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九章 孫蓉的反覆鞭屍(2/2)
劉冬沒有回答,他回想起王木宇的拳頭穿透第三層風盾時那種不講道理的純粹物理數值高的蠻橫感,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
劉冬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屈服於自己的理性判斷:「但肯定不需要太多。」
玉牌那頭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沉默。
然後,鄭鵬的聲音插了進來,語氣前所未有的陰沉:「那個小孩本身能力不算特別,他一定是和我們一樣,違規攜帶了某種遠超比賽規制的法器,才能打出超出的境界水平……六十中也遠沒有看上去那麼乾淨。」
劉冬下意識想要張嘴反駁,但鄭鵬已經切斷了通訊。
他把玉牌慢慢放下來,沒有參與趙凱和鄭鵬的新一輪戰術討論,只是盯著玉牌表面上自己那張三十歲的臉,獨自在重生點的寂靜中沉默。
……
火山區域,火之祭壇北側。
李暢喆單膝跪在一片被劍氣犁成碎渣的黑曜石地面上,右手握著劍鞘撐住上半身,左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校服上全是劍痕,左袖從肩膀裂到手腕,露出裡面被劍氣擦得通紅的皮膚。褲腿也被削掉了一截,膝蓋以下涼颼颼的。
「你下手真的黑……」他抬起頭,朝對面的孫蓉投去一個幽怨的眼神。
孫蓉站在十步開外,九核奧海懸浮在她身側,劍身上的水藍色靈紋正在緩緩收斂光芒。
她臉上帶著一層薄汗,呼吸也比平時略快了幾分,但整體狀態比李暢喆強太多了,至少衣服是完整的。
她幾乎沒怎麼消耗靈力,純粹是體能的輕度消耗,九核奧海自帶吸收空氣中水系靈力粒子的能力,可以幫孫蓉加快體能和靈力消耗,所以她和李暢喆看上去打的很兇,對孫蓉來說連開場熱身都不算。
孫蓉思考了下,還是很體面的說道:「不用力的話,你不好交代。」
李暢喆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孫蓉和他這場戲的本質就是用戰鬥餘波來殺傷京門八中的支援人員,同時讓他的戰敗顯得足夠悲壯,如果他被輕描淡寫地擊敗,鄭鵬那邊肯定會懷疑他在放水,所以孫蓉必須打得凶,他必須被打得慘。
可問題是,這也太慘了!
「我的霧解之術已經撐到極限了,再打下去不用演,我真的要爬回重生點了。」李暢喆用劍鞘撐著地面站起來,兩條腿都在打顫,霧解之術的灰色霧氣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水膜貼在皮膚表面,隨時都會潰散。
孫蓉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壓了回去。
李暢喆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笑意,他發現孫蓉似乎只有在王令面前才會笑得毫無保留,而在其他人面前永遠是這副禮貌到有點冷淡的優等生面孔。
「孫蓉同學,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真回答我。」李暢喆忽然收起貧嘴的調子,傳音道。
孫蓉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之前跟我說,讓我全力出手,不留任何餘力,我也照做了。你也確實壓著我在打,每一劍都剛好卡在我的極限上,不快也不慢。」
李暢喆說到這裡忽然笑起來,問道:「可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你對我的劍法套路、霧解之術的持續時間、甚至我換氣節奏的變化,全部一清二楚。霧解之術五重霧化是我在地心世界用過的絕活,當時在場的只有熔岩脊那幾個人。你只看過一次,就把我的所有底牌全部記住了。連我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換氣節奏問題……你到底是怎麼……」
孫蓉知道李暢喆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真實實力,但她沒有立刻回答他,峽谷里忽然安靜下來,只有岩漿河冒著泡的聲音在不斷迴響。
李暢喆等了幾息,打算放棄追問,直接傳音道:「算了,你不想說,我無所謂。畢竟我們除了對手,還有朋友的關係。你現在告訴我,我接下來該怎麼演?」
孫蓉剛想回答,然後她的感知瞬間捕捉到了一陣正在快速接近的靈力波動,正從火山與森林交界處的方向傳來,速度極快。
「趙凱來了。」孫蓉說。
李暢喆的表情瞬間切換到戰鬥模式,但嘴裡還在貧,一邊重新擺出防禦架勢一邊壓低聲音問:「第幾次了?」
「第四次。」
「四次送分還不夠,這人是有受虐傾向嗎?」李暢喆內心嘆了口氣,他立即聯繫了趙凱,讓趙凱別來了。
結果趙凱的氣息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加速了。
李暢喆:「……」
「他真的很執著。」孫蓉客觀評價道。
雖然在她看來,趙凱這份執著用錯了地方,但比起鄭鵬那種為了當學生會主席連隊友死活都可以不管的人,趙凱至少還有一顆想幫隊友的心。
只不過好心歸好心,送分還是得送。
孫蓉反手握住奧海的劍柄,劍身上的水藍色靈紋驟然亮起。
她這次調用的靈力是之前的十倍。
當然,依舊封印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真實威力。
九核奧海真正的力量一旦釋放,別說模擬賽場,整個地球都會被水屬性靈力淹沒。
嗡!
下一秒!
奧海的劍鋒上凝出一道細如髮絲的水藍色劍芒,劍芒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李暢喆看到那道劍芒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直覺在瘋狂拉警報。
這一劍,和之前所有劍氣都不一樣!
之前孫蓉的劍氣雖然快且准,但本質上還是「金丹後期巔峰」這個框架內的攻擊。
而現在這道劍芒蘊含的靈力密度,已經遠遠超出了金丹期的範疇。
「孫同學……你這一劍是衝著誰去的?」李暢喆咽了口唾沫。
「趙凱呀。」孫蓉的回答言簡意賅。
「那他還能活?」李暢喆咽了口唾沫,這要不是比賽有系統的機製作為保護,趙凱恐怕已經當場駕鶴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