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八十九章 門後的世界(2/2)
眾人如法炮製,紛紛取出自己的靈劍,注入靈力,只有王令不敢拿出自己的驚柯,因為驚柯的光太耀眼了,這個距離,自己要是注入一點靈力,和直接貼臉打了一億發太陽拳也沒什麼區別。
此時,多把靈劍的光芒同時亮起,光照範圍擴大了一些,勉強能看清前方二十米內的景象。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被人為鑿平過,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靈劍的光照上去,符文會反射出暗紅色的微光。
方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別踩符文,這些應該是封印陣的一部分,踩上去可能會激活禁制。」他只能用一些比較不確定的詞彙來提醒眾人,而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眾人幾乎都已經忘記去問方醒到底是怎麼確認這些符文的來歷的。
陳超本來已經抬起來的腳懸在半空中,慢慢縮了回去:「這玩意兒……是封印什麼的?」
「往下看就知道了。」鄭鵬的聲音有些發緊。
隊伍沿著符文之間的空隙往前走,步伐很慢,每個人都低著頭看腳下,生怕踩錯一步。
王木宇被方醒抱了起來,小傢伙趴在方醒肩上,螢光棒舉得高高的,綠色的光在黑暗中畫出晃動的弧線。
大約又往前走了一千來米,途中不知經過了多少通往下方空間的陡坡,前方的黑暗中開始出現輪廓。
首先是十二根石柱。
每一根都有兩人合抱那麼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到頂的黑暗中。
石柱的排列很有規律,呈一個圓形,圓心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是什麼?」趙凱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看到柱身上刻著和地面一樣的符文,卻要比地上的那些更加密集和複雜,像是某種古老文字的變體。
符文的排列不是隨機的,每一根柱子上的紋路都不一樣,但彼此之間又有明顯的呼應關係。
當他們走到石柱外圍的時候,王令停下了腳步,他雖早就知道那裡有什麼,但親眼看到的時,還是沉默了好一會。
那十二個曾經是人,但如今已經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東西,此時此刻正跪在石柱圍成的圓圈裡,面朝圓心,身體被暗紫色的鱗片覆蓋,四肢變得修長而扭曲,骨爪的指甲彎成鉤狀,深深嵌進地面的岩石里。
他們的眼睛是閉著的,嘴在不停地動,依舊在誦讀咒語,同時生命氣息已經很弱,比王令之前感知到的又弱了好幾分。
每念誦一句咒語,他們的壽元就減少一絲。
而在圓心的正中央,插著一柄劍。
劍身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反光,像是把光都吸了進去……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陳超驚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見過不少場面。
各大修真賽事、地心計劃、千窟城、熔岩脊……這些經歷讓他們比同齡人更懂得如何在危險面前保持冷靜。
但眼前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這不就是鄭鵬變成怪物時候的樣子嗎……只不過它們的氣息已經很微弱……」李暢喆嘴唇發顫道,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說什麼?」鄭鵬不可思議的看向李暢喆,見京門八中其餘人也都點頭,他的腿也是忍不住一軟,雖然在恢復人類外型後,幻想過自己當初變成怪物的模樣,但卻完全沒想到是這種恐怖的尊容!
溫子顧蹲在地上,右手按在地面,銀色的靈能絲線從他的掌心延伸出去,沿著符文之間的縫隙慢慢爬向圓心。
絲線在距離最近的一根石柱還有三米的時候突然斷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剪斷了一樣。
他收回絲線站起來,臉色更差了:「封印的強度比我想的要高。我的遺念進不去圓心,到石柱的位置就被切斷了。」
「能不能繞過去?」李暢喆問。
「不能。」溫子顧搖頭:「封印是全方位的,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是一個完整的球體。我的絲線能探到邊緣,但進不去裡面。除非封印被人從內部破壞,否則外力打不開。」
「那劍在吸收他們的生命。」孫蓉的聲音很平靜,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沉重:「劍格上的晶石每一次閃爍,那些人的生命氣息就弱一分。等晶石不再閃了,就是他們生命耗盡的時候。」
「還有多久?」趙凱問。
「至少還能撐幾個月。」
孫蓉認真道:「但如果有人加速了獻祭的過程,就不一定了。」
當然,這些話都是在王令的授意之下,她才說出的。
對於洪荒和龍裔的危險性,王令知道這種事遲早會傳遍整個人類修真界,所以他需要一點點釋放信息,讓這些信息自然的在正常的人族修士之間傳開來。
「傅清揚肯定來過這裡。」鄭鵬的聲音冰冷:「他一定來過!他給我們的那些藥劑,很可能就是從這裡的東西身上提取的!他拿我們做實驗,測試藥劑的效果,然後把數據帶到這裡來,用來推進獻祭的進度!」
李暢喆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他知道鄭鵬現在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不是被安慰,而是被理解,所以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站在鄭鵬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王令站在人群後面,目光越過石柱,落在圓心的那柄黑劍上。
他能感知到劍里有什麼東西在沉睡。
劍格上的暗紅色晶石每閃一次,那東西的呼吸就重一分。
它在那十二個人的生命被徹底吸收的那一刻。
現在,封印還沒有完全碎裂,但那十二個人的生命耗盡,封印就會徹底失效,那東西就會從籠子裡出來。
「那邊有人。」方醒的聲音忽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在石柱圓圈的邊緣,靠近最深處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那個人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設備,正在操作。
設備屏幕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照出一張瘦削又沒什麼血色的臉。
那個人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他沒有驚慌或逃跑,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只是把手裡的設備收進口袋,轉過身,面對這群高中生,沙啞的開口道:你們不該來這裡……」
「那你呢?」鄭鵬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我……是來關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