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五章 一家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2/2)
王暖看著洛星河,歪了歪頭。
「你想打我爸爸?」
聲音還是軟軟糯糯,奶音十足。
但洛星河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不出聲音。
王暖往前邁了一步。
洛星河下意識後退。
他明明是金丹期,面前只是一個嬰兒。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那種恐懼,是本能的,刻在靈魂里的。
「暖丫頭。」王爸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別嚇人。」
王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王爸一眼。
「可是他想打爸爸。」她奶聲奶氣地說。
「他打不了。」王爸擺擺手:「你回去睡覺,爸爸處理。」
王暖想了想,點點頭。
她嘬了口奶瓶,轉身走向樓梯。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洛星河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
但洛星河讀懂了其中的警告。
很快影子散去,客廳恢復如常,但洛星河站在原地,渾身冷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控制不住顫抖的雙手。
剛才那三秒,他感受到了死亡。
那個嬰兒……那個嬰兒是什麼東西?!
「小伙子。」
王爸的聲音響起。
洛星河抬頭,看到王爸已經重新拿起鍋鏟,正往廚房走。
「要不要留下來吃飯?」王爸頭也不回地問。
洛星河愣住了。
他腦子裡一團漿糊。
什麼叫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我剛才想對你動手,你問我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不……不用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王爸點點頭,沒再說話。
洛星河轉身,幾乎是踉蹌著沖向門口。
二蛤還站在門邊,尾巴輕輕晃著。
洛星河路過它的時候,那條狗抬起頭,用那雙清澈中透著智慧的眼睛看著他。
然後它張開嘴。
「下次別來了。」它說。
人話。
狗說人話。
洛星河差點摔倒在門檻上。
他衝出別墅,跌跌撞撞跑向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
拉開車門,坐進去,關門。
「開車。」他的聲音發抖:「快開車。」
司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發動車子。
黑色商務車駛離東荒路,消失在夜色中。
別墅里,王爸在廚房裡翻炒著鍋里的菜。
二蛤溜達進來,蹲在他腳邊。
「走了?」王爸問。
「走了。」二蛤點頭。
「嚇壞了?」
「嚇得不輕。」
王爸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火氣太旺。得學會控制情緒啊這一天天的焦躁的不行,能成什麼大事。」
說完王爸朝樓上喊了一聲:「孩兒他媽,別整理閣樓了,飯菜都好了!今天我親自下廚,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
與此同時,體育館監控中心。
九宮良子盯著全息屏幕上那個快速遠離別墅區的紅點,表情有些微妙。
「走了。」她說:「全程不到四分鐘。」
卓異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
「四分鐘?」他笑了:「比我想的久。」
九宮良子看向他:「你覺得小王暖會出手?」
「肯定會。」卓異說:「那丫頭護短,隨師父。」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伯父在,應該沒讓暖丫頭真動手。」
九宮良子點點頭。
她想起剛才儀器檢測到的那短暫的靈力波動。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股氣息……
她打了個寒顫。
嬰兒期的影道始祖,果然名不虛傳。
……
黑色商務車在夜色中疾馳。
洛星河坐在后座,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他腦子裡反覆閃過剛才的畫面。
那個從影子裡走出來的嬰兒。
那道讓他靈魂顫抖的威壓。
還有那條會說話的狗。
這特麼的……都是什麼?
王令家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調查。
東郊別墅,普通家庭,父母都是煉體期。
普通?
煉體期?
放屁!
那家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洛先生。」
司機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洛星河抬頭,從後視鏡里看到司機的臉。
那是墨玄安排的人,一路上沒說過話。
現在他開口了。
「墨先生讓我轉告您,今晚的事,他知道了。」司機語氣平淡:「他說,現在您應該明白,為什麼我們只讓您收集恨意,而不是直接動手。」
洛星河沉默。
他徹底明白了。
白梓敬要的,是他對王令的恨。
不是讓他去殺王令。
因為殺不了。
從一開始就殺不了。
「墨先生還說。」司機繼續道:「今晚的事,他會處理後續,確保不會擴散。但有一件事,希望您記住。」
「什麼事?」
司機沉默了兩秒。
「你和王令之間的差距,相當大。」
洛星河失魂落魄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
結果從頭到尾,都是獵物。
車子繼續前行,駛向市區。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洛星河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晚之後,他再也回不去了。
……
體育館,A-01對戰台。
王令站在領獎台邊緣,手裡拿著半包沒吃完的乾脆麵。
四強賽結束,他「意外」晉級決賽。
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林驚蟄認輸太快,他連假裝輸的機會都沒找到。
「王令!」
陳超的聲音從看台方向傳來。
王令轉頭,看到陳超正舉著那個變形的應援牌,拼命揮手。
旁邊郭豪和李暢喆也在揮手,臉上都是興奮。
王令點點頭,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
B區第三排,孫蓉正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九宮良子和卓異站在她旁邊,表情都很平靜。
易劍川已經帶著王木宇離開了,應該是怕木宇興奮過頭暴露什麼。
王令收回目光,繼續吃乾脆麵。
他的感知覆蓋著整個體育館。
地下三層那八個靈力節點已經恢復正常。
金屬裝置還在,但內部的引爆符文被他的靈力震散了。
沒有爆炸和傷亡,事件完美解決。
但王令知道,這只是開始。
洛星河今天敢來炸體育館,明天就敢做更瘋的事。
他需要想個辦法,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不是殺洛星河。
是讓他再也不敢動。
王令掰了塊乾脆麵放進嘴裡。
殺一個人很容易。
但讓一個人從心裡徹底崩潰,需要更精準的手法。
他想起剛才在台上看到的那一眼。
洛星河的眼神里不是恨。
是已經瘋了。
對付瘋子,王令也得另闢蹊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