證據?」孫蓉冷笑一聲:「那就是污衊咯。好得很!我現在代表花果水簾集團,以及我本人,正式向你提出控訴!控告你在【地心計劃】國家級重點項目基地內,惡意誹謗計劃參與者王令同學,意圖破壞項目穩定、損毀他人名譽!我會要求基地立刻調取該區域的所有監控,同步上報地心計劃總指揮藤老!你有本事抹黑,就要有本事承擔所有後果!」
「反……反告我?」女研究員徹底懵了,被孫蓉強大的氣場和清晰的邏輯打亂了陣腳。
劇本里可沒寫對方會反過來控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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