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零二章 霸王餐?(1/2)
「兩年前,我第一次接觸到洪荒的人時,剛突破元嬰初期,在京門八中的檔案室里查我父親的舊資料。檔案室的管理員是個六十多歲,姓周的老頭。平時不怎麼說話,對誰都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他頓了頓,靠在沙發上,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臉色依然蒼白:「那天我查到一份被我父親標註過的蒼梧山脈地質報告,報告裡有一頁被撕掉了。我問周大爺那一頁去哪了,他居然在仔細觀察了我一會後,問我是不是傅長空的兒子。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
「信是我父親寫的,收件人是我,信里只有一句話。」
傅清揚閉上眼睛,一字一句地把那句話念了出來:「清揚,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不要查我的死因,不要追任何線索,帶著你媽離開京門,越遠越好。」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
陳超第一個沒忍住:「你爸讓你別查,你就偏要查?」
傅清揚眉頭緊鎖:「我當時不信邪,覺得我爸是被什麼人威脅了才寫了這封信。我想找出威脅他的人,替他討個公道。所以我沒聽他的話,開始追那頁被撕掉的報告。」
「被撕掉的那一頁,是什麼內容?」郭豪問。
「是地質勘探數據,而且是很詳細的靈能波動監測記錄。那頁報告記錄了一個坐標點,位於蒼梧山脈深處。我父親在報告邊緣寫了一行小字:疑似非天然靈能結構,需進一步調查。」
「這個坐標點,就是後來玄武洞天的位置?」孫蓉引導著問道。
傅清揚點頭:「對……我查到那個坐標點之後,立刻申請了去蒼梧山脈的野外實踐課。到了地方之後,我發現那裡已經被圍起來了,掛著【地質危險區域,禁止進入】的牌子。我接連去了好幾次觀察地形,最後繞開圍欄,從側面的一條廢棄礦道鑽了進去。」
「礦道盡頭是一個被炸塌的空腔……具體什麼樣,你們應該都見過了。我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準備帶回去研究。但就在我轉身的時候,一個穿著灰夾克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長相很普通,但他身上的靈力波動……是我從未感受過的強度。和羅正道校長一樣,至少是真仙級別……」
「他問我拍了什麼,讓我把手機給他。」
傅清揚仔細回憶道:「當時,我感覺到一股靈壓從頭頂壓下來。明顯是在告訴我,如果他想動手,我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我把手機給他之後,他把照片全部刪了,然後把手機還給我,又對我說……
「你和你父親很像。但你比他聰明一點,至少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
「說完後,這人就消失了……應該是用了空間系法術……」
李暢喆皺眉:「他知道你父親的事?」
傅清揚肯定道:「他不僅知道我父親的事,還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但他沒有殺我,只是刪了我的照片,然後離開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當時我被驚得渾身發抖,也終於明白了父親招惹的勢力是什麼存在。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參與者之一,甚至可以說……他代表的那股勢力。」
傅清揚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講:「那次之後,我開始更謹慎地調查。我知道有人在盯著我,所以我學會了怎麼避開監控,怎麼用假身份查資料,怎麼在公開渠道之外獲取信息。但無論我怎麼查,查到的東西都是碎片,始終拼不出完整的畫面……」
「直到一年前,周管理員退休了……臨走前,他找了我一次。周大爺告訴我,我父親當年不是一個人去的蒼梧山脈。他是被一個陌生人引去的。那個人以靈能局特派員的身份聯繫了他,說蒼梧山脈深處發現了重要的靈能遺蹟,需要他帶隊去勘探。我父親信了,帶著第三分隊去了那個坐標點。到了之後才發現,那裡根本不是什麼靈能遺蹟,而是一個正在運行中的秘密設施。」
「之後他們就被滅了口……我父親在最後關頭,把身上的幾份關鍵數據分給了幾個隊員,讓他們從不同的方向跑,他自己留下來斷後。那天晚上,蒼梧山脈發生了一次巨大靈震。新聞里都說是天然的,但事實上是對方為了掩蓋真相……引爆了地下設施的靈能核心……」
「十幾名隊員被俘虜,被改造成了維持劍陣的祭品。而我父親……」
傅清揚的聲音低了下去:「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我父親的屍體在哪……」
鄭鵬的聲音裡帶著困惑:「我有個疑問,既然周管理員知道這麼多,他自己也是洪荒的人?」
「不是的。」傅清揚搖頭:「他是勘探隊的老隊員,當年因為傷病提前退休,沒有被帶到那個坐標點。出事之後,他被通知簽署保密協議,才知道自己的同事們全部被定性為礦難死亡。他不信,但又不敢公開反對,只能在檔案室待著,看著那些被篡改過的資料一天天積灰。」
「他把信給你的時候,說了什麼?」孫蓉問。
「他說這封信是我父親出任務之前塞給他的。我父親的遺願是讓我不要查,但他知道,如果他把信一直壓在手裡,我永遠不會知道真相。所以他選擇在我成年之後,把信給我,讓我自己做決定。」
傅清揚閉上眼睛:「我最終還是決定調查,並且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但……也暴露了自己。就在我摸到洪荒這個組織邊緣的時候,洛星河找到了我。」
「他說他知道我在查什麼,說他可以幫我。他給我看了他手裡的資料……一部分是我從來沒查到的,另一部分是我查到了但看不懂的。他說自己也在調查某個神秘組織,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當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我查到的所有線索都斷了……而他,是唯一一個能給我新線索的人。」
「他給你的線索,是真的嗎?」孫蓉問。
「一部分是真的。」
傅清揚娓娓道來:「他知道哪些信息能讓我信他。於是把真線索和假線索混在一起餵給我,一步步引我往他想要的方向走。而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幫我找出真相,他要的是我在追尋真相的過程中累積的那種……既接近真相又永遠抓不住的無力感和仇恨。」
「我一直被他利用,幫他測試龍裔基因藥劑,收集龍化數據,甚至幫他在京門八中發展了幾個潛在的試驗品。直到京門八中和六十中交流賽前幾天,他才攤牌。」
「他告訴我,殺死我父親的人……是他現在的上司。如果我想復仇,就保持仇恨。我的恨越深,就越有價值。」
房間裡陷入死寂。
傅清揚的講述告一段落,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最後還是李暢喆打破了沉默:「所以你這條線其實查到現在,你爹究竟是死是活依舊是個未知數?」
「是……」傅清揚點了點頭。
陳超憋了半天,忍不住插嘴道:「要我說,你爹有句話我是認可的,他就是讓你別查來著。當年這攤子渾水,哪是你一個學生能踢的啊!沒準當初你聽你爹的,現在就沒那麼多事兒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要是真聽你爹的話,你就不叫傅清揚了。」
傅清揚的嘴角很勉強地抽搐了下,算是對陳超這番話的回應。
「那現在我們該去哪兒找你爹的下落?」陳超問道。
傅清揚搖了搖頭:「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間的聯繫,除了那封信以外,只有一樣東西……是他隨身攜帶過的一塊玉。那幾乎是我尋找我爹唯一的線索……」
傅清揚的聲音在套間的客廳里迴蕩:「那塊玉是我父親隨身佩戴的東西,從我記事起他就一直戴著。他說那是我們傅家的傳家寶,但從來沒告訴過我它有什麼特別之處。直到他出事之後,我才從周管理員那裡拿到了它。」
他抬起手,從脖子上拉出一根細細的紅繩,紅繩末端繫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玉佩。
玉質並不通透,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淡青色,表面刻著幾道簡單的紋路,看起來和地攤上幾十塊靈石就能買到的那種平安扣沒什麼區別。
「周大爺說,這是我父親出任務之前託付給他的,連同那封信一起。」傅清揚把玉佩攥在手裡:「他說我父親當時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會回不來。」
「這塊玉,你研究過嗎?」孫蓉問道,但她體內的九核奧海已經在微微震動,告訴她這塊玉絕非凡品。
「研究了兩年,什麼都沒研究出來。」
傅清揚苦笑了一聲:「我找過京門最好的靈材鑑定師,用過高階靈能分析儀,甚至嘗試過用靈力激活它。所有結果都一樣……這就是一塊普通的古玉,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和隱藏符文。」
「但你還是覺得它有秘密。」郭豪說。
「因為我父親在信里,其實還寫了第二句話。」」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他說,如果我實在做不到……就去找那些同樣戴著這種玉的人。」
「同樣戴著這種玉的人?」陳超直起身子:「你爹的意思是,這玩意兒不止一塊?」
「我不知道。」傅清揚搖頭,臉上也陷入困惑:「我查了兩年,走遍了京門每一個可能有線索的地方,從來沒有遇到過第二塊這樣的玉。我問過周大爺,他也說從沒見過類似的。」
溫子顧忽然走上前,銀色的靈能絲線從指尖延伸出來,輕輕觸向傅清揚掌心的玉,絲線在接觸到玉面的瞬間,直接被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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