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Little Lady ACT-3(1/2)
光——
燈光分明已經暗下,但不時會發出耀眼的光芒。
模仿磚瓦製成的水泥建材地板自動地削出痕跡。
比那稍遲發出的尖銳金屬音。
同時,以「風」一個字來表現太過於兇惡的衝擊吹亂了周圍,植栽的樹木遭到粉碎。綠葉飛舞。樹皮的碎片紛飛。街燈也出現裂痕。
暗處大樓街道的一角。
沒有任何人看到這個景象。
即使有人偶然經過,對常人的視覺來說要把握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也是相當困難的吧。距離JR池袋車站稍有距離的超高層建築物的騎樓部,深夜都市的陰暗角落中,無論是否會映照在眼中——以正常人的大腦無法正確辨識的視覺情報、超高速交會並刀刃相交的兩個人影。
就算看到了,又有誰會相信呢。
任誰都想不到,這樣。
「真不愧是第一位的從者(Servant)。」
聲音響起。
其中一方的人影,突然停住了腳步。
現出身影,喃喃說道。
拿著足足比自己身高還高的寬大金屬塊,以單手輕鬆的揮舞著——
「是剛劍吧,既快速而且正確,連點破綻都沒有。」
槍使(Lancer)說道。
沒錯,那是『槍』。
太過寬大,太過巨大。
尖端部有如廣幅的利刃般形狀展開的金屬塊,在20世紀的現在是只有書籍跟影片這種紀錄、或是在博物館中才能見到的東西。自西曆以前至近代長久以來,在人類的鬥爭中被賦予重要武具的位置、諸多勇士寄託、並奪取性命的物品。長柄的刀刃。戰場之華。即為『槍』。
「想必……」
那是異常的景象。
在池袋最大的超高層大樓的陽光60旁邊。
即使在現在,不時有數台汽車經過的首都高速公路高架橋下。
身著鋼之鎧的女人,就拿著巨大且寬大的『槍』。
「想必是相當著名的勇士對吧。」
——如此低語並微笑著。
原來如此,槍嗎。
沒想到會看到如此程度的豪槍。
使役七騎英靈進行的聖杯戰爭是怎樣的東西,從者都會自動被聖杯賦予大略的知識。魔術師間的魔力衝突,英靈間巨大力量的衝突,英雄譚所被頌讚的奇蹟以及絕技的重現。那是足以扭曲物理法則的驚嘆,也是一種蹂躪世界的神話再現。眼前的女人單手拿著巨大的槍輕鬆地迴轉著。
不禁讓人產生那是以紙製成這種錯覺的畫面,然而會讓人誤以為是巨盾的巨刃槍尖的重量,他已經親身體會了。
那是超越人類智慧,沉重的槍。
大概,足足超過100公斤。
那是即使連柄的部分都以鋼鐵製成的大型槍都不可能達到的重量。那麼,那個既巨大並沉重的槍已經是超越物理的存在了吧。實在是與槍的英靈十分的相稱的武具。
「原來如此。」
他——將內心的讚嘆與自己的聲音重疊。
以閃耀著白銀和蒼色的鎧甲之姿。
他——Saber邊收起右腳,並將自己『劍』的劍尖朝後向下。
那是他擅長的其中一個準備動作。在現代已經連在戰場都失去揮舞機會——沒錯,和槍同樣是過去武器的『劍』,他以雙手『準備著』。
為了戰鬥。
為了刀刃相交。為了和阻擋在前的持槍敵人相對。
在誇耀標高約240公尺的超高層建築物的騎樓旁,數個平緩的階梯重疊,作為立足點相當糟,一眼看過去像是中等規模公園,以虛假的磚瓦所做成的廣場正中央。
和站在數階前方的樓梯、向下俯瞰這裡的敵人對峙。
那是和夜晚的寂靜相稱的女人。
長發在戰場只會成為枷鎖,那麼這是自信與實力的顯現嗎。
槍之女。在修行時代的朋友中曾有位女槍兵,但戰鬥方式卻截然不同。鎧甲裝束也和他實際記憶中浮現的有所不同。這是不同於不列顛的異國英靈。
「你的豪槍也是相當了得的武器,第4位的從者。Lancer。」
「哎呀,被發現了呢。」
「和我不同,你的武器很好辨別。」
「也是呢。很可惜你的武器不讓我看到它的樣子。」
女人淡淡的笑了。
沒錯,他的劍確實是看不見的。
不可視的劍。聚集在周圍,
被大量封住的空氣和風,操縱著光線的折射將劍原有的姿態包覆並隱藏了起來。因此,就使槍的英靈——Lancer看來她是和持有完全透明、不明武器的戰士當對手。
「看不見的武器還真是難搞呢。」
「要投降我何時都接受。騎士原本就不該對淑女刀刃相向。」
「你真溫柔。」
女人的微笑沒有改變。
「像這樣、這麼溫柔的被對待——」
女人動了起來。不,是戰士動了起來。性別之差在此有何意義?
沒有。對手是英靈。對留在人們記憶中,即使時間過去仍在歷史的夾縫中留名的傳說顯現來說,那種東西連晨露都比不上。有的只是,像這樣顯現在世界上所帶來令人驚訝的威猛、對物理法則的挑戰,以及壓倒性的破壞!
看好了。
以超高速接近的Lancer柔美的指尖中,有金屬塊、巨大槍的身影嗎。
直到前一刻都還在手中輕鬆擺動的超重量槍,現在卻消失了形影。是和Saber一樣同樣使用了風的魔力嗎,還是用了什麼魔術呢,亦或是靠著超自然傳說的效果呢。都不是。只是太快了而已。快速。迅速。那單純只是速度,被Lancer的指尖和手掌引導產生迴轉,比空中飛舞的小鳥羽毛還輕般的被使用,達到不可見的速度領域罷了。
「讓我相當困擾。」
攻擊和聲音同時放出。
就體感來說,幾乎同時作出了5次攻擊。
超越極限還更進一步高速迴轉的巨大槍襲來了5次。
緊接著5次的金屬聲。Lancer放出的同時5連槍擊,Saber從正面靠著自己的劍檔了下來。如假包換不可見的刀身彈開了由超高速所產生的擬似不可見的5連擊。對超高速以及超重量的即時對應。雖然就等同於檔下連射子彈、對物理法則的反叛,但這就是英靈、追求聖杯戰爭戰鬥的英靈。
高速交錯的鋼之刃與刀刃。
兩者的周圍幾乎同時發生衝擊波。
虛偽的磚瓦碎裂。
勉強殘存下來的街燈,一個接一個破裂。
「漂亮。」
她的聲音仍帶著微笑的殘渣。
Saber不作任何回答後退。下一秒他站的地方遭到5連擊,堅硬的水泥建材的地板留下深深的爪痕。爪子。沒錯,是尖爪。Lancer所揮舞的槍早已化為一隻『手』。在她柔美身軀的背後有著巨大不可見的『手』,手指一隻一隻都帶著銳利的鋼鐵鉤爪,襲擊蒼銀的騎士——如果有人看到這個場面,應該會有這樣的錯覺吧。
『手』斷斷續續的襲來。斷斷續續的5連擊。
Saber時而迴避、時而以劍檔下、整體上逐漸後退。
迴避。防禦。無論是哪個都是完美的。衝擊波也只是餘波,連躲都不用。
然而,沒有進攻的手段。長柄武器的一擊攻擊距離很長,而且還是這樣超高速的連續攻擊,想以攻擊距離輸給槍的劍來反擊是相當困難的。
但是。躲開合計第7次的5連擊的下一刻。
「——!」
Saber轉守為攻。
同時5連擊雖然是值得令人驚訝的技巧,但卻太過單調。太過遲鈍。
先以一線之隔躲過不可見的『手』,再將被白銀鎧甲包覆的身體朝旁迴轉揮出一擊。筆直的一砍。不是用雙手,而是以單手揮出被風包覆的劍的刀刃。迴轉身軀用側身的姿勢揮出,單手的一擊。遠比雙手持劍時更長的長距離攻擊,達到了理應被巨大槍的攻擊距離範圍保護的Lancer纖細身軀!
就在貫穿她由魔力編織的胸甲的瞬間。
火焰飛舞。
Saber的視線被火焰覆蓋。
他毫不在意的以握緊持劍的手突出刀刃。
以貫穿敵人的心臟為目標對劍尖施加力量。然而手感卻很薄弱。
一看,Lancer的身影已經有一段大距離。
不是揮劍可以達到,必須要縮短間隔的距離。
「……真不好對付呢。」
漸漸地
,Lancer的聲音中笑意消失了。
「就這種程度。持續用這種太過單調的攻擊的是你。」
「哎呀、又被發現了啊。溫柔的人。瞄準我的心臟也是想要一擊了結我的慈悲表現嗎。」
「慈悲什麼的。」
再度,舉起不可見的劍。
要縮短距離的方法有很多。
現在,Saber還有好幾手沒有用出來。但是這對她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如果只是會揮舞巨大而且超重的槍的話,是不可能做為英靈存在的。底牌還沒現出來的可能性相當高。
比如說——
「溫柔的人。溫柔的Servant。你這麼溫柔的話、我。」
就像這樣。
不知道從哪裡取出,十足像是魔術物品的小瓶子。
「真的很困擾。」
Lancer一口氣飲盡充滿在小瓶中的褐色液體。
靜靜地。視線朝著這裡。
豐島區池袋,接近陽光60附近林立的其中一棟雜居大樓。
理應沒有任何人在的屋頂上。
時間與其以深夜表現,不如說是黎明還比較相稱。每層各別由不同的商業設施進駐的所有樓層皆無人,屋頂上應該也是一樣的。然而,那裡卻有一名少女的身影。
某種意義上——異常的景象,應該這麼稱呼吧。
不該在那的事物理所當然的存在,在這層意義上這就和方才的槍使的身影一樣,但伴隨的氣息卻截然不同。方才的那個如果是粉碎所有靠近事物、攻擊性的異樣的話,那這又該怎麼說。
該如何表現呢。
至少在這個瞬間Saber找不到能夠比喻的詞句。
來到指定地點的『這裡』,回望少女滿面的笑容。
「愛歌。」
短短地呼喚少女的名字。
沙條愛歌。
他作為從者的主人。魔術師。
為了共同獲取聖杯向聖杯戰爭挑戰,獨一無二的御主(Master)。
愛歌坐在屋頂上其中一角鋪設的露營布上,可以看出來他是在等Saber過來。在她的旁邊還有一個大籃子跟攜帶用的保溫瓶。
「跟約定的時間剛剛好。真厲害,Saber。」
邊從保溫瓶里向杯中倒出帶有熱氣的紅茶。
「我剛好也準備好了。來,請坐?」
洋溢著滿面的笑容對著自己說話。就彷佛是打算玩上一整天,來大公園約會的妙齡少女一般。不。對愛歌來講說不定就是那樣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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