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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Best Friend ACT-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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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庇護,在可能範圍應給予幸福的人們。

―――因此,玲瓏館美沙夜君臨一切。

―――方法只有一個。只要,保有現有的自己。

靜靜地,美沙夜凝視著。

看著學生們。看著這雙手應守護的純潔存在,漠然的作為全體的影像補捉。

然後,不經意地,轉移了視線。

普通不太做,注視著單一的一位學生。

一半是無意識,一半是意識性的,美沙夜的視線停留在一位少女身上。

―――以眼鏡隱藏透亮瞳孔的女學生。

―――名為,沙條綾香。

如果只是像這樣一瞥,就只是位女學生。

應該放置於自己庇護下,其中一位純潔無辜的人。

然而,不是。那個,是魔術師。

十二分了解世界上存在神秘,即使屬少數也是能夠行使力量的人們的其中一名。而最重要的是,是和自己同樣參加聖杯的魔術師(Master)。

沙條綾香。御主階梯最低的第七位權天使。

在前次聖杯戰爭贏到最後,沙條家的倖存者。

像這樣毫不在意的上學,是相信自己逃過了日前的襲擊嗎,發現躲在自己魔術工房的家中也沒有意義了嗎,還是說在考慮要將學生們作為肉盾呢,或者,果然,還是對自己的從者性能很有自信呢。

「真是悠閒的人」

小聲說道,視線稍為銳利了點。

她沒有要將晨間的學校化作戰鬥的舞台。

只要魔術師的

職責中有隱蔽神秘這件事,就應該儘可能的避免在自己支配土地上傷害在自己庇護下的學生,美沙夜這麼思考。而且,沙條綾香敢像那樣堂堂正正的上學,和自己一樣讓靈體化從者隨侍的可能性相當高―――

(更何況)

視線朝向北邊校舍。

雖然沒有正確的認識,但可以察覺那邊的校舍也有著「什麼」存在。

(校內的敵人不一定只有沙條綾香(那孩子))

短短的,在內心自言自語。

這時―――

「美沙夜同學,早安」

對著有印象的聲音回過頭。

氣息從滿早之前就已經感覺到了。數名班上的女子。

戴上符合年齡的少女面具,美沙夜和平常沒有不同親切的對應。 對著一個一個說著早晨招呼的她們回以「早安」。

是有看到誰,或是朋友嗎?

被詢問站在窗邊的理由,慢慢的搖頭―――

「不,沒有」

朋友。沒錯,朋友。

那種東西―――

對自己而言。

正確的意思上,能夠被稱做朋友的一個人也沒有。

統率、引領應該庇護的虛幻凡俗,給予幸福與安寧,才正是自己的―――

這個,玲瓏館美沙夜的現狀。

和某個人並肩而行這種事。

沒有必要——

聖杯戰爭乃孤高的戰鬥。

若有能被稱為夥伴之人,那僅有持有人格的英靈。

存在著數種例外。

使魔之類,就本質的意義上和從著並無不同。

也有將和自己同一家系的魔術師作為屬下使用的場合吧。若露骨的以團體行動引起注目,立刻就會引來被Assassin等人暗算的危險,但若對這危險有對策,那也不算是壞手。

但是,銘記在心。

不能使自己的子女扯上關係。

繼承家系魔術迴路之人的安全比任何事物優先。

魔術師並非以個體,而是必須重視家系血脈的承傳。

因此,千萬留心。

不得將子女置於身邊挑戰聖杯戰爭。

若是,有這麼做的魔術師的話。

沒有察覺聖杯戰爭的熾烈的愚者。

或者,是即使身處壯烈的戰鬥中仍能確信能夠獲勝,絕對的強者。

必是兩者其中之一。

(節錄於一本老舊記事本)——

―――於是,時間回溯。

八年前。

西曆一九九一年。

史上最初的聖杯戰爭開始之時。

七人七騎的戰爭正要展開之時。

支配者仍年幼之時。

仍未知曉自己本質的起源,那時的事。

稚幼。

笨拙。

不成熟。

―――還在,某個人溫暖而且安穩的庇佑下的每日——

我走在月光射進來的二樓走廊上。

有點憎恨自己年幼的身體。

明明只有十歲卻是非常老成的孩子,雖然常被這麼形容,但只要像這樣快步行走,就算不喜歡也會知道自己步伐之狹隘。

好想,快點長大。

肉體也好。精神也好。

作為人類也好,作為魔術師也好。

我―――

玲瓏館美沙夜(我),想早一刻成為大人。

當個不過是走在暗處就被說「好厲害」的小孩子,稍微,有點膩了。

藉由魔術所點燃的燭台光線並排的陰暗走廊,沒錯,如果是同年代的小學生說不定會形容那很毛骨悚然也不一定。

就同班同學的樣子看來,和我差不多歲數的孩子們幾乎都很膽小。

人面犬。

裂嘴女。

紫鏡。

白色絲線。

紅紙藍紙。

十三階階梯。

夜晚行走的人體模型。

眼睛會動的肖像。

最後,好像是在學校廁所的女孩子什麼的。

無論那個都是不足為奇,小孩間的流傳的謠言。鬼故事。即使作為結構(logic)去了解怪談,我也沒有任何實感。

這種東西,究竟有什麼好怕的。

如果魔術師什麼都不做,在黑暗中什麼都不會有,幻想種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在街上現身,即使謠言有個萬一升華為神秘,不如說那正好會成為我們魔術師有興趣的對象。

所以,即使我獨自走在陰暗的走廊上,也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和普通一樣一成不變的光景,更沒有必要刻意去害怕。

更何況,今天的天空非常清亮,也出現了大月亮。

作為夜晚的亮光可說有十二分以上。

沒有什麼好怕的。

雖然要說沒有不安的話是騙人的。

「……」

吐出白色的氣息―――

我,不經意的,透過窗戶盯著前院。

和母親大人一起栽種的繡球花,以這個亮度和這個距離沒有辦法好好看清。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往常的庭院。

這明明不可能。

不可能和往常一樣。

就連污染土壤栽種的花草,都應該充滿了致死的詛咒。

但是,我卻不覺得那有怎麼樣。

魔術工房。給予入侵者死亡。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為,聖杯戰爭已經開始了。

「父親大人,您叫我嗎」

敲了起居室的房門。

在這麼晚的時間進入這裡,應該是第一次。

雖然普通這個時間早己在自室的床鋪就寢,我卻像這樣穿過走廊,拜訪父親大人的的起居室。

因為透過使魔被傳換「來我的房間」。

穿著睡衣就去還是多少有顧忌,離開床後立刻就換了衣服。就算是家人,也必須要盡到禮數。

如果是直接和父親會面,那就更應該了。

自從被選為聖杯戰爭的參加者,得到了作為御主證明的令咒,父親大人就日以繼夜忙碌。母親大人和傭人移往伊豆的別墅之後,即使我有幫忙一小部分,但父親大人仍然獨自守護玲瓏館本館,一手包辦各種事務。

盡到做為玲瓏館當家的職責,同時,也為聖杯戰爭做了許多準備。

不斷收集其他御主的情報,於表里的門路都總動員尋找召喚從者的觸媒―――

一定,不分日夜在活動的父親大人。

所以就算是夜晚,也絕對不能穿著睡衣晉見。

「美沙夜嗎,進來。」

回答。靜靜的,我打開了厚重的門扉。

在寬廣房間的深處,父親的身影就在那裡。

深深的坐在沙發上,帶著安穩的表情凝視著我。

雖然對父親大人的表情一半感到安心,但是,另一半卻不由得覺得不安。

「有沒有必要做工房的強化呢。聖杯戰爭,已經開始……」

欸欸,是的。聖杯戰爭。

有關於這在這個東京所執行,史上第一次且空前規模的魔術儀式,已經有數件事情被父親告知。

由七騎七人進行,絕壯的互相殘殺。

英靈與魔術。消費持有的全部神秘奧義,獻給聖杯的祭品。

為了到達魔術師千年大願「根源」奉獻性命的戰鬥。

我毫不懷疑父親會獲勝。在魔術世界中甚至被稱為邊境的極東之地,玲瓏館仍作為例外的名門在時鐘塔的魔術師們中被流傳。而在其中,父親大人在歷代的當家中也以特別優秀聞名。

但是。

即使如此。

我內心的角落,無論如何都還是抱有不安。

聖杯戰爭。沒有任何前例,就連英靈都只做為使魔的一種對應程度的,大概在魔術歷史上會留下深刻記錄的空前事件之前,不可能抱持著絕對的安心。

明明就是那樣―――

是因為甚麼理由呢,今晚的父親大人甚至浮現著笑容。

(為何?父親大人,像那樣)

我不由得歪起頭。

「父親大人」

正打算說出―――

―――我的時間,恰巧,就在那一刻

停止。

看到了。

不小心看到了。

在父親大人的旁邊有著「什麼」。

大概是藉由魔術隱蔽的東西在那邊。

瞬間,我將自己的視線集中意識。魔術迴路。魔力。視覺。將一切全部並行連接,將粉碎魔術的術試注入視線中。

侵入者?

不可能,有那種事。

父親大人樣子改變的理由可以想像到有幾個。比起走在夜晚的走廊上,盯著無人的庭院,無言的月亮,這個瞬間的想像才是最恐怖的。

將思考從意識中先停止。不行。現在先看清是「什麼」優先!

父親大人的旁邊。

不對,正確的說,是站在沙發的另一側。

修長的―――

纏繞著黑色的「人影」就在那裡。

沒辦法清楚的辨識。

確實,有什麼在那裡,明確的映像卻沒辦法做為視覺情報傳達到腦中。

「誰……?」

「真是聰慧的孩子。就算只是初步,竟能看破我隱蔽(Conceal)的魔術。雖然也有血緣的緣故,但素養與鑽研也相當不得了。一定,是因為老師教的好吧」

從未聽過的聲音。

雖然是相當沉穩的聲響,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恐怖。

我將視線移往父親大人。在聖杯戰爭之際迎接其他魔術師作為夥伴這種事情一次也沒聽說過。那麼,這個「人影」究竟是什麼呢。父親大人。如果,這個影子是敵人的話―――

「學生惶恐」

這麼說。

低下頭的父親大人微笑。

―――咦?

在做什麼呢。父親大人。

對那種,連誰都不知道的影子。

不行。

不行。父親大人,那樣就好像是像偉大的教師求教的不肖弟子一樣。

父親大人是極東首屈一指的魔術師。對著很久以前去逝的祖父以外的人,像那樣子低頭實在太奇怪了。那麼。為何。

為什麼?

「魔術工房的強化早已經實行了喔,美沙夜。工房,不,已經是稱呼為神殿也無妨了吧。靠著他完美而且精湛的行使魔術,已經將吾之宅邸化作為空前絕後、飄蕩神秘的要塞了。」

「神殿……」

「來打招呼,美沙夜。他正是為玲瓏館帶來根源之人」

不懂在說什麼。

父親大人,到底在說什麼?

神殿?

根源?

他?

我只能笨拙盲然的抬頭看向人影。

毛骨悚然,只能用這樣來形容。

高大的黑色人影,頭部浮現著兩個像是眼睛的光點,像是在窺視我一般俯視著。

「初次見面,小小的小姐」

影子說道。

是冰。

聲音,非常的,讓人感到像是透明且冰冷的東西。

所以,我覺得那是冰。

冰魔。纏繞影子,毛骨悚然的東西。該怎麼辦?

大概需要火吧。雖然對元素變換的魔術不是很擅長,但是,如果,能對這個影子起作用的話就放出來給你看。不行,不對。不是這樣,好好認清父親大人的話。工房。神殿。帶來根源之人。

我,在混亂?

我終於查覺到,嘴唇稍微在顫抖。

「人影」接近了那樣的我。

在父親安穩的看顧下,從沙發另一端拐了個大彎,特別來到了呆站的我的面前。

然後。

「領受了我諸多教誨,無數孩子的末裔啊。我乃以Caster顯現於世的舊者。和你們一樣,同樣也是追求根源的一位魔術師」

影子,輕輕地―――

「和你的父親一同,請務必,和我」

伸出手―――

「成為朋友吧」

靜靜地,低喃道―――

注1:失著,原文悪手,下棋時指壞步或者下錯。

注2:Daimler,德國汽車公司,著名汽車製造商。

注3:永田町,日本國家政治的中樞地區,各種重要政治設施,例如國會議事堂,日本首相官邸等都在永田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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