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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Knight of Fate ACT-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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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一年,二月某日。午後。

東京都新宿區,JR新宿站東口附近。

Saber已經知道了新宿阿爾塔前這個叫法。

並沒有看過很多次,但在沙條邸廣大的起居間裡,也的確存在將世界切割成會動的繪畫般的受像機[電視]。確實認識到了,每天正午時分,會有一個談話直播節目。熙熙攘攘的這裡,很靠近那個電視節目的攝影地點。

在無數路人男女之中,他行走著。

並不是接到了Master的某種作戰指示——

現界於現代這個世界、東京這一都市後,這是第一次置身於如此情況中。

在Master愛歌取得勝利的同時,東京全境變成了安全地帶。已經沒有任何一騎Servant,還處於敵對關係下了。雖然,直到前天,這裡都還是聖杯戰爭的戰場。

不為偵察,不為放哨,就只是行走在城市裡。

穿過高如舊聖典中記載的巨塔的超高層大樓群間的峽谷,行進在比卡梅洛城中最大的市場還要熱鬧的路上,耳聽排出大量煙塵自身邊駛過的無數四輪車的行駛音,就只是。一直行走著。

就如同散步嗎。

不。絕不是。

逆人潮而行的他,所帶的並不是平和的氣息。

哪怕有許多人能目擊到這位金髮碧眼容貌端正的高個子青年,也沒有一人注意到其身心中潛藏的思緒。

「……愛歌」

Saber低聲叫出召喚了自己的主人、少女的名字。

「大聖杯,在哪裡」

他回想起昨天深夜的記憶。

在沙條邸。確切來說,是自凌晨三時十二分左右開始的記憶。

愛歌突然提出,要將據點從杉並轉移到別處。

『在這裡,很難完成接下來的儀式。大聖杯所在的地方,會是我新的據點。具體在哪裡,現在還要保密。精心準備的派對上,你的到場,要留到最後的最後才行。這就叫做,嗯,驚喜派對吧?』

少女像平時一樣楚楚動人地微笑著,柔和地不讓Saber同行。就像在教導幼子。就像在說不可以獨自踏入森林的,生活在農村的父母。

究竟,她在外做什麼呢。

將據點設在大聖杯處,究竟是要。

已經不存在敵對陣營了。奇蹟般倖存下來的個別Master也徹底喪失了戰鬥意欲,可以說,不可能再進一步繼續儀式了。

設想出敵對者,保護愛歌這一最後的Master,已經是沒有必要的行為了嗎?

確實也可以這麼說,但聖堂教會尚未通告儀式結束。

『必須對聖杯施加一點小小的儀式。也需要藉助那些孩子的力量』

『我也同去吧』

『……唔。嗯,你還是先留在這裡吧』

愛歌稍稍迷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Saber的請求。

『能夠打倒Rider,要謝謝你。變成那樣的狀態,還成功打倒了Lancer,也要謝謝。畢竟,只靠我自己是做不到的。Saber。你已經做完了所有該做的事。聖杯戰爭結束了。接下來,就都是魔術師該做的了』

『可是』

『在實現願望的準備完成之前,等一等。很快就會做完』

優美的語調,就像在製作一道複雜的料理。

與平時相同的模樣。

聲音里,眼神里,少女都沒有流露出絲毫的迷茫。

但是,果然,有什麼——

『沒事的,Saber。開心吧。

你會實現只屬於你的願望。拯救可憐的不列顛,就可以。

為此,聖杯才就在手邊,為此,我會把一切都給你』

自然地,問出了口。

沙條愛歌。為什麼你能夠說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會對僅僅相識了十幾天的過去的劍士,發自心底、毫無猶豫地說出,給你一切?能夠確信她的話並非空口所說,而是來自接近靈魂之處。這是由於Saber具有直感。由真正的龍之心臟所賦予的多種力量之一,能在某些時候,看穿原本不過是音之連續的話語的真偽。

『因為』

少女的臉頰,淺淺地染上桃色——

『我喜歡上你了。愛著你。從心底里。……嗯、是你,給了我心靈』

這不是謊言。

聲音。話語。無可置疑的,真情流露。

沒錯,她絕不會說謊。

那麼,以真實的話語裝飾著,佳麗少女還在隱藏的,又會是什麼呢。

「只要等待,願望就會實現……嗎」

——許願過。祈禱過。

——隨後,正是因為接受了世界的邀請,自己才會站在這裡。

故國的救濟。

守護無數的子民,永遠保有不列顛的土地。

歷經苦鬥打倒卑王沃蒂根後,薩克森人仍然蜂擁而來。在戰爭中,面對因為接踵而至的荒年、水災而荒廢的國土,一時地,自己將希望寄託給了聖杯。在現代,這被作為傳說講述著。在剛剛完成的卡梅洛城,命令集結於圓桌的高貴騎士們,展開了聖杯探索。

如果是主之奇蹟的具現,就一定會為遭遇了民族遷移這一過分巨大的事象的不列顛帶來救濟吧——如此,祈願著。沒錯。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本應是帶領薩克森人給不列顛人民降下苦難的邪惡的王,卑王沃蒂根。其真意,若是要造就與不可能真正完全阻擋的薩克森人的某種融合的話——哪怕這並不是全部,哪怕卑王還懷有統一不列顛島的野心,但在某種意義上,他的做法,不是也有正確之處嗎。

在苦惱的終點,沒錯,自己選擇了將手伸向奇蹟。

向著被人民的心愿蓄滿之時,終將溢流而出的主之威光。

但是,自己終究沒能抓住聖杯。

領命進行聖杯探索的騎士之中,最偉大的那位確實抵達了聖杯。然而他就如救世主一般,伴著祝福升上了天堂,聖杯也一同失去蹤影。心懷高貴意志的純粹騎士獲得了祝福——這一事實的確給了人深深的感動,然而。

主的救濟並未降臨地上。

不列顛仍然為死與苦難所充滿,民眾疲憊不堪,幼子們哭喊不已。有生命者就等同於受苦者。甚至開始有人說,死於刃下與死於飢餓相比,更為慈悲。要責備這樣的言行十分容易,但教導變得困難了。

也有人說是詛咒。也有人嘆息,這裡是真正的地獄。

所以。自己,只能一直祈求。

現在也是一樣。

為了自染血的悲劇中拯救故國,亞瑟·潘德拉貢才身在東京。

但是——

「與我們曾經保護過的,該好好愛護的那些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剎那間,Archer的話語於腦海中重放。

剎那間,回想起在玲瓏館森林中救下的,擁有一頭亮麗黑髮的少女。

搖晃的眼神。不知是不是代表了魔術上的素養,但確實體現出色素稀薄的紅色雙眸。瀕臨逝去的生命的虛幻閃光。目睹了渴求救助之手的人,在得到救助的瞬間露出的表情時,自己確實找到了。

找到了,一項明確的實感。

找到了,與Archer——阿拉什·卡曼其爾的話完全一致的它!

「……我會」

無法抑制胸膛深處的潮湧。

狂獸、弓兵、騎兵、槍兵。

一閉上眼,英靈們的最後場景就會浮現在眼前。

他們每一個。都有著自己的願望,同時也。

同樣地,拋棄了願望,為了同等尊貴的東西死去了,不是嗎?

無法徹底斷言。即使是銳利的直感,也無法看穿那麼遠。但是,只是這樣,將據說正睡在東京某處的地下大聖杯當作與曾在不列顛尋求的聖杯同等的存在、尊其為至上的聖遺物的念頭,就已經淡下去了。

不僅如此,現在,必須將其視作要懷疑的對象。

Caster已經明確地預言過。在東京灣上神殿決戰翌日。

——活在東京的無辜生命會被獻給大聖杯——

故,Saber在尋找。追隨著微細的魔力痕跡。

尋找Master的秘密,尋找僅述真實話語的少女如此隱藏至今的聖杯[東西]。

然後,如果。

大聖杯真的是如Lancer所說的存在,的話。

「————」

向西穿過自新宿站延伸向大久保的高架路,Saber仰望天空。

並不是一望無際的廣闊天空。被以據說才剛剛建成的新宿新都廳為首的無數超高層

建築分割開的,灰色。渾濁如已然忘卻中天之陽的天空,與曾在頭上的那片天頗為相似。

Saber眯起雙眼,回想著。

灰色的天空。

遙遠的記憶。

回想著,為了故國、為了勝利榮光,毫不猶豫地揮動聖劍的那些日子。

——遙遠的過去。暗雲沉沉的天空之下,刃與刃擊出火花。

斯瓦西谷之戰。

化為傳說的,兩位英雄的對決。

兩人都背對著大軍,展開了一場壯烈至極的死斗。

與人稱「帝國最強」的將軍、最高統治者「皇帝[凱撒]」間的廝殺。

後來才知道,聖劍與魔劍的命運之對撞,在兩軍看來,是超越人知的景象。實際上,根本沒有去注意那場戰鬥會呈什麼狀況的餘裕。作為理應守護煎熬在漫長苦境中的不列顛人民的王,作為該救世的王,作為由父王烏瑟選定並製造的龍,自己一直擔任的,是屠殺侵略者們的機械。

將為殺而來的東西,盡數殺掉。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事情發生在聖杯探索結束之後。

在贏得了帕托尼克斯山的決戰,終於平定了艱難無比的與薩克森人的戰爭時。是一場曾被祝福為永遠的不列顛圓桌中,出現了可稱致命的龜裂之後展開的大規模戰爭。

曾視作希望的聖杯的消失。

王妃格尼薇兒與蘭斯洛特卿的不倫。

多位圓桌騎士之死。

經過幾次不幸與災難,身為亞瑟王,自己選擇了繼續戰鬥下去。

不。果然,根本沒有別的路可走。與薩克森人的民族遷移這一巨大事象相呼應,開始對不列顛島進行干涉的大陸帝國——自紀元前就擁有巨大權勢的偉大的羅馬帝國,正要自高盧伸來魔手。

早已不可能只靠迎擊終結這場戰爭。

如果讓對方成功渡海,就萬事皆休。

「我們主動進攻」

無人反對。

如果圓桌之貢獻者、偉大的佩里諾爾王,或是長於計謀的阿格規文卿在場,或許會向王提出諫言吧,然而,這兩人都已隕落於可詛咒的命運之盡頭。睿智而美麗的魔術師梅林保持了沉默,但在出征大陸的船隻揚帆啟航的那天,她靜靜地說了。

「這個國家會滅亡」。

不是指帝國。

當然,立刻就理解到了,話語中指的是不列顛。

「就算再支撐百年,對這座島的歷史也不會造成大影響。不如說,已經在滅亡了。不列顛就到此為止。

……如果我這麼說,你會怎麼做呢?」

人與夢魔的混血、美麗的女魔術師的話語。一字一句,都未曾忘懷。

真摯地注視著那看穿世界的雙眸,亞瑟回答。

「又開這種過分的玩笑,我會生氣的。不列顛不會滅亡」

平靜地、平穩地。

就像在對十年以來的好友訴說。

「為此,我會做我能做的事」

該做的事,很清楚。

所以,哪怕對手是那個羅馬帝國,也不會畏懼。不可能會畏懼。

「那就做夢吧。你會如夢中所見的那樣,贏得勝利」

「不想做全都是血的夢啊」

以聖劍殺死過許多。

以聖槍屠戮過許多。

集結起不列顛諸侯最後的力量,率領軍隊,渡過海洋。首先在巴黎西烏斯打倒了羅馬帝國高盧州總督——不僅薩克森人,連皮克特人都收入麾下的弗洛爾王。弗洛爾王是位勇敢頑強的雄壯騎兵,同時也是可畏的用槍名手。但是,面對亞瑟王的聖劍,他沒能構成威脅。把吶喊著羅馬威光的他,連同鋼盔一起,輕鬆地劈成了兩半。

看著激噴而出的鮮血,自己變了表情嗎。

不。只是靜靜地將聖劍舉向天空。勝利的凱歌,是由高文卿發起的。儘管在從前的那件事中頗為受傷,卿還是表示定要同行出征。他與貝狄威爾卿一道,置身於亞瑟王的先頭隊伍中。

從弗洛爾王的巴黎西烏斯要塞中奪取了劍——象徵著高盧王權的魔劍克拉倫特,將其送往本國首都[卡梅洛]之後,亞瑟率軍進一步南下。軍隊明顯處於疲勞之中,但沒有選擇的餘地。必須與已經迫近、相當於羅馬帝國之具現的威脅,展開決戰。

於是,與他——

在斯瓦西的溪谷地帶。

與被譽為大陸最強的男人相對峙。

「使出全力吧。紅龍」

伴隨著冷冷的一言,強烈一詞之化身般的一擊襲來。魔劍之刃。

用聖劍刀身正面接住仿佛撼動了空間的威力,亞瑟王還是受到衝擊,踏裂了腳下的大地。一瞬之後,釋放到周圍的壓力,擊碎了溪谷的壁面。用二十世紀現在的話來說,是衝擊波。

「對我、對你,這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別讓我失望」

他正是大羅馬帝國的統治者。

現皇帝。異名「劍帝」。

其名為,路奇烏斯·希貝利烏斯。或路奇烏斯·希貝魯斯。

他統領著以希臘人之王埃庇思特羅夫斯、亞非利加人之王穆斯滕薩爾、西班牙王阿里法提瑪、埃及王潘德羅斯、巴比洛尼亞王密基普薩、比提尼亞王珀里提忒斯等為首,擁有眾多王與指揮官的大聯軍。騎乘異形之獸、殺人輕易無比、有惡魔[Fiend]之名的銅牆鐵壁般的巨人數十體,通過解讀神代秘儀習得兇惡的破壞之術的男女魔術師,以異樣的手法扭轉殺死士兵的東方咒術師與異能者。將此種種超常存在視作兵器,華麗地加以運用的,大陸最強的司令官。如此,他驚人的威名甚至遠揚到了不列顛。

懷擁赤紅魔劍弗洛倫特,儀表堂堂的大劍士。

在戰略與戰術方面也是天才,被東方的強者們懼若羅剎的戰士。甚至傳言中說,羅馬帝國曾經昌盛的鬥技場近年略有衰退,正是因為永遠作為最強者君臨其中的他——

但是。那又如何。

沒有違背在港口對花之魔術師[梅林]所說的話。無論對手是誰,都一無畏懼。

走到如今,殺死過多少次巨人。

魔術、咒術、超越人智的神秘向自己露出尖牙之時,斬斷過幾回。

就算是歷史久遠的大帝國,只要攔在面前,等待著它的,就只有被破壞而已。

全都是為了安寧。

為了讓救濟,降臨到幼子不得不遞出自己性命的這片大地之上——

「到我身邊來,阿爾托斯。不列顛的紅龍」

剛劍一合。二合。三合。

在聖劍與魔劍相抵相拮時,路奇烏斯說。

粉碎了貝狄威爾卿的鎧甲並加以重拳,以瀟灑的劍閃輕鬆擊退了中天之下可稱無敵的高文卿後,來自皇帝的,勸降的勸告嗎。又或是,再度的宣戰布告嗎。

手握象徵著大陸全境的統治權的皇帝劍[弗洛倫特],他傲然而笑。

「弗洛爾會死,是理所當然的。他不可能贏過你。區區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勝過殺死了柯爾格利努斯和巴爾圖夫斯,多次擊破薩克森和蘇格蘭、皮克特人的聖劍使」

「……那麼你也一樣」

拋下話語,拉開距離。

藉助風之加護,能進行超越人類反應速度的瞬間移動。對方沒有追趕。

劍帝的膂力不可小覷。鍛鍊十分充足。帝國的鬥士也好、東方操縱不可思議技巧的戰士也罷,都不可望其項背。然而,沒錯,就算這樣,也只是個人類。不可能敵過具有精靈加護的亞瑟王。

——這小小的輕敵,被瞬間擊潰了。

以不可能的神速,路奇烏斯逼近到了眼前。

「已經把你調查透了,阿爾托斯。在蘇梅爾賽坦提斯,你一口氣殺死了柯爾格利努斯兄弟與四百七十人」

以極大動作揮下的劍擊。很沉重。

正確地用聖劍接下了,但肩部的骨骼在悲鳴。

如此大的力量。是和魔獸相近的性質嗎!

「哈哈!」

可以看到他銳利的犬齒。

接連不斷的連擊。在旁人看來,劍帝的武器就好像消失了吧。

只有紅色的軌跡,刻在空中。一道、兩道,一次呼吸的時間裡,其數量已膨脹到數不勝數。若是未加對應,此刻恐怕已連人帶甲被寸斷了吧。

自然,亞瑟以聖劍接下了所有的劍擊。

「哈哈,你能受住我的巨人之腕[BrachiumExSiegius]嗎!」

在戰場的中心,還能笑嗎,這個男人。

有什麼開心的。

與人以命相搏,就這麼開心嗎。

「對啊,開

心。非常開心!龍心的持有者,能四次阻擋我的一擊嗎!」

路奇烏斯踢入蒼銀的鎧甲。

如同蛇之垂落的踢擊,是東洋格鬥術嗎。正面吃下意料之外的攻擊,呼吸稍微亂了。不是致命傷。那麼,就只是小傷。曾被梅林稱為魔力爐的心臟會生出膨大的魔力,配合上聖劍的特性,肉體被堅牢地維護著。傷會痊癒。留下的只有痛感而已。

痛是可以忍耐的。

幾乎在被踢中的同時,為了折斷踢來的腿而動起膝與肘,然而——

「有趣」

被躲開了。還帶著笑。

在鬥技場中稱霸的劍帝,極為適應對人戰鬥。

那麼——輕輕一揮聖劍。大氣破裂開來。不是斬,而是注入了魔力的無形的擴散攻擊。威力不足以必殺,但要是被正面擊中,就會造成破綻吧。

以自然的姿勢,路奇烏斯向著大氣的奔流,踏入一步。

瞬間,風之凶刃雲消霧散。平凡的騎士、劍士,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是從劍帝背後的遠處,幾萬名魔術師、咒術師做出的援護嗎。不能確定其正體,但亞瑟感受到了某種魔力。也有可能來自他身上的甲冑。如果那真的是傳聞中英雄赫克托爾的防具的話,或許。

「不列顛還有你這樣的怪物嗎?如果有,那真想讓它變成我[羅馬]的東西。你也是,你的不列顛也是!」

「這就是皇帝親自進軍的理由嗎」

「魔術師們一直在吵。說不列顛島上,還留有濃重的神代之力。我還半信半疑,心想不過是零星幾隻魔獸和皮克特人吧……」

伴隨話語,路奇烏斯進一步襲來。

劍擊、包裹在甲冑之中的足擊與拳擊,交織進了利用體重移動以背和肩造成的有力打擊,一如字面,以全身作為武器展開猛攻!

僅憑一把劍,無法完全格開。同時二十連攻擊中的兩下、拳與肩造成的打擊,穿過了亞瑟的防禦。肋骨被粉碎,內臟被破壞了幾處。姿勢險些變形。握劍也有些抖——

會就這麼被一口氣帶到死亡嗎。

不。

湖中少女所賜的聖劍的力量,絕不僅有這種程度。

「……!」

銳利的呼氣。向上斬出一閃!

由於姿勢變了,是單手的攻擊,但亞瑟放出了反擊。

聖劍之刃畫出圓弧,微弱的黃金閃光縱向割裂空間。

正要追擊、高高揮起魔劍的路奇烏斯猛然吸氣,向著溶解般開始崩塌的空間,斬下氣勢恢宏的一劍。閃光的殘滓與赤紅之刃相撞的剎那,爆發性的衝擊覆蓋了整個溪谷!

土與岩石粉碎,粉塵充滿了周圍。守望著決戰的巨人之一,像感到興奮般發出咆哮。

「單手就能做到如此地步嗎!很好,果然,我要你和不列顛!」

切開砂煙,劍帝的身影重現。

乍一看,似乎沒有受傷。不,仔細看的話,他的左臂變成了被燒焦的黑炭般的顏色,但正在被某種魔術迅速地修復著。

「哈哈哈,很好!這是地利!谷中靈脈,已經在我之手!」

「別笑」

拉開距離,亞瑟靜靜地重擺出握劍的架勢。

「皇帝啊,我們在以命相搏」

「那是當然!」

「不是自己的命,我們背負的是眾多人民的性命」將劍尖指向對方的心臟。「別樂在其中。別笑。路奇烏斯,你的大笑,實在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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