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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五十五章 抵達京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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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兩點,六十中校門口。

兩輛大巴已經停在路邊,車身側面臨時貼了「六十中-京門八中交流專車」的紅色橫幅,字體用的是那種正經到有點呆板的宋體,一看就是老潘的手筆。

陳超拖著行李箱從校門裡衝出來的時候,王令已經站在車邊了。

他今天換了件灰色的衛衣,胸口印著一行「修真使人進步」的小字,這件是王爸上個星期網購時湊單買的,買三送一,王令分到了這件。

「令子!」陳超氣喘吁吁地剎住車,把行李箱往車底行李艙一塞,然後上下打量了王令一眼:「你怎麼又穿這種?上次是世界和平,這次是修真使人進步,下次是不是該印金丹不如考編了?」

王令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吃手裡的乾脆麵。

陳超也不在意,反正王令這人就這樣,你要是指望他跟你鬥嘴,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他探頭往車裡看了一眼,孫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手機。

陽光從車窗斜照進來,在她頭髮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她旁邊的座位空著。

陳超眼睛一亮,正要招呼王令上車,身後傳來郭豪的聲音。

「陳超,你過來一下。」

陳超回頭,看到郭豪站在大巴後面,手裡拿著手機,表情有點微妙。

陳超:「怎麼了?」

郭豪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我三叔剛才給我發了條消息。」

陳超愣了一下,郭豪的三叔,全名叫郭有德,在京門市開了家靈材批發公司,生意做得不大不小,但消息靈通得很。郭豪之所以能在各種場合掏出各種情報,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他那些遍布全國的叔叔。

「你三叔說什麼了?」

郭豪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段對話,郭有德發了好幾條消息,語氣明顯有點急:

【小豪,你們學校是不是要去京門八中交流?】

【我聽說個事,你們小心點。】

【京門八中那個傅清揚,不簡單。不只是修煉天才那麼簡單。他爸以前是京門地質靈能勘探隊的,三年前在蒼梧山脈勘探的時候出了意外,人沒了。當時官方說法是礦洞坍塌,但我認識勘探隊的人,說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那個礦洞,就是後來被改成玄武洞天景區的地方。】

陳超看完,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傅清揚他爸的死跟玄武洞天有關?」

郭豪搖頭:「我三叔也說不清楚。他只說當時勘探隊在那片區域發現的東西,不是普通的靈脈。具體是什麼,勘探隊的人簽了保密協議,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傅清揚這三年瘋了一樣修煉,從金丹中期衝到元嬰初期,跟他爸的死有很大關係。」

陳超沉默了。

一個普通家庭的少年,三年時間從金丹中期衝到元嬰初期,這種速度放在任何學校都堪稱妖孽。

如果背後有仇恨驅動,那就說得通了。

「你覺得他知道什麼?」陳超問。

郭豪想了想:「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個玄武洞天裡面,絕對有問題。」

兩人的神情頓時凝重了不少,上了車後,陳超四處打量了下,看到了眼自己的座位號,居然就挨著孫蓉一起。但他看到王令和孫蓉居然沒有挨在一起坐,作為戀愛軍師聯盟的成員之一,他幾乎下意識的就想要讓出自己的座位和王令交換。

結果剛走到王令身邊,潘老師的聲音從車廂前部傳來。

「陳超,正好,你就坐在王令同學邊上。你這個靠前點的位置留給李暢喆。」

「李暢喆?他怎麼又跟我們一起走?」陳超一愣,顯然是對李暢喆這種蹭車行為有些無語,最關鍵的是他打擾到了自己撮合王令和孫蓉。

「他前兩天在松海參加一個靈術研討會,今天跟我們的車一起回京門。」潘老師推了推眼鏡:「正好,他對京門八中的情況比較了解,路上可以給你們介紹一下。」

話音剛落,一個李暢喆就衝上了車,他背著個登山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跑起來叮叮噹噹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他跳上車,先跟潘老師打了個招呼,然後目光掃過車廂,一眼就看到了王令。

「王令!」他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在王令前面挨著孫蓉的位置坐下,把塑膠袋往王令手裡一塞:「給你帶的!京門特產,五香牛肉乾,我讓我媽親手做的!你先吃著,到了京門我再請你們大傢伙吃頓好的!」

王令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膠袋,又看了看李暢喆那張寫滿真誠的臉。

這人雖然話多、自來熟、有時候還有點二,但勝在真誠。

王令點點頭,把牛肉乾收進包里。

陳超則是嘆了口氣,在王令旁邊坐下。

大巴發動,駛出校門。

窗外的景色從松海熟悉的街景,慢慢變成高速公路兩邊千篇一律的護欄和綠化帶。

車廂里的氣氛漸漸鬆弛下來,有人開始打牌,有人戴上耳機睡覺,有人小聲聊天。

李暢喆趴在王令的座椅靠背上,開始履行他「介紹京門八中情況」的職責。

「我跟你們說,咱們學校那個傅清揚,確實是個狠人。」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佩服,又有忌憚:「我跟他同校三年,眼睜睜看著他從金丹中期衝到元嬰初期。那種感覺就像……你還在新手村砍怪,他已經單刷最終副本了。」

陳超從前排回過頭:「你不是京門八中學生會主席嗎?你跟他誰大?」

「他是上一屆的。」李暢喆說,「我接的就是他的班。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已經畢業了,但他申請了留校研修,多待一年。學校巴不得他留下,畢竟有他在,各種比賽的成績就有保障。我雖然是這屆學生會會長,但和他一比,屬實差的有點遠,他雖然現在已經退位,可八中裡面永遠有他的傳說……這也是我不太願意留在八中的原因。」

「留校研修?」郭豪皺眉:「以他的實力,隨便考哪個修真大學都是搶著要的吧?為什麼要留校?」

李暢喆沉默了會:「我猜,跟玄武洞天有關。」

車廂里的氣氛微微變了一下。

李暢喆繼續說:「傅清揚他爸的事,在八中不是什麼秘密。三年前蒼梧山脈那次勘探事故,官方說是礦洞坍塌,但傅清揚不信。他留校研修這一年,幾乎所有課餘時間都花在研究蒼梧山脈的地質報告和靈能數據上。學校圖書館裡關於那一片的資料,被他翻了個遍。」

「他查出什麼了嗎?」陳超問。

李暢喆搖頭:「不知道。他從來不跟別人說。但我注意到一件事:每次學校組織去玄武洞天的實踐活動,他都會報名參加,而且每次都會在洞天裡待到最後才出來。有一次我故意留到最後,看到他站在洞天深處的一個岩縫前面,一動不動站了將近半個小時。」

「岩縫?」郭豪立刻追問:「什麼樣的岩縫?」

「很普通的那種,大概兩指寬,從洞壁一直延伸到洞頂。但他看那道岩縫的眼神……」李暢喆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就像在看一個仇人。」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陳超和郭豪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傅清揚留在京門八中,參加每一次玄武洞天的實踐活動,絕對不是單純的「懷念父親」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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