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七章 洪荒和燈下黑(1/2)
晚宴散場的時候,京門夜風的涼意吹散了晚宴中的熱絡,陳超站在食堂門口,揉著肚子打了個飽嗝,表情裡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他剛才雖然聽了孫蓉的話沒再動點心,但靈獸肉吃了不少,京門八中的廚子手藝確實比六十中強出一截……主要是娟媽正常做菜還行,但一個人做菜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喜歡突發奇想,創造新料理,而娟媽偏偏就是用於嘗試新鮮事物的那類人。
「李暢喆呢?」陳超四處張望:「他不是說散了別走,有事跟我們說嗎?」
「在那兒。」郭豪用下巴指了指。
李暢喆正從主桌那邊脫身,臉上的笑容在轉身的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快步朝這邊走,經過垃圾桶的時候順手把一團紙巾扔了進去,動作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煩躁。
「走走走,先離開這兒。」他壓低聲音,腳步不停,直接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幾個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王令走在最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包幹脆面。
孫蓉緊跟在王令身邊,皺了皺眉,輕聲說道:「王令,我感覺那茶具有問題,但說不上來是什麼。有點像某種污染,如果不是九核奧海對靈能波動敏感,我根本察覺不到。」
王令表現的很淡定,九核奧海畢竟是他親自打造送給孫蓉的,所以孫蓉能感應到可以說十分正。要知道龍裔精血的污染很隱蔽,哪怕是已經步入祖境的大能者都未必能察覺。所以哪這個來對付沒有到祖境的普通修士,這效果和三體人進攻地球差不多,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你的判斷沒問題」王令說道。
孫蓉抿了抿嘴,嘴角彎了一下。
王令這人說話向來惜字如金,這幾個字程度的評價,從他嘴裡說出來已經算是高度讚揚了。
陳超走在前面,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孫蓉微微彎起的嘴角和王令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心裡那面戀愛軍師的旗幟又開始迎風飄揚了。
招待所一樓有個小型會客室,擺著幾組布藝沙發和一張茶几,這個點沒什麼人。
李暢喆推門進去,等所有人都進來後,把門關上,窗簾拉上,然後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靈能干擾器放在茶几上。
干擾器啟動後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層淡藍色的光膜擴散開來,將整個會客室籠罩其中。
「你這是幹什麼?」陳超愣住了:「咱們又不是搞地下工作。」
「你聽我說完就知道了。」李暢喆在沙發上坐下,表情是陳超從未見過的嚴肅:「關於傅清揚,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是他爸出事那年的勘探隊內部報告。」
郭豪眉頭一皺:「你怎麼拿到的?」
李暢喆解釋道:「我媽以前在京門地質靈能研究院當過翻譯,專門負責翻譯從各個修真國採購回來的勘探設備說明書。三年前蒼梧山脈那次勘探事故,研究院派了三個專家組過去做事故鑑定,其中一個專家組的組長是我媽當時的直屬領導。雖然事後所有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但我媽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過一份未刪改的初版報告。」
他從背包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給郭豪。
照片拍的是一份紙質報告的其中一頁,紙張泛黃,邊緣有摺痕,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郭豪接過來,陳超和孫蓉湊過去看。
王令沒動,他的視線越過茶几,直接落在屏幕上。
報告上的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讓人後背發涼:
「勘探深度三百七十米處,發現非天然空腔。空腔內部有大量人工開鑿痕跡,初步判斷為某未知組織的秘密設施。設施內發現多具不明生物遺骸,體表覆蓋鱗片狀組織,鱗片成分分析顯示是非地球上的生靈,但存在明顯的人為改造痕跡。」
「而且經過初步判斷,該設施至少已存在數十年,且一直處於運行狀態。蒼梧山脈近期頻發的靈震,恨可能與這些設施有關。當時建議立即上報百校總署和華修聯,申請專業修真特種部隊介入。此設施的危險等級,遠超普通靈能污染範疇。」
報告到這裡戛然而止。
照片的下一張,是同一份報告的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一行字,蓋著紅色的「絕密」印章:
「經研究決定,本次勘探事故定性為礦洞坍塌。所有相關資料封存,保密期限三十年。」
會客室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王令和孫蓉偷偷對視了一眼,他們算是唯二的知情者,而且關於李暢喆調查到這份報告的事,王令其實也已經知曉,只是這一次王令並沒與抹去任何資料。原因很簡單,天命之戰即將開啟,到時候整個人族的修士都要面臨來自白哲的龍裔軍團。
王令覺得也是時候讓當前的人族修士逐漸去了解龍裔這個群體了,而且這個事,王令覺得不能由自己宣布,從天道的角度來說,他不能改變人族的命運軌跡,因此他需要讓人族修士們靠自己的力量去發現、去揭秘,並且最終徹底團結起來,擰成一根粗繩,去對抗龍裔。
在李暢喆說完自己的得到的信息後,陳超和郭豪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過了很久,陳超才開口:「所以……傅清揚他爸,根本不是死於礦洞坍塌。他是死在了那個設施里。」
「對。」李暢喆點頭:「而且我懷疑,傅清揚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這三年留在京門八中,參加每一次玄武洞天的實踐活動,根本不是懷舊。他是在找那個設施。而現在,有人把那個設施包裝成了旅遊景區……」
會客室里的溫度仿佛降了幾度。
陳超的腦子在高速運轉,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遠比表面看到的更複雜。
「這件事,傅清揚指導多少?」
「他已經調查了很久,指導的信息應該比我們更多。」李暢喆划動手機,調出另一張照片:「這是他去年參加玄武洞天實踐活動時的簽到記錄。你看他在洞天內停留的時間。」
照片是一張實踐活動簽到表的截圖,記錄了一整天的進出時間。其他學生的停留時間大多在兩到三個小時,只有傅清揚的那一欄,他整整在裡面待了十一個多小時。
李暢喆繼續往下劃:「這是過去一年裡,傅清揚參加的所有玄武洞天實踐活動的記錄。每一次,他都是最早進去,最晚出來。最長的一次,他在裡面待了將近十五個小時。」
「他明顯在找東西。」孫蓉開口,引導道:「或者說,他在找那個祭壇。」
「問題是,他找到了嗎?」郭豪問。
李暢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從今年年初開始,傅清揚的修煉速度突然又上了一個台階。你們應該也查過他的資料,他從金丹中期到元嬰初期用了兩年多,但從元嬰初期到元嬰中期,他只用了不到四個月。而且,他的劍法風格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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