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六十六章 卑鄙的戰鬥(1/2)
九點二十,個人戰第二場
「六十中陳超,對戰京門八中鄭鵬。請兩位選手上台。」
陳超從座位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從儲物袋裡抽出力超,力超的劍身已經幾個月沒有保養過了,顯得有幾分老舊了,但陳超不在乎,這把劍跟了他太久,早就不是一件武器那麼簡單。
「別跟他正面硬剛。」郭豪拉住他,偷偷傳音道:「李暢喆說他半步結嬰,雖然對外還按金丹後期巔峰報,但真實實力比劉冬高出太多。你穩住,先摸清他的劍法套路再說。」
「穩什麼穩?」陳超咧嘴一笑:「他在餐廳里那張嘴,我今天非得給他扇腫了不可。」
說完,他大步走向擂台。
郭豪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王令看著陳超的背影,目光平靜。
他的感知早在餐廳里就已經把鄭鵬的身體狀況掃過一遍。
半步結嬰不說。
而且體內有一股微弱的龍裔精血波動。
濃度很低,和晚宴茶具上的殘留是同一個套路,不是直接服用,而是通過接觸某種被污染的物品慢慢滲透進去的。
這個發現讓王令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鄭鵬被污染了。
和傅清揚不同,傅清揚是因為龍鱗戒指的關係,自己成了人肉發信器,但鄭鵬體內的龍裔精血殘留卻只有「催化」的作用。
它會不斷放大宿主的負面情緒,讓一個原本只是脾氣暴躁的人變得越來越容易被激怒。
換句話說,鄭鵬本人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已經被外力放大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單純的看六十中不爽。
王令收回感知,目光落在擂台上。
陳超此戰,在王令看來,很是兇險。
裁判舉起右手,令咒亮起。
「開始!」
鄭鵬沒有像劉冬那樣搶攻。
他站在原地,手裡提著一柄寬刃重劍,和陳超的大劍可謂是鋒芒交撞。
那柄劍比普通靈劍寬了將近一倍,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土系靈紋,劍格處鑲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土黃色靈晶重劍的劍尖抵在擂台地面上,劍身散發出的靈壓已經讓地面的靈岩磚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陳超盯著那柄劍,皺了皺眉:「你的重劍,不知道有沒有我的大劍猛!」
他率先出劍。
力超劍帶著淡金色的劍芒劈向鄭鵬的右肩。
這一劍陳超用了七成力,劍勢剛猛,破風聲呼呼作響。
他沒有一上來就全力以赴,想先試試鄭鵬的底。
鄭鵬抬劍格擋。
轟!!!
一聲沉悶的碰撞。
力超劍的劍芒被震散了一瞬,而鄭鵬的寬刃重劍紋絲不動。
陳超的虎口微微一麻。
「就這?」鄭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陳超的劍架開後迅速回砍,重劍帶著渾厚的靈力浪潮般的砸來。
劍鋒未至,劍壓已經把陳超的頭髮往後吹得根根豎起。
陳超擰腰避開,重劍擦著他的肩膀劈在擂台上。
青灰色的靈岩磚被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碎石四濺。
「你不是地心計劃回來的嗎?就這點力氣?」鄭鵬笑著,手上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重劍在他手裡像是沒有重量,一劍接一劍地朝陳超招呼,每一劍都重得像是要把擂台劈開。
陳超的身影在劍光中不斷閃避,力超劍偶爾格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腕發麻。
他發現鄭鵬半步結嬰的靈力底蘊比他高出太多了,如果硬拼,自己肯定吃虧。
「想跑?」鄭鵬看穿了他的意圖,劍勢忽然一變。
之前的重劍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雖然重,但有跡可循。
但現在,重劍忽然變快了,而且越來越快。
五六劍後,重劍的劍影已經在空氣中拉出了殘像。
陳超的瞳孔驟然收縮。
直覺告訴他,鄭鵬的劍不僅僅是重劍這麼簡單……那柄劍里藏著多一種絕對不該出現在京門八中劍道社副社長手裡的東西。
有一股很重的戾氣!
而鄭鵬的戾氣,像是被那柄劍直接逼出來的,劍身在強迫他用不屬於自己的方式戰鬥。
這人不正常啊……
陳超在連續閃避的間隙里,陳超正在思考對策,但鄭鵬的劍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機會
寬刃重劍在半空中畫了半道弧線,忽然從正面的劍招轉成了掃向側腰的橫斬。靈力軌跡在半道上變了,硬生生從正劈拐成了橫掃,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陳超的力超劍架過去擋住了這一擊,但劍身上傳來的反震力讓他五臟六腑都像被錘了一下。
緊接著,鄭鵬左手捏了個奇怪的訣。
然後陳超聽見了自己的經脈在發出呻吟,數道細針狀靈力無聲無息地扎進了他握劍的右手。從兩條手的少陽經一路上鑽,每一次撞擊都把他的靈力運轉截斷一瞬。
同時,鄭鵬的重劍劍面上,那些土黃色的靈紋忽然在光照下閃了一下,讓陳超的視野突然一晃,他忽然找不到鄭鵬的劍在哪了。
那柄寬刃重劍明明還在原地,但他覺得劍的位置好像偏了半寸,怎麼對都感覺差了那麼一點點。
就這麼一小下。
鄭鵬的劍落下來的時候,陳超擋歪了。
劍鋒斜著從他的左肩劃到右側腹,衣料裂開的聲音和皮肉被切開的悶響混在一起,直接把他的半邊校服染成了深紅色。
「陳超!」
郭豪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孫蓉的手指一下攥緊了。
六十中觀眾席上的歡呼聲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裁判的令咒亮了一下,護盾系統檢測到傷害值超過了安全閾值,自動彈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將兩人隔開。
陳超單膝跪在擂台上,力超劍插在地上撐著他的上半身,握著劍柄的那隻手在抖。
但他沒倒下,而是抬起了頭,沖鄭鵬咧嘴笑了一下。
「……就這?」
鄭鵬愣住了。
不是因為陳超還能嘴硬,而是陳超的血止住了。
那麼多血,切口從肩到腰,但湧出來的血忽然在某一瞬間就停了。
陳超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為什麼忽然不痛了。
傷口的血沒有完全止,但劇痛在某個剎那間像被人從身體裡抽掉了一樣,肌肉記憶還在,關節還能動。
王令坐在看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擂台。
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指微微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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