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九十一章 遠古龍魂(2/2)
黑霧失去了最後的阻礙,向四面八方擴散。
但是緊跟著又撞上了一面金色的牆。
只見此時,王令站在黑霧中心,右手抬起,指尖的金光不刺目,卻讓整個地下空間都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一道金色的結界從他掌心撐開,將黑霧連同整個祭壇、十二個半龍怪物、正在變形的李天新,全部罩在裡面。
黑霧撞上金色結界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壘,不論它如何翻滾和衝擊,但金光紋絲不動。
王木宇站在王令旁邊,仰頭看著那團翻滾的黑霧,眨了眨眼。
「爸爸,這個能吃嗎?」他問。
王令看了他一眼,「你想吃?」
「聞起來好像挺好吃的。」王木宇認真地說。
王令沉默了一秒,點頭。
王木宇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金色結界的邊緣。
他深吸一口氣,黑霧被那股吸力撕扯著,從四面八方湧向王木宇的嘴。黑色的氣流在空中擰成一股粗壯的霧柱,源源不斷地灌進他的喉嚨。
隨著王木宇的人肉空氣淨化器啟動,黑霧越來越少。
而王木宇的肚子則是一點點鼓來,最後打了個飽嗝,一股淡淡的黑氣從嘴角溢出來,很快消散在金色的結界裡。
「不太夠。」他評價道,舔了舔嘴唇:「有點苦,像沒加糖的美式咖啡。」
王令看著他的肚子,確認那些黑霧對他確實沒有任何影響後,收回了目光。
李天新跪在地上,身體已經大半完成了龍化,但他的眼睛恢復了一絲清明。
黑霧被王木宇吞乾淨之後,他體內那股侵蝕意識的力量似乎也減弱了一些。他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灰白色眼睛看著王令和王木宇,眼神滿是震驚。
「你……你們……」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里還帶著龍化後的怪物混響:「到底是……什麼人……」
王令沒有回答。
他蹲下來,看著李天新的眼睛。
那雙灰白色的瞳孔里,有一小點屬於人類的光在閃爍。
「你體內的龍化進程還在繼續。你剛才說的半個時辰,現在還剩兩刻鐘。你想繼續做人類,還是變成它們那樣?」王令的聲音直接在李天新腦海里響起,與他傳音交流。
李天新的喉嚨里艱難的發出含糊不清的一句話。
但王令聽明白了。
他站起來,看向王木宇:「木魚,幫個忙。」
「好。」王木宇蹲在李天新面前,伸出小手按在他的額頭上。一道溫和的金光從小傢伙掌心亮起。
這龍裔祖境的血脈之力,金光滲進李天新的身體,沿著經脈蔓延,將那些正在侵蝕他意識的黑霧殘餘一點點逼出來。
李天新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身體劇烈顫抖。暗紫色的鱗片從邊緣開始褪色,骨刺的生長停了下來,骨爪的指甲往回縮了一點,但龍化並沒有逆轉。
王木宇收回手,搖了搖頭,看著王令委屈巴巴的傳音道:「爸爸,他被污染的太深啦。我只能讓他保持清醒,估計還是得用你的大回溯術。」
王令:「……」
王令心裡門清,這小子就是故意的,分明是想看自己出手。
而此時,李天新的神志確實恢復了很多。他低頭看著自己已經變成骨爪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向那柄黑劍。
劍身上的黑色霧氣已經散了,但劍身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撐破出來。
「那柄劍……是封印。」李天新的聲音依然沙啞,但已經能說完整的句子了:「劍裡面封著的,是一頭遠古龍魂。洪荒花了上百年才找到它的遺骸,好不容易才把殘魂收進這柄劍里。那十二個人……是最後一批祭品。等他們的生命被吸乾,封印就會徹底失效,龍魂就會出來。」
「他們是誰?」王令問。
李天新閉上眼,「蒼梧勘探隊第三分隊……傅長空的隊伍。他們不是在事故里死的,是被洪荒抓來當祭品的。傅清揚不知道這件事,他一直以為他父親是死於意外……」
王令的目光微動:「你說的關門,是什麼意思?」
「摧毀祭壇。」李天新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信息一五一十說給了王令:「這十二個人的生命已經和祭壇綁在一起了。只要祭壇還在,獻祭就不會停。周長海在上面等我的信號,只要我啟動自毀程序,整個地下基地都會被炸掉。祭壇沒了,那十二個人也會死……但至少他們不用再繼續受罪,劍里的龍魂也會失去祭品供應,暫時醒不過來。」
「洪荒在別的地方還有祭壇。不止一個。」李天新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們需要大量祭品才能讓龍魂完全復活。這裡只是其中之一。就算毀了這裡,他們還會在別的地方繼續。」
隨後,李天新觀察了下四周,從一堆碎石塊里扒拉出了一個他在龍化之前被掩埋的小型靈能控制器,整個控制器只有打火機大小,上面還有一個紅色按鈕。
「按下去,這鬼地方就會在三分鐘後爆炸。周長海會在上面切斷景區電源,製造混亂,掩護撤離。」
他把控制器遞向王令。
骨爪的手指不太靈活,控制器在他掌心裡晃了一下,差點掉下去。
王令沒有接這玩意兒,因為並不需要,並且王令也並不認為這種爆炸裝置,能對祭壇造成破壞。
洪荒建的玩意兒皮糙肉厚的很,但王令也同時為李天新和周長海為了人類大意甘願犧牲到這份上的精神而略有動容。
這時,王木宇眨巴了下眼睛看向王令:「爸爸要拔劍嗎?」
「嗯。」
「那把劍裡面有個壞東西。」
「我知道。」
「那壞東西出來了可以把它打洗嗎?」
「……可以。」
對王木宇,王令是真沒招了。
王木宇歪著頭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好像沒問題,於是不再多問王令,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